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24日 星期六

五個同衣女子


阿蘭(蔡菀真)(左)和夏君(林玟誼)討論信仰的問題,筱梅(李書樵)、Joy(賴盈螢)、和敏蕙(唐邦筠)在一旁不以為然。


筱梅(中)心中的秘密一說出口,讓其他人很震驚。


夏君(左)和捷洋(賴俊瑋)相談。

台大意識報
李問 陳也禎╱採訪報導
(照片感謝導演提供)


由《美國心,玫瑰情》、《六呎風雲》編劇Alan Ball於1993年所撰寫的喜劇《五個同衣女子》,這禮拜一、禮拜二由戲劇系的同學獨立呈現,在戲劇系館106實驗劇場連續做了四場演出。劇中描述一場婚禮,五個穿著大紅色禮服的伴娘相聚一室,說天道地,然後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對新娘有好感。隨著劇情的進展,我們在笑鬧中,看見了五個伴娘的愛情觀與生命經驗。最後進場的一個男人,則是為劇情帶來了另一種轉折。一場生命儀式,為他們帶來不同的意義。

「他們五個是很不一樣的人,卻在這個場合穿上同樣的衣服。這個衣服可以說是『性別』。」導演林孟寰(戲劇三)表示,同樣的衣服,隱含了同樣的一種社會身份。「當初我們在系上的讀劇會讀到這個劇本,發現這是一個女多男少的劇本,很特別,正好適合我們系來演。而且他裡面的女性角色非常豐富。」

時空位移、語言轉換

故事發生在其中一位伴娘,新娘妹妹筱梅(李書樵飾)的房間。他和《美國心,玫瑰情》的少年少女一樣,帶著叛逆的性格,想要早日掙脫他「噁心的」家人。筱梅的一言一行,都渴望要突破傳統的規範。當劇組把場景從美國搬來台灣時,也希望舞台設計能夠呼應這種衝突。「你會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妹妹,被困在一個老舊的環境之中。所以我們很多家具都用七零年代造型的……一方面,台灣現在很多房子都是七零年代蓋的。那是我們父母輩剛開始有錢的年代,有很多美國文化進入,但又有一種土地感。」

當然,布景只是「在地化」的一部份。隨著場景拉來台灣,翻譯劇本的工程就不只是翻譯,更包括了一些情節的改編。吸大麻變成了抽煙、前院的婚禮成了辦桌;大潤發、高雄等地點都在對話中出現。有少數地方的用詞還是會顯得非常美式(像「調情」)但整體而言,對話的節奏非常的活潑、自然,梗也都是台灣的梗。演員不斷在國語和台語之間切換,中間還會有英文單字冒出來,各種語言的髒話當然也是家常便飯。

驚爆連連的能量

而髒話,是必要的——在這齣情緒激昂的笑鬧劇中。每一個角色身上,都帶著驚人的能量。最歇斯底里的,是早婚的Joy(賴盈螢飾),這個自稱的浪漫主義者可以在一句話之中冒出七八個他媽的。李書樵的筱梅以身體力行的方式來表現他的叛逆,但也會表現出受傷害的時候。其他三個女人舉止沒有那麼誇張,可是那可不代表他們的性格不夠強烈。大姊頭夏君(林玟誼飾)渾身充滿了自信,覺得看破了男人和愛情的虛偽,很明智地隨身帶著一打保險套。新郎的同性戀姊姊敏蕙(唐邦筠飾)比較帶有批判性的眼光,卻不失幽默感。開口閉口提耶穌的傻大姊阿蘭(蔡菀真飾)喜歡強調自己菸酒不碰、是處女,在五個人之中,唯有阿蘭喜歡身上穿的紅色禮服。

儀式邊緣 我們的刻板印象

五個女人一同參與這場婚禮儀式,也一同來到了這個處於儀式邊緣的房間。林孟寰說,他的兩個姊姊在這幾年內相繼出嫁,讓他對生命禮俗有些感觸:「如果說外面隆重的婚禮是代表了一種權威,劇中筱梅的房間就有點像一座避風港」。舞台(房間)的牆上有一個窗口,五女可以從窗口觀看樓下的婚禮,形成一個聯繫的通道。他們對樓下的儀式品頭論足,話題不斷碰觸到男人女人的角色、刻板印象。

