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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6日 星期二

攻防與結盟 ──從市場觀點看學系博覽會

◎周思穎


  學系博覽會這兩天,新體一、三樓齊聚了臺大11個學院54個學系的攤子,彷若一個車水馬龍的超級大市場,每個系所都介紹著自己所學的知識、相關資訊(商品)。既然是「市場」,舉凡攤位上的空間布置、高中生(消費者)貨比三家的心情、學系(廠商)介紹之間的競爭、學校作法影響學系準備杜鵑花節(政府制度),都是市場運作的其中一環。

●空間布置上所造成的氛圍

  最先進入眼簾的空間設計、布置或許能讓不知從何下手的消費者決定是否踏足涉入;然而杜鵑花節的現實卻是過於擁擠。高中生與講解員夾在吵雜的人群之中,聽的人需要十二萬分的專注才不會走神,更甭提講解員提高音量所造成的互相干擾。國企系總召說道,今年管院四系面面相覷打對台的排列方式可能使高中生形成各系惡性競爭的錯誤想像,這方式其實也影響了動線參觀的舒適、便利性。

●學系之間的比較與說法

  一如商品販售,必須有其特殊性,講解員經常面臨的問題是:「你們學系和XX系的差別是什麼?」。舉兩組對照為例:社會/社工、經濟/管院,便是時常被解說為「理論v.s實務」,但高中生未必理解這種區別的實際內容,也有的講解員認為這並不精確。以下提供經濟系、社工系個別講解員融合自身修課經驗、學長姐的分享,最後在學系博覽就學系差異所做的說明;可以看出,每個學科所描述的自身特色,其實有一部分建立在相互比對之下。

  「財金系,當企業裡有一筆錢,你要怎麼再投資這筆錢,讓企業帶來更大的效益,所以你要學的是投報率、一些風險的東西。經濟系,所關注的不僅是企業和資金,而是這整個社會面。比方說個人、廠商、國家政策怎麼訂,這個國家的GDP、通膨脹率發生的變化。國企系,比較像是探討一間公司在國際上扮演什麼樣的地位,他是什麼樣的廠商?他面對的客戶是誰?」

  「社工系像是在一個光譜的中間,其中一端是心理系,另一端是社會系。社會系比較在研究,或是觀察社會結構的問題,心理系比較偏重個人,比方說情緒處理,透過行為治療或是諮商的方式進行處遇。社工就是在中間,比如家暴受暴婦女的例子,當你看到一個婦人在你面前倉皇失措又無助的時候,你可能要用一些心理學的技巧或一些會談、諮商去整理她的情緒讓她穩定下來,可以說自己的情況。但你也不是這時候就解決了整件事。因為她受暴可能是因為丈夫、經濟不景氣、然後失業,可能長期酗酒,最後造成家暴。那社工要處理的跟心理師不一樣的是,他還要做一些看到她背後家庭關係的問題,再去連結一些資源。」


●事前的溝通與賽局

  如前段所述,當被問到比較差異時,每個講解員給出的答案不盡相同,系所之間可能有所競爭,可能透過貶低其他學系來抬升自己的價值,甚至有些學系的描述並不被該學系贊同,這樣每年重覆的問題究竟該如何解決?今年的國企系與工管系的負責人預先想到這個問題,於是溝通協調出雙方都接受的答案,最後國企系負責人認為有不錯的成效,也考慮以後繼續合作。

  不過經濟系林明仁教授認為「所有競爭都是良性的」,只要講解員不是刻意地給出不實抹黑的謠言,那麼答案就算不統一也無不妥,並且這種競爭的心情(想將自己系說得好),對於廠商、消費者都有好處,一方面同學們更賣力認識進而解說自己的系,另一方面高中生也能聽到更詳細的講解。另外,關於不同系所給出不一致答案也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愈多不同的答案,其實一齊拼湊了一個系的各種可能,也使之輪廓愈加深刻。王道一教授在〈UBike漲價教我們的事〉(註一)提到:市場運作不一定要建立在資訊完全透明流通的情況,無數零碎的資訊(交易)也能夠描繪出完整的資訊。歷史系鵑節負責人提出美麗的形容:「或許學系博覽並非共同展演一個燦爛臺大的嘉年華,雜亂無序才真正是百花盛開。」


