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17日 星期一

退選事件的省思

退選事件的省思
許躍儒


事件經過

  在97上學期召開網路加退選公聽會時,校方就提出網路退選提前至第二週截止的方案。理由是在第二週都退選完之後,老師才能確定數量,方便第三週的書面加簽。學生會經過協調後支持這個提案,但擔心同學並不清楚情形而錯過時間,所以要求學校應該多提醒同學這件事。網路退選提前一週一事亦在校務會議上通過。

  在學校於選課網頁上註明這件事,並且發通知信兩封給學生後,3/10禮拜一,開始有同學在NTUcourse版上提問為何網路加退選終止了。這個消息引發一系列的討論,不少不知情而遭權益受損同學急忙尋求補救之道。同時,開始有人發請網路連署活動,抗議教務長傷害同學的選課自由。

  學生會在禮拜一聽到消息,馬上與教務處聯絡。尋求補救之道。學生會表示,不可能重新開放退選,因為這樣對兩個禮拜內就退選的同學不公平。現行的補救策略,就是錯過退選的學生寫意見書給教務長,由教務長根據視個別情況決定是否可以退選。

該責怪誰

  這事件當中,大部分的學生可以分成三種。第一種,知道網路退選時間提前了,但是卻不解其中理由。雖然乖乖地在期限內處理完畢,私下卻在抱怨「為什麼剝奪了我多思考一週的時間」。第二種,不知道退選時間提前了,只是碰巧在期限前處理完畢,大歎好險。第三種,也是最慘的,錯過了退選時間,現在求助無門。激動者發起網路連署抗議,消極者黯淡等待停修。

  你想要怪誰?怪學校嗎,可是學校有開會跟大家討論(而且他的理由雖有討論空間,但也頗合理),也有盡到通知的義務;怪學生會沒有通知大家嗎?但學生會有督促學校寄發多次通知;怪那些沒有掌握時間的人嗎?但他是本事件的最慘受害者,還忍心把過錯全推到他身上嗎?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95學年上學期召開3次網路加退選公聽會(這還是上個學期數百人參加的網路加退選公聽會抗議得來的),參與者寥寥可數。到了開始實施的下學期,一堆學生與老師抱怨新制複雜不知如何使用。或是95學年就召開數次的社科院搬遷公聽會,多次邀請社科院系學會代表與會,並詳細討論設計圖。但在96上學期,社會系學生在說明會上抱怨:「一直沒有拿出設計圖,直到了期末週前才召開公聽會」。學校召開事前公聽會,學生卻不常參與。而等到事情發生後,學生才來抱怨權益受損。如此劇碼,還要多久才會下檔?

公共領域的改變

  問題的關鍵絕不是在學生的冷漠。94下學期的網路加退選公聽會、96上學期的的社科會說明會,學生參與的能量都很高。問題在於,消息有沒有被釋出,有沒有被大家所討論。換言之,有沒有討論事情的公共領域?

  20年前的台大,公共領域是由各種報刊和座談會所構成。「走進活大,到處都是學生自己辦的報紙。學生們還討論哪份報紙比較好墊便當」「大新社一學期發八刊,每刊四大張」,曾任大學新聞社編輯的林國明教授表示。一個校園議題,在多分校園刊物上被刊載、在多場座談會上被討論。這些發行社團,也常是校園抗爭的先鋒。

  但在現在的台大,學生報紙和公共議題的座談會已然沒落(或許你手上的意識報只是少數的例外)。當年活躍的議題社團,參與人數也不復當年。取而代之的,是在8A版、NTUSA版上的討論。網路,成為新的公共討論領域。但是在這個公共領域中,我們都是以「個人」的方式進入。沒有次級團體陪伴我們一起參與,我們面對龐大的學校組織,我們不知如何行動。少數站出來的積極份子,轉頭一看,不知道自己能代表誰說話,而又畏縮了。

  學生會能如何把消息散播出去,能如何討論?學生權益受損時,除了「一人一信寄給校長」外還能怎麼行動?當公共領域中的次級團體衰亡時,你,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