有兩個人物未曾露臉,卻反覆出現在女人的對話之中。他們分別代表了男人和女人的某種最極端的典型:新娘Tracy是眾人眼中的超完美嬌妻,他的傲氣令人厭惡;而花花公子「阿湯哥」則是和好幾個女人都有一腿,是最可怕的大惡魔。五個女人越罵阿湯哥,就越對男人產生厭惡。五女厭惡「女人該有」的形象,可是他們自己某方面也用阿湯哥當作對男人的刻板印象。

但後來憨直的張捷洋(賴俊瑋飾)出現了。而他卻也不符合他們所咒罵的「男人」,甚至與世故的夏君形成強烈對比。

這場婚禮最後以一張歡樂的拍立德收場。「生命禮俗中,人都會需要面對一些束縛、一些繁文縟節。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能凸顯他跟日常生活不一樣,也讓我們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而且,或許在整個過程中,五個女人的收穫都不一樣。夏君認識了捷洋、阿蘭喝到了一點酒……他們被規定穿上相同的衣服,可是來到這裡後,其實也可以做許多不一樣的事情。有時後,意義與反思是屬於每個人自己的,儀式反而成了一個機會。而我們在猛烈的悲喜節奏中,渡過了這場盛會。


PS 特別廣告:林孟寰擔任導演的下一齣戲《十年後,請愛我》將於3/4、3/5在牯嶺街小劇場演出。本戲的演員林玟誼、賴俊瑋將再度登台演出。

2009年1月10日 星期六

學生教授齊反對 放棄雙輔系加註提案緩議

許月苓 採訪報導

期末教務會議在今天下午如期展開,引發最多學生關注的議案──「研議將在成績單上加註雙、輔系未完成」一案,經過學生代表們的質疑反彈與幾位教授的反對補充後,教務處決定緩議不做更改。

當議程進行到討論「是否將輔系未完成加註在成績單」時,教務長蔣丙煌說明此提案的原意在於調查結果發現當初成功申請通過輔系的同學,最後只有三分之一順利完成輔系。鑒於學校資源與名額有限,申請人數眾多而通過率逐年降低,為考量尊重沒能獲得申請通過學生的權益,而提出此議案。

學生會會長許菁芳率先發言表達不贊成此提議,並且提出三個疑問:1.教務處應提出「修課比例」的數據來檢視學生是否真的無心完成輔系。2.從申請、修課到取得資格,學校應當事先做好審核機制,而非扮演最後處罰的角色。3.原意雖是想區別認真學生與只是修好玩而空占名額的同學,但最後卻也可能害到其實是真正努力向學但因故沒有完成的人。

而學代會議長蔡介庭則表示沒有完成輔系的原因紛雜,像是有可能是交換生的關係在選課學分上出現一些問題,或後來因為勢必延畢對人生規畫的影響是當初沒想到的,甚至是因為家中因素無法完成等。蔡介庭並強調,在成績單上加註「未完成」是相當程度帶有貶意的,而成績單是一輩子的在像申請國外大學時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現場也有教授發言表示反對。數學系張主任認為根本出在於選課自由度的不高以及資源有限的問題;而地理系周素卿教授則表示:台灣大學教育建立輔系或雙輔系制度的原因是希望鼓勵學生自己做選擇,但卻沒有考慮到現在學生是否真正具有這樣子的能力,除此之外,周素卿教授也強調,有很多沒有完成輔系或雙主修的學生其實並不是不認真的壞學生,而是因為後來一些現實因素的影響,以處罰的方式來處理這樣子的問題其實並不恰當,建議是否能從技術面來解決像名額不足這樣的問題。

對此教務長蔣丙煌表示,因為無法預知學生會在什麼時候放棄輔系或雙主修資格,要在制度層面上處理這件事是不可能的。面對一面倒的反對聲浪,教務長重申此提議的出現,完全沒有刁難學生的心態參雜,而僅僅是考慮到沒取得資格學生的心聲。他表示:相反的,此提議若通過將會造成行政工作的負擔,教務處大部分的職員反而都希望不要通過,他的立場實在是腹背受敵。由於與會者的反彈,處理輔修辦法時決定將此提案緩議,因而雙主修的部分一併以相同方式略過處理。