●學系博覽的方向


  除了前面曾經講述介紹學問、系所招生、學生活動的多重功能,林明仁教授更提供了杜鵑花節一個具體的意義:杜鵑花節是社會服務。因著台灣教育制度因素,高中生其實很難對於大學學系所學有什麼認識。這個場合可以短時間讓原本對於學系認識模糊的高中生觀念清晰一些,也多了一點後續如何蒐集系所資訊的知識,就算最後這些人不一定都來念臺大,卻也幫助到其他學校的科系。若要提升學系博覽會的層次,使之有更多可能,勢必需要系所更多的投入,不過,國企系總召認為,目前學校制度並沒有很大的誘因讓同學們去做,且校方也缺乏跟高中生對話的熱忱,學校似乎將杜鵑花節視為例行公事。舉實際例子來說,資訊不夠清楚。相關公文何時寄出?網站上也幾乎沒有標明杜鵑花節事宜、提供攤位的空間實際大小。給出的東西有時沒有切合確切需求,比如院學生會的地理位置跟社團博覽會在一起,很容易被淹沒。

  另外,雖然在前面提到資訊不需要完全透明,高中生可以透過無數個聽講得到資訊,但實際上要如何高品質地走訪每一個攤位?真的可以透過各個科系互相的褒貶拼湊出清楚印象嗎?在UBike的例子裡有價格讓市場運作順利:消費者知道商品內容,願意付價格去購買商品,然而學系博覽會的價格是什麼?大學生說錯或說不好的代價並不真的嚴重——並不會直接讓高中生就此不想讀此學系,資訊不對等的問題依舊堪憂。

  學理上的完美自由市場希望政府不要介入,但當市場運作確實出現問題,「看得見的手」其實也被期待成一個可以調整、修補、幫忙的機制。學系博覽的未來以及能夠到達的高度或許有賴學校以更積極的態度協助,給予明確方向。另外,市場其中重要的主體:廠商(學系),他們的決策影響著市場的樣態,系與系之間或學院間若能開啟對話,共同討論出理想的學系博覽會,將能走向更完善。

國企系杜鵑花節負責人認為
參與學系介紹可以凝聚系上同學向心力
/國企系提供照片

百花群綻各有方:學系博覽的大學生身影

 ◎陳磬揚 翁鈺清


  在學系博覽會場裡,雖然都由學生運作,各攤位提供的內容卻有極大的差異,你可以在某個生農學院學系的攤位品嘗美味的農產品、欣賞某個電資學院學系攤位的螢幕畫面再玩個遊戲,接著到某個理學院學系攤位操作實驗,再去找文學院學系著古裝、和服或管理學院學系西裝筆挺、醫學院學系身披白袍的講解員合照。


定位學系博覽

  而主導攤位的各系學生如何看待學系博覽會以及自己的角色呢?是幫忙學校招生,還是代表學系介紹一門學問,還是一場如各系之夜的學生活動?

  從負責人的身分或許可略知一二,有些系是由系學會長主持、有些交給系學會學術部長,也有系選出杜鵑花節的專屬總召。雖然負責人的選擇有時受人力資源限制,但也多少顯示各系對學系博覽的態度,例如由學術部長負責,可能較重視博覽會介紹學系中學術內涵的面向。政治系系學會學術部長表示:「大家對政治系都不太了解。然而高中生常把大學當職業訓練所,覺得念一個系就要有對應的職業。所以我們會告訴他不是這樣的,因為社科院或文學院的學系常常沒有明確的對應職業。系學會應該是個平台,也有責任去跟社會大眾推廣政治是什麼。」關於這點,對應到高中生的角度,不少大學生高中時也有類似的迷惘經驗。意識到學弟妹有探索學系的需求,每年武陵高中校友會都會帶學弟妹參加杜鵑花節,針對高一學生,希望他們在面對即將來臨的類組選擇時,透過參與學系博覽會,獲得有助於選組的資訊。

