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2日 星期三

105-1學生自治選舉:專訪學生會長候選人11號吳昊

◎台大意識報

台大學生會長補選將於11/3(四)舉行,意識報特別訪問了學生會長補選的候選人,希望大家可以對他們有更多的認識,做為投票時的參考資訊。本篇受訪者是學生會會長十一號候選人,吳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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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為什麼你會想要參加這次學生會長補選?有什麼動機及理念?

吳昊:
學生會一直以來的某些問題為人所詬病,比如跟學代會之間的對抗,使用預算、舉辦活動不是很有效率,更有人質疑學生會是一個菁英繁殖的產物。會決定參選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看到了今年的學生會長選舉,一場荒誕不經的爛戲。起碼我覺得如果要終止這場連台壞戲,就需要有一些體制外的人參選來改變這一切。就算沒有當選,起碼也讓大家知道學生自治不是少數人在玩的遊戲。

       往年的學生會就好像是少數一群人玩的遊戲。當然我必須肯定他們有這個熱心、時間跟能力去負責這些事情,但是久而久之,一些政策、主張、活動跟大家好像有一股隔閡。舊有的學生會很喜歡政治正確,當然我不能說我完全不在意政治正確,但是我的想法比較貼近先把重要的事情做好,再考慮所謂的政治正確。學生會可能很多人學習法律、政治,他們自然對於女性權益、宗教權益很重視,但是就變得有點空泛。學生會為了追求政治正確做了一些事情,但是跟大家過的生活可能沒有什麼關係,我覺得比起倡議較高的理念價值,倒不如接地氣一點。

       另外,我很反對辦大型活動。台大總動員、台大賭場、夜宿台大等等,這些活動當然很有趣,問題是這些活動的初衷是什麼?他是真心想要為台大學生辦一些活動嗎?還是學生會活動部認為因為我們是活動部,所以我們必須要做些事情,變成好像是為了自己而做的,就像政府常辦一些觀光節、藝術節。為了地方服務當然很好,但是這個需求有多高?還有沒有更有效率的方法?我覺得這是值得質疑的。

      在政策宣傳上,我覺得原來的學生會對政策宣傳有很多想法,但是不夠貼近學生。他們過往的想法可能是寄信、發網路宣傳,但我們何不用更簡單的想法,例如在中午時段派一個人在很多人聚集的地方直接宣傳。網路資訊傳播很快,但是不能確保大家都能聽到。

問:對於這次學生會的選舉爭議以及後續的罷免事件,你的看法是什麼?

       就我所知,周維理算是學代會的意見領袖,不是傳統學生會組織的一員。可能他當初也是主打翻轉,所以面臨的是排山倒海的攻擊。當初罷免的時候,這些舊學生會的勢力,表面上說罷免他是因為不守退選承諾、沒有誠信,但有多少原因是因為周維理並不是他們的人?如果今天是另一位候選人當選,會有多少人出來罷免他呢?我們可能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問號。包括從選舉開始到現在,我有感受到一個壓力,一旦有人想要翻轉學生會、讓學生會汰舊換新,就會面臨一些批評。對於這次罷免在台大學生自治史上的意義,我簡單講——可能已經到了那個需要改變的時間點。

問:有哪些政見希望能夠在當選之後落實?如何落實?

我的政見分為四個點:

第一,學生會不是學生會的學生會,而是學生的學生會
      我希望可以脫離體制內近親繁殖的鬥爭,本來不是學生自治圈的人也有機會進入學生會,讓大家可以重新定義學生自治。

第二,揭露前一次學生會選舉只有4%投票率的事實
       因為這一次選舉有這麼熱烈的討論跟關注,不會像前一次選舉一樣荒唐。

第三,拒絕一年一大戲
      未來學生會活動部不會自己主辦大型活動,而是接受想要活動的同學的申請,如果評估有一定的共識,學生會就給予一些資源、人力來協助他們。我心目中好的活動,都是學生自主去做,而不是學生會自己決定要做什麼。 學生會應作為資源統籌分配的平台,打個比方,不是收了稅就自己蓋房子,而是收了稅,有人有蓋房子的需求,我們就分錢給他。

       實際執行上,在研議學生舉辦活動是否有共識時,判斷基準為一定的人數連署,或是有學生會、學代會成員的附議,這兩種方式都挺有指標性的。申請經費的方式我們傾向case by case的形式,將個別同學想要辦理的活動作成一份預算書,再向學代會申請。至於會不會有學代會質疑活動成效,我相信有心來爭取的台大學生一定是頗成氣候,他的嚴謹程度一定也不亞於學生會辦的活動。不過,為了瞭解同學辦理活動的狀況,我們自然也要投入人力去跟他們對談。就像企業聘用銀行管帳的人員,他會親自到企業那邊了解企業整體狀態一樣。

第四,已開發校園
      我想要改善校園的水準。
      第一,我覺得校內自行車的問題很嚴重,希望可以透過落實每年換證來解決。有證我們就知道誰違規,我會希望能夠跟學校自行車管理部門構通,規定在哪一個時間內必須要完成換證,超過這個時間就會嚴加處分。可能學校的人員沒有足夠的精力管理,我們就可以動用學生會的人力,或是透過與系學會合作來招募志工,甚至可以跟系所辦協調將自行車志工作為服務學習項目之一,提升志工人力。

      第二個,之前有學生完成SWEET COURSE網站,本來有成績資料可以做選課參考,可是後來學校把成績參考資料收回,不提供數據。學校可能怕違反個資法,可是那並沒有任何人的姓名出現在上面,只是單純的統計數據。我覺得單有學生爭取可能不夠力,用學生會的身分向學校爭取可能更有效,因為成績資料不只是讓學生在選課的時候參考好過與否,想要分析學校評分利弊之處時,可能也會需要。