會議中也有討論到關於選課自由度、資源不足,甚至是外系擠壓本系學生名額等的問題,在在顯示出此提議雖然以緩議解決,但在學分與選課制度等層出不窮的議題上,值得有切身衝擊的台大學生們思考並給與關心。

2009/1/9

2008年12月21日 星期日

意識報016刊 目錄 (12/19/2008)


發刊日期:12/19
點選文章標題就可以閱讀!
第一版(意識校園)
從模糊身影到清晰主體 —身障員工在台大(馬安奇)
我們需要一個多元想像的社會 —身障者的工作可能(簡永達)
人物側寫 身障者,你可以很樂觀!(郭芝榕)
生態池將設圍籬? 親水空間不再?(許躍儒)
學代非官方專欄 會費不足爭議起 權限劃分攻防戰(陳也禎 許躍儒)

第二版(異式論壇)
松菸巨蛋夢(陳誼珊、柯晨皓、鄭剛、黃瀚嶢)

第三版(藝世副刊)
時時刻刻:三個女人的命運交響曲(吳孟翰)
愛國情操與藝術品之間的關係(李宜鴻)

第四版(議事廣場)
台大濁水溪社專欄:文化與力量(藍士博)
消散在白霧中的身影:五零年代台大校園政治案件(Hetero)


銘謝捐款!

郭力昕 4000
賴曉黎 2000
王郁婷 5000
顏學誠 2000
王梅霞 2000
謝世忠 1200
陳伯楨 2000
張道琪 3000
Henry & Cary 2000

刊物勘誤
a.上期意識報為15期,封面誤植為14
b.第二頁第一欄,"李明璁與吳叡人老師卻用力掙扎",但事實為
李明璁與范雲老師。在此致歉。
c.23頁 "人物專訪"改為"廣場上的聲音"
「學生身份運動發起人」,更正為「運動發起人之一」
d.<自由廣場上的生命力>一文麻煩請加上這一段文字:本文概念採訪自中原建築所Burjo,場地規劃團隊T.C.A.C(TAIWAN CITY ARCHITECTURE CRIME)。人權哀悼藝術行動採訪自Lily Wei。
意識廣場 長期徵稿

從校內到校外,種種議題需要我們一起來思考、討論、碰撞。在你所看見的視界中,有哪些行動值得大家一起來努力?意識報是一個開放的對話空間,不論你對我們刊登的文章有意見想要回應,或是自己有文章想要發表,都歡迎一起共襄盛舉。

稿件請寄至cpapercontribution@gmail.com個人文章限1500字以內,如果有團體(如社團)希望特別發表長篇的專題,或是系列文章,歡迎跟我們聯絡、討論。
意識副刊 長期徵稿

1.創作類
長期徵求散文、新詩、極短篇、短篇小說(2000字以內)

2.專題類
你對某些藝術領域情有獨鍾,卻苦於身旁無人能解,想將它介紹給旁人?你想告訴大家「現代主義小說」或「紅學」究竟有何引人入勝之處?歡迎您投稿,在意識報和大家分享您所鍾情的藝術領域。

3.評論類
若您對任一藝文類別、或是藝文界之生態有所觀察與感觸,歡迎提出自己的想法。


從模糊身影到清晰主體──身障員工在台大


  悠遊在舒適便利的校園裡,你可曾注意到身心障礙員工默默勞動的身影?大家都知道「要保障弱勢」!可是究竟為什麼、又該如何保障才符合所謂社會公義呢?你會聽朋友訴苦,但會不會傾聽並理解這些被劃定為「他者」的心聲?在台灣,身心障礙者的就業現況,又透露出怎樣的社會意涵?
馬安奇

  還記得經過利益團體們多年的角力,「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終於在民國96年公布時,最受人矚目的就是第38條規定:各機構需達一定的身障員工任用比例,否則開罰!