  不過,不是學術部長的主辦同學未必將說明學科的學術內涵置於次位,另外有些學系本身即不強調自身的學術性,或者說,學術、理論、實作、實踐等,這些概念在各領域都有自成一套的解釋,因此使學系博覽攤位的呈現如百花綻放,姿態萬千。
  
從裡到外展示學系

  多元形式的背後,使觀者進一步認識學系是博覽會攤位的共同目的,講解員於是成為現場顯而易見的工作。

  博覽會攤位的講解可說是學系最直接與觀者互動的環節,一個學系想呈現的形象,也從講解員的培訓開始逐步形塑。各系培訓的方式也有些不同,社工系的講解員培訓只有簡單的經驗分享,而不做特別的訓練,不少學系則準備必修課程、入學管道等資料,以及提醒遇到不同對象的介紹方法作為輔助,甚至整理出問答集和詳細的解說守則,提供類似一套SOP的訓練。學系特性的不同、系所介紹的目標等因素,造成各系賦予解說者的自由度有很大的差異。國企系負責人就表示:「因為系上所學的不像其他系有很多專業知識需要解釋,其實只要看過我們自己做的介紹手冊,從大一到大四的學生幾乎都可以想出一套介紹流程,僅有某些特殊情況會先跟大家說好講解的方向」。

  財金、政治、社會、社工四系的負責人皆表示,講解人力以大一、大二學生為主,更高年級的學生往往參與度較低。然而解說者何以憑藉自己對就讀學系短短一、兩年的經驗,向高中生、家長介紹課程,甚至出路?完整的訓練固然讓解說者不致被「問倒」,但對於尚未接觸的課程、還遙遠模糊的未來出路,憑著既定的說詞介紹侃侃而談時,又有多少說服力?培訓時的一些共同資料,能提供正確的量化資訊如入學管道、統計資料等,學長姐的分享不只是提供一套說詞,講解員在接收、轉述的同時,也吸取了經驗傳承。有了培訓的基礎,每個講解員基於自身經驗再加上第一手的資訊、感受給高中生,或許才能讓聽者更貼近瞭解學系的面貌,也發揮學系博覽讓學生親自講解的價值。

  除了講解內容,講解員的服裝以及攤位的活動、布置,也是展現科系特質並與參訪者互動的重要方式。多數科系為了追求視覺的整體感和辨識度,會要求工作人員穿著統一服裝、掛上名牌等,並用美工、壁報和服裝來呈現學科的特定元素。較特殊的如中文和歷史系著「古裝」、日文系的「日本祭典服飾」,還有戲劇系的華麗造型和特地搭建、獨樹一格的舞台,以創意方式,扣合社會對學科的普遍聯想;大氣、物理、化學、土木等科系則以實驗來吸引觀眾,實驗衣、各式器材和互動體驗設施建構學科的形象;醫學院各系的白袍、政治系與管理學院的西裝和套裝,則符合這些科系主流就職方向的專業需求。在眾攤位爭相展示的博覽會場中,為了吸引目光,呈現的往往不是學系的日常,反而必須透過強烈明瞭的符號提醒觀眾「我們系在這裡」,這些符號的形成來自於社會對該領域的普遍印象。而學系博覽會原本欲破除迷思、介紹學門的目的卻又可能受這些形象約制,甚至透過服裝、布置等訊息隱約認可、強化了這些符號。

學生之外的籌備者

  不同於營隊、之夜等自發性活動,學生在學系博覽會的參與本身具有受學校委託、分派的性質,許多負責籌備的學生雖然認同舉辦博覽會之目的、也於其中找到價值,但也有人認為現行籌辦狀況中學生與學校行政單位的關係模糊不清,限制了學生在學系博覽中的參與空間。主持學系博覽會的教務處表示:「學系博覽會應該是招生和介紹學術領域並行,惟學術領域須由各學系經由解說介紹方能達成。」透露在學系博覽中各系被學校行政單位期待的角色,不過被劃入屬於學生的工作能否順利進行,尚缺乏能讓學生反映問題的機制,目前教務處除安排場地、撥下三萬元預算給各系外,事前或事後都未調查學生端對學系博覽籌備流程及場地設計的意見,召開杜鵑花節檢討會時也不見學生身影。另外,經濟系負責學生指出,學校來函告知場地流程如何安排的時間過晚,僅能全盤接受,顯示籌辦學生的被動處境。

