2011年9月6日 星期二

台大男五舍生治會:「特色宿舍」的想像與實踐

◎政治三 謝佳榮


「我們拒絕一切形式不合理的規範、未經舍胞討論後達成共識的規範。門禁沒問題、鞋子不落地沒問題、不能在宿舍做愛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是誰訂出來的?是要共同生活的舍胞因各自的生活習慣、需求、背景的差異,經討論而決定,還是單方面由校方因管理方便,由上而下單一方向所決定的呢?再說一次,男五生治會,拒絕一切形式不合理、未經舍胞討論達成共識的規範。


~~節錄於《PTT:NTUDormM5》之進板畫面


台灣大學的校園,能夠呈現什麼樣的多元面貌?她是供學生追求真理的學術殿堂、是都市中難得的自然生態公園、是讓人們交會彼此、激盪火花的咖啡廳;當然,她更是個不折不扣的社區(Community)、是學生的第二個家,這兒居住了將近一萬名的學生。在宿舍中,舍胞一同洗澡、一同睡覺,正因是如此休戚與共的生活,人們於此學習如何與鄰居和睦相處,並且面對生活中的歡笑與困境。

宿舍生活自治委員會(簡稱生治會),則是學生自治組織在宿舍的展現,更像個一般的「社區/大廈管理委員會」。它提供了一個讓舍胞們凝聚共識的平台;當眾人建構出了美好的宿舍生活藍圖後,生治會更負責實踐它。特別的是,這幾年來出現了一批有理想的行動者;來自於男五舍生治會的他們,不但為台大的宿舍生活帶來了「特色宿舍」的想像與可能,更在男五舍進行特色宿舍的實踐,為其賦予煥然一新的面貌。


男五特色:多元、開放與自治

這兩年來,在陳柏屼、張惟翔兩屆生治會的努力之下,男五舍確立了三個價值:「多元、開放與自治」。多元,指的是一棟宿舍擁有她獨具風采的面貌、有別於其它宿舍。男五舍的音樂與藝文氣息相當濃厚,首先呈現在大廳的空間配置與裝潢;生治會創設音樂班、鋼琴班和吉他班,聖誕節時邀請舍胞為大廳布置,並舉辦「聖誕美聲之夜」。男五舍的另一個特色,便是關心社會議題,例如國光石化議題在宿舍的宣傳。開放,代表空間設施上對全體學生的友善;除了服務舍胞外,男五舍的練舞室以及會議室都開放給非舍胞登記使用。自治,則是男五舍生治會追求的目標。藉由紮紮實實地、一間一間拜訪舍胞,生治會鼓勵大家關心、參與宿舍的公眾事務。再者,有別於一般的舍胞大會,生治會定期舉辦以樓層為單位的舍胞討論會,因為人數少,所以能進行較精緻的討論。


拒絕不合時宜的宿舍法規

「若一棟的宿舍管理辦法,是由學校所訂定、學校說了算,舍胞怎麼能依據彼此的共識來訂定生活規範?」。陳柏杌,男五舍的前生治會總幹事,他結合了許多其他宿舍生治會的行動者,在任內推動了宿舍管理辦法的修改。他主張:一群沒有住宿經驗、或是住宿經驗極為過時的人們所制定的宿舍法規,很顯然不能夠適用於現今的學生宿舍。正因為每棟宿舍的客觀環境不同,才應該將制訂法規的權力還給各宿舍,讓各宿舍的舍胞與生治會制定出屬於自己的行為規範。

如此一來,規定就不再是由上而下、校方單方面制訂的,而是由每個舍胞共同討論後決議的,這樣的規範始擁有實質意義。當宿舍的可能性從法規枷鎖中釋放出來後,每棟宿舍便能夠發展出因地制宜的生活方式;惟有當學生感受到自身擁有相當的權力時,才會有動力起身關心公眾事務。自然而然,獨立而自主的每棟宿舍,便會慢慢產生不同特色。


邁向「特色宿舍」之路

陳柏屼等人為台大宿舍爭取了獨立與自主權,始將特色宿舍的可能性帶給每棟宿舍。但是這些特色要如何發展,又要如何維持?誠然,宿舍的居民是流動的,每過一年,便會有畢業、離宿的學長姐以及新入住的學生。如此一來,當舍胞組成改變時,特色就會變得十分難以維繫。男五舍生治會這幾年的創舉,難道將付諸於流水嗎?

關於這個部分,張惟翔提出了解決之道。他在任內不斷與住宿組溝通,推動了「宿舍志願序」。100學年度開始,每個升二年級的學生可以依據自己的想法,填兩個未來最想入住的宿舍志願。

「小柏給我們一個很棒的願景,就是特色宿舍;而我找到了方法,就是推動宿舍志願序。他找到了目標,而我找到了路。宿舍志願序是根基,我們也需要有意識的行動者,讓這個想法發芽、成長。」張惟翔認為,當每個宿舍的特色漸漸發展時,學生便能選擇自己喜愛的宿舍入住;如此一來,一棟宿舍的舍胞同質性提高了,宿舍的特色和文化才得以保留。「但這不是一蹴可及的,特色宿舍是需要經過宿舍志願序多年的輪替,當同質性越來越高之後,宿舍發展的特色才能越來越明顯。」

100學年度,男五舍生治會的總幹事將由社工三的劉冠儀同學擔任。繼「藝文宿舍」之後,冠儀與惟翔將於未來一年嘗試「男五書院」的想法,藉由舉辦演講、相關活動以及宣傳社會議題,把男五舍打造成關心公共事務的環境。

今日,男五生治會向活躍於校園公共領域的行動者展現:宿舍作為學生自治的一環,它是真正最貼近一般學生的,因而最不能忽略。「餐廳好不好吃?洗澡水熱不熱?房間的電燈壞了怎麼辦?」從最枝微末節的日常生活著手經營,男五生治會不僅凝聚了舍胞對男五舍的認同感,更為台大的宿舍生活帶來了一百種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