「各級政府機關、公立學校及公營事業機構員工總人數在三十四人以上者,進用具有就業能力之身心障礙者人數,不得低於員工總人數百分之三。私立學校、團體及民營事業機構員工總人數在六十七人以上者,進用具有就業能力之身心障礙者人數,不得低於員工總人數百分之一,且不得少於一人」

有法條才有動作

  台大作為公立學校之代表,舉措有其象徵意義,雖然在法條規定之前即任有身障員工,不過比例至今未曾達到標準,尤其是96年法條公布後比例才由降轉升。雖然如此,但法條規定明年才會開罰。

台大:未達標準就雇用身障學生代替

  翻開學校的行政會議紀錄,進用身心障礙人數需達178人,但還至今還缺52人。資料上強調會加強徵聘,但由於工作性質受限,適用身障人士的單位已額滿。人事室負責身障員工事宜的組員張敏琪表示,聘僱員工是各院系所的權力,這裡只能作審核。

  紀錄中還提到若未足額將會優先雇用身心障礙學生擔任部分工時工讀,但是工讀月領薪資只有基本工資的
1/2。回歸法源最初價值,除了保障身障者就業權益,也想藉由與身障者一同工作,消除多數民眾的質疑甚至歧視,若按照台大的思維只求符合最低標準,立法美意便蕩然無存。

未足額罰款
院系所自行負擔

  學校最近要求各學院系所必須率先達到3%否則罰款直接從五年五百億中扣掉,到時系所分配金也會因此減少,希望能藉此督促。可是學校在計算員工總數時,扣除了工友等技職員工共340人,使得母數變小,按比例計算一下子就躲掉了十個名額。

資本主義邏輯下的弱勢群體

  你問,身障法為何要強制規定身障員工名額?為什麼要花大錢保障弱勢?在資本主義的邏輯下,生產效率最不好的就該淘汰,可是身障法不僅扶助弱勢,還開展出促進自立發展的道路。保障的出發點不是刻意「他者化」,弱勢群體之所以弱勢,就是因為身處權力結構的不平等,因此有必要在社會公義的理念下,系統性地保障其權益,使其有公平的機會發聲、也能享有基本人權。

  探討身障員工在台大,只是想睜開眼,帶著多元的視野,正視他們的存在。如果在理念的殿堂都視而不見,又怎能期待進入社會的叢林後,會具有多元包容的意識,省思自己,覺察這個社會的真實運作?

我們需要一個多元想像的社會──身障者的工作可能

◎簡永達

  星期一的早晨,台北市的街頭很早就劃破這樣的寂靜,不同於外面的喧囂,在台大醫學院國際會議廳裡,正舉辦著「國際接軌、權利落實」國際研討會,原因在於聯合國身心障礙權利公約今年生效,而國內民間團體也擬定了台灣版的身心障礙者權利宣言,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更應邀簽署宣言,甚至表示明年社會福利的預算將提高到政事別預算的第二名,僅次於教科文預算。這樣的國際接軌以及承諾,都讓我們了解到,身心障礙者不該再是被漠視的一群了。

工作機會的狹窄想像

  身心障礙者打從一出生,就從你我的瞳眸裡放逐,流浪終生,他們不僅是被忽視的,更甚是被歧視的一群。聽到身心障礙者,你我的心裡都住著一個,他可能是四肢不全的,可能是顏面傷殘的,可能是智能不足的,我們開始想著「他」能做甚麼?教師不行、警察不行、醫務人員不行,最終清潔、文書、雜務等沒人想做的工作就成了他們的最好安置,如此窄化的思考限縮了他們工作的可能性。

  透過想像我們建構了對身心障礙者的認識,想像他們的外貌、想像他們的能力,這些無稽的想像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意識體,宰制了我們的思考,也剝奪了身障者工作的機會。

身障者只求一個機會

  中華民國殘障聯盟研發組的副組長郭洛伶表示,她認為社會大眾都想像一種障別,就認定他們無法勝任工作內容,就像是很多公私立企業認為他的工作肢障者做不來,就不去開發新的可能性,若是技術人員做不來,那會計事務呢?那電話總機呢?更何況除了肢障者以外,還有其他障別的存在。我們總是以重度或極重度的情況去想像他們,但別忘了還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中輕度患者是擁有工作能力的,甚至外觀上、能力上和你我沒有兩樣,難道就因為領有身心障礙手冊而活該被質疑他的能力嗎?不少人對身權法存有國家保護主義太盛的疑慮,對此,郭洛伶告訴我們,當然最好身心障礙朋友跟一般民眾一起競爭,因為那就表示沒有歧視了,但目前的台灣不行,因此,身權法的存在是要做到保護沒錯,但更積極是要讓社會大眾接觸到身心障礙朋友,了解到他們的工作能力與一般人並無異同。過程中,郭洛伶不斷強調「機會均等」的概念,她說,身心障礙者跟社福團體做的一切努力,就只為換得一個機會而已。但可悲的是,我們不願意,甚至是排斥去了解他們,而那一封精心設計過的履歷早已被丟棄而不自知了。