  各系學生招募人員及籌備的方式幾乎都和之夜、營隊等活動相近,但動輒半天、整天的工時和內容不斷重複而略嫌枯燥的解說工作往往讓同學參與意願不高,相較其他學生活動如之夜、XX週更容易面臨人力危機。對此,服務學習點數經常是系上同學參與的誘因,然而講解工作能否列為服務學習項目卻掌握在系辦手上。開放服務點數也衍生出其他問題,如有工作人員得到的點數多寡受到主辦學生所掌控的情況。社會系則在學生參與度不高的狀況下,將部分經費報為工讀支出,認可這樣的參與具有可量化的「勞動價值。然而,不同的科系給予工作人員的報酬卻有極大的落差,不認可服務學習的系所,往往造成學系博覽的工作淪為無償勞動,陷入參與度低落、個人負擔更加重的惡性循環。對學系博覽如此盛大的全校性活動,牽涉到學校、系所的整體形象,又必須徵用大量的學生人力,卻不見教務處、系辦積極作為讓工作人員有合理的報酬、提高動機

  此外,鮮少學系有教授參與事前準備。經濟系不同於大部分科系由學生負責培訓,反而是由教授事先告知講解員各種資訊,包含系所計畫(雙聯學位、交換學校)、募款等偏向辦學的部分,甚至因為科系的特性,要講解員向自然組的學生多介紹;國企系則利用教授既有的介紹簡報。教授、系辦普遍的缺席,造成一些環節如系所的辦學規劃、行政資訊,甚至是來自教學、產業觀點的各種觀點都沒有傳達予來訪者。也不禁讓人反思,學系博覽要呈現給來訪者的學系、學科資訊應該涵蓋哪些範圍?形象又應該由誰的觀點建構?

各方的交互作用

     各系從籌辦開始,對於總負責人的選擇、講解員的培訓、文宣製作,到當天的攤位布置、講解互動,在博覽會的空間框架下,各系要展現自己的哪些特色,這些特質又應該用解說、互動還是服裝、裝飾的符號來展現?一個學系的形象就在經驗傳承、意見討論間,來回擺盪而逐漸形成。

  然而,在教務處、學生共同完成活動的過程中,幾乎是全責交由學生籌備的,學生卻只能被動接受場地及時間的安排,事後缺乏檢討機制也讓學生的需求、意見無法傳達。面臨人力危機時的處理手段,開放講解抵免服務學習時數是學校行政單位可以積極介入的方式之一,但講解的價值應該如何被確立、量化?服務學習背後代表的「交易」、「定價」的意義也值得反思。另外,學生若能和目前普遍低度參與的系辦與教授有更多合作,將帶給觀者更全面的觀
點。

  在校方、系辦,與學生三方的權責分配時,不免讓人質疑,這原本是含有學校招生性質的學系博覽會,卻是半強迫地以「學生」為主體辦理活動。然而若今天是由校方與系辦招攬所有的活動,是否會失去了大學生與高中生間較佳的親和與同理,又或者出現校方與大學生對於各自學系的認知差距?在杜鵑花節的舉辦上,不僅校方、系辦,與學生間的義務責任取捨,仍有許多協調空間的。也期盼在一屆屆的籌辦下,各系學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定位,更從容地展現杜鵑花節在個系所內獨特而美麗的樣態。


     撇開「介紹學門」的意涵,學系博覽又可以創造哪些可能?有些學系會將杜鵑花節的活動參與當作服務學習的一項選擇,也有系會發放工讀薪資給當天的講解員,大多的系更會藉此宣傳暑假的營隊。