       第三,希望可以開設一個社團活動資訊宣傳平台。以往大學四年我想去聽社團的講座、社課、迎新,只能透過PTT、社團粉專得知;但是PTT對於大部分的新生非常陌生,使用人數逐漸變少,而FB的宣傳很快就被洗掉了,並不是理想的宣傳方式。我們何不來創造一個資訊平台,可以是個網站,讓各個社團把他的活動時間、地點、內容放在上面,一目了然;或者做一個學校的平面圖,有活動的教室亮一個彩色的網底,顯示哪個社團在這裡辦活動以及活動的資訊。為了鼓勵更多社團積極的使用平台,也可以對社團提供一些誘因,例如有固定使用平台,就能得到學生會更多的經費。如果這個網站的曝光度夠好,社團也不用跑每間教室寫黑板、或是PO一個馬上就被洗掉的文章,所以我想社團不會吝於使用平台。

       第四,對於校內餐廳的衛生問題, 我覺得活大很髒很亂,包括女九、男一、小福的餐廳,跟其他餐廳比起來未必乾淨。當然主導權還是在學校,我希望學生會主動施加一些壓力改善學校餐廳人員處理時的衛生習慣。我相信大部分的商家都心地良好,只是有些不好的習慣,希望可以透過更頻繁、高於政府要求的衛生檢測,讓這些問題浮上檯面。

問:台大與國北教明年1月就要表決是否併校,你覺得學生會要怎麼去讓台大學生的意見表達及實質權益在併校過程中能被充分保障?

  就算全校學生的同意票比不同意票多,我們也不能輕易下結論。我們要考慮併校可能對特定系所比較有影響,國北教可能沒有理工、商管科系,只有文學、教育方面的科系,那台大的文學院就會面臨兩個學校合併該如何整合的問題,而台大的其他科系則否。併校過程中較沒受到影響和較受到影響的系所,我覺得我們應該更關注後者的聲音。我個人並不反對併校這件事,以總和利益而言,想不到什麼壞處,但是重要的是少部分人的權益。

問:學生會跟學代會最近關係緊張,尤其在活動預算上引起一些爭議,如果你當選學生會長,該怎麼解決學生會跟學代會之間的不信任?

  我剛剛也有提到活動提案可以得到學代會成員的連署,這代表說我們在作活動規劃的時候就已經把學代會的聲音考慮進來。學代會跟學生會最主要的衝突還是在於預算方面,如果我當選了可能很少會有花大量預算的活動,相信很少人會反對把錢花在改善學校的狀況,比較不會像之前好國好民[1]一樣,起碼我保證絕對不會有活動前兩天才有預算書這種事情發生。

問:對於四個社團連署要求學生會設立永續部的主張,你的看法為何?

  我個人持比較保守的意見,不是不重視環境問題,但是沒有必要到組織上的變革。這是比辦活動更大的事情,如果連署的社團想要改變學生會的組織,應該要先說服同學們,說服之當然就可以同意。會要求民意基礎,是擔心僅因為要求就開了先例,如果哪一天又有五個運動類的社團對我說要球場,成立一個體育部該怎麼辦?所以我們還是要保守一點,必須要說服同學們這件事的重要性。

問:關於助教勞權的問題,研究生可能會提出薪水不足,或是一些作業事項不被教授視為勞動等問題,你覺得學生會可以怎麼主張相關權益?

  在上學期,因為助教權益的關係,學校沒有辦法聘請這麼多人,老師就減收導致人數變少,這表示助教可能享受到了好處,學生們可能因此受到影響。這樣講好像不太政治正確,但是資源就是這麼多,我們重視勞權的時候,可能就必須忍受沒辦法讓這麼多人上這門課。比如這門課往年可以聘三個助教,現在只能聘兩個,所以本來可以收一百二十個人,現在只能收九十個人,學生就必須適應這件事情。

       第二,我會希望就這個議題跟台大工會有固定的交流,加強跟工會的連結。當然如果這件事很重要,我們也要讓同學去理解這些事情的重要性。我常常看到工會在椰林大道上宣傳,駐足的人也不多,我想我們可以投入學生會更多的勢力幫忙宣傳。

問:還有什麼想要補充,跟選民說的話嗎?

  我想要特別強調,當初選舉公告出來的時候,大家認為很多人都在鬧。我認為大家認真看待這件事情很好,但也不要太嚴肅。一個在政見開玩笑的人未必不注重這場選舉,我們難道不能想,他是要用開玩笑的方式表達心聲呢?有一句古文叫做「諫有五,吾從其諷」,意思是勸諫的方式有五種,而我用諷刺的方式來做。我真的很喜歡這句話,不要搞得自己好像凡事一定要很關注很努力很投入,有時候稍微放鬆一下身段,仔細想想,跟身邊的人多接觸,不要一股腦地把自己定位成我就是很關注這件事情。退一萬步來說,你也就是個台大學生,不要給自己這麼崇高的使命感,平實一點就好。

訪談小結:
  吳昊認為,學生會應該要是能夠貼近學生、解決學生實際需求的組織,因此在各項政策上,要求學生會與學生之間暢通的訊息管道,以及廣邀非核心圈的學生參與學生會事務,以學生的意見為處事基準。政策內容傾向於解決生活中的實際需要,降低對於價值理念的探討。雖然沒有實務經驗加以證明,但是吳昊指出學生會是聯絡、統籌大家意見的平台,學生才是學生自治的主角,為台大未來的學生自治提供了不同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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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事件詳情可見意識089刊文章:https://goo.gl/mhgt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