  當身權法規定進用員額比例後,很多企業都採取罰錢的方式以便宜行事,在這種情境之下,政府的角色變得相對重要。根據97年內政部統計月報,台灣身障人口比例達103萬,佔總人口4.5%勞委會統計身障者失業率15.9%,是一般國民的三倍。中華民國殘障聯盟秘書長王幼玲表示,過去台北啟智學校每年畢業有工作者達20人,今年只有1人。

反歧視不再是呼口號

  對於多元想像的進展,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刻板印象深植在每個人心中,我們不免對身心障礙者的工作能力有疑慮。面對社會大眾對身心障礙者的刻板印象,長久關心於身心障礙者權利的台大社工系助理教授王雲東認為,對於身心障礙者的歧視,應當從立法開始,像國外早就訂定反歧視法,確保各種身分在就業上不受任何歧視,像美國在1992年訂定,隨即英國也在1995年通過立法,不可諱言的國外對於身心障礙的重視程度比較高,但他也樂觀地表示,美國和英國在1980年代都曾經歷很大的社運,再加上10年的醞釀期,才有現在的成果,相較之下,台灣近年在立法上已有長足進步,相信未來科技的發展、社會大眾觀念以及身心障礙者自身觀念,只要加上持續的努力,總有一天可以看出其成效。

想像 碰撞 改變

  身障者員工就業也有玻璃天花板的存在,工作不出清潔、文書、雜務等三大類,也很難往上升遷,喪失多元就業的可能性,甚至對身心障礙者來說,連初始懷抱工作的夢想也像是一種奢求,社會少了一點想像的空間;有沒有想過一個視障者可以是個很好的律師?或是一位肢障者也可以是個很好的企業家?或許你覺得這樣的幻想是天馬行空、不切實際的,但這樣的努力正是政府與民間團體努力的方向,例如有就業服務員的角色對勞雇雙方需求進行評估,再協助身障朋友更快速進入狀況;或是職務再設計的補助經費改善工作環境,讓身障朋友便利工作,這些都是政府提供的服務,也是你我唾手可得的資源,對於身心障礙朋友的就業,就只差臨門一腳,那就是你我的思考需要改變,這世界需要多元的聲音,也需要多元的想像,那都會讓我們身處的環境變得更好。

人物側寫 身障者,你可以很樂觀!

◎郭芝榕


(本文訪問台大兩位行政身障員工而成,本人不願刊出姓名)

  提到身心障礙者,大多數人都會浮現刻板印象,主管任用身心障礙者時,亦多所顧忌,因為不了解而產生的誤解,反而讓身心障礙者更加困擾,使我們和身心障礙者之間的「他者」界線逐漸形成。而這次受訪的兩位身障者,用非常樂觀的態度,面對她們的人生。

開朗積極的高小姐

  來台大工作兩年多,是經由就業輔導中心,開設的殘障名額而進來的,之前曾在測量局工作兩年,地檢署工作七年。

  要靠輪椅當雙腳的她,兩歲患小兒麻痺,在南部鄉下長大,有著典型的鄉下父母。有了家庭之後,人生更圓滿,她有一個十歲的女兒,丈夫是公務員,準時下班的她,下班後以家庭為重,絕不把工作帶回家。

  今年行政大樓在二樓設置廁所,她覺得很方便。行政大樓電梯常常壞掉,只要壞掉,在一樓上廁所的她,就只能等到電梯修好才能回二樓工作。

平凡就是幸福

  大家都說她太過積極,一直都有工作,當然也曾經因為別人的眼光或言語而受傷,但現在的她覺得一切都不重要,平凡就是幸福,能夠安安靜靜過日子,日子過得下去就好,她說:「家是你選擇的,所以生活也不會改變太多。」