  而在這些實務層面的優點之外,我們還能得到甚麼?或許是對於自我的重新檢視。在與高中生的每一次的交流之中,我們總會發現自己好像更了解這一年來在系上學到了甚麼,在一次次的論述之中,也更能清楚描繪自己所處學門的形狀,這些其實也是學系博覽給予我們的意義與回饋。

 

再談杜鵑花節:學系博覽會的名號與實義

◎羅盤針

  每逢三月,臺大校園展開一場串聯各單位的大型活動:杜鵑花節。以春日盛開的杜鵑花為名,歡迎高中生、家長及其他校外人士參觀臺大藉此招生,同時於校園內舉辦博覽會、表演、展覽、導覽、講座及工作坊等共超過40多項活動,分別由各處室、中心、博物館群、圖書館、社團以及學系負責,校內餐飲業者則提供優惠響應。期間內除了連續推出五年的校友專屬活動;其他活動則多不限對象參與。臺大長期被外界視為佔有豐厚資源,因此除了吸引學生,杜鵑花節五花八門的行程頗有臺大向民眾展示並分享辦學成果來回饋社會的意味。

  今年活動副題為「漫步花城,迎向璀璨」,相較後句如前幾年主打臺大「頂尖、夢幻」,前句似乎示意觀者輕鬆欣賞校園中如百花盛開的自然或人文景象。不過要在一片目不暇給前選擇的花城訪客未必悠哉,而籌備方往往更是忙碌,甚至焦頭爛額。

  就大學生而言,不少人投入以招生及介紹學術為目的、常被視為重頭戲的學系博覽會。教務處和全校各學系是博覽會對外的主辦單位,而實際上教務處撥發三萬元預算、註冊組安排場地,各學系由學生主導攤位上的活動設計及執行,講解學系為核心項目;系辦則處理報帳等程序,一般不干涉攤位規劃。

  此活動不稱「說明會」而是「博覽會」,多少顯示其展演的性質。吉見俊哉曾提出19世紀興起的博覽會型態具有宣揚產業和政治上凝聚認同之雙重目的;呂紹理則歸納其包含「進步」、「競爭」兩種精神。若將產業、政府分別對應學系博覽中的學系、校方,似乎也有相仿的情形。不過在前述學生掌握活動關鍵環節的狀況下,策展者與被展者有相當程度的重疊;而學校沒有具體促進臺大認同的手法,也並未刻意突顯攤位間的差距,僅是旁觀。但即使不由校方控制如何展示,學系在學系博覽的場合終究是被二手地詮釋,而詮釋者除了就讀該學系的學生,有時還包含攤位對彼此的描述。學系博覽透過數個攤位眾聲喧嘩所呈現的,尤其是各學系的宣傳講解,很大一部分仍不脫「進步」、「競爭」心態。

  在整體表象底下,回歸實際執行層面,各學系籌備學系博覽時亦有不同的條件、困境及考量,以致攤位多元的操作型態。學生也遭遇共同的問題,例如杜鵑花節活動雖為期一整月,學系博覽作為主軸,其他活動往往也安排在同一天,雖方便管理部門與遠道而來的觀者,但也造成學系於人力資源的憂慮,尤其社團博覽會暨社團評鑑使得一些學生得在學系與社團間抉擇,甚至兩頭燒;另外,校方事前和身為博覽會場一線人員的學生缺乏清楚溝通、事後的檢討會議也並未納進學生意見,提供的支援相當有限——然而,學系博覽本身是校方推行,而非如之夜由學生自主發起,目前的名實關係或許代表了活動尚存可改善之處。本報040刊曾經報導杜鵑花節,三年後,杜鵑花節邁入第18個年頭,意識報也出至080刊。過去報導對博覽會諸多怪現象的質疑至今似乎並未改變太多,然而,不只學系博覽本身的問題,各系學生實際面臨的困境,往往也遭忽視。

  同樣具學系博覽性質的交大竹夢季、政大包種茶節今年都傳出校方因節省開支打算停辦;雖然臺大教務處註冊組表示目前應不致停辦杜鵑花節,不過究竟學系博覽會應該辦成什麼樣子、具有什麼意義,值得校方與各學系、學生以及觀者一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