身障者要學會積極

  遇到人熱心的開口問她「要不要幫忙?」心裡的感覺是很舒服的,需要幫忙她就會答應。現在是開明的社會,大家看到身障者也都習以為常,她認為身心障礙者自己要積極,只有自己才能幫自己,想法健康最重要,所有對身心障礙者的誤解和迷思,都必須自己做好心理調適,自卑沒有必要,人生不必想太多。而她覺得,能夠有工作和家庭,整個人生是圓滿的,對於人生的看法也會很不一樣。

樂觀處世的張小姐

  來台大工作八年多,得知有殘障缺額,經由朋友介紹,直接和主任面試,本身學資管的她,除了做好處室的工作之外,也幫忙網頁維護。

腳不好? 還是可以工作

  一歲就患小兒麻痺的她,一隻腳行動不便,這卻沒有限制她的可能性,她早已習慣自己的樣子,也不覺得別人看自己會有什麼不同。父母用正向思考教她、愛她,哥哥和弟弟也對她非常好,他們鼓勵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一個充滿愛的家庭,是她樂觀的來源。哥哥會說:「只是腳不好而已,還是可以工作呀!」

任用身心障礙者的疑慮

  學校行政處室的殘障設施這幾年已經改善很多,對於其他身障員工已方便許多,至於學校身障員工還是不足額,可能是因為招不到,也要看各處室的主任如何採用。對主管來說,有些身心障礙者過於負面、敏感、悲觀,其實任用也會造成主管的困擾,可能會因為自己行動不便,而故意說他這個也不能做,那個也不能做,或是因太過敏感而情緒不佳,讓主管望之卻步,不是不想用,而可能是不敢用!

殘障特考 找出自我

  有些殘障特考開出來的缺額,工作內容條件過於嚴苛,比方說要擅於表達或是要勤跑公文,感覺就是在為難身心障礙者,因為他們先天的限制,就是無法做到這兩樣,會更讓身心障礙者感到委屈,感覺機構是為了交代而敷衍了事;不過,優大於弊,殘障特考可以讓身心障礙者找到自我,他們可以因為自己的努力而有所得,有工作對他們而言,是種成就,身心障礙者要走出去才不會封閉,才不會悲觀地胡思亂想。


不要同情和可憐

  人們會同情、可憐身心障礙者,這卻常常對她產生困擾,有一次,捷運掃地的阿姨就對她說:「妳好可憐喔!是不是妳父母也這樣?妳是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讓她非常生氣,她的父母身體都非常健康,而且她在一個很完整的家庭長大,一般人對身障者的迷思就是:「身障者在孤兒院或育幼院長大,身障的父母也會生出身障的孩子」,肢體障礙並不是傳染病。

人們的善意其實是困擾

  或是有人會問她需不需要幫忙,但她其實不需要,因為這些外人看到的不方便,都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人們出於善意的關心,往往讓她很困擾,但她能理解大家因為不了解而產生誤解,想幫忙卻不知道該怎麼幫,但她說近幾年坐捷運時都會有人主動讓位,這讓她覺得人們非常友善。

  如果要說肢體障礙對人生有什麼影響,頂多就是不能跑、跳吧!她說:「如果可以,我也想跑,也想跳啊,但是腳也不會好了啊!」所以做人不用太悲觀,心際的轉換還是得靠自己。

生態池將設圍籬? 親水空間不再?



◎許躍儒

舟山路旁的?公池,水鳥飛掠、芳草萋萋,被學生們稱為「生態池」。但是近年來因為人為餵食狀況嚴重,已經對生態池的環境造成劇烈影響。目前台大農場已經考慮在生態池旁種上矮灌木,將同學或人士隔絕於其外。最快在明年三月就要實行。

並非完全生態的「生態池」

生態池技師梁群健表示,生態池並不能稱作嚴格意義上的生態池。嚴格定義的生態池,應該是讓其自然演替、減少甚至沒有人為干涉。但是由於生態池的水源不足,若其自然演替,將會從水池演替為沼澤、沼澤演化成溼地。但是沒有人願意看到這樣的現象,事實上,台大農場投注相當的人力和經費在維替生態池的「生態意象」。「許多人批評,生態池並不『生態』,並不完全放任自然運作。」

「生態池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沈重了。」梁群健表示。生態池「生態」的地方,在於他是用生態工法打造的。首先,生態池的形狀是不規則的,增加水面跟陸面的接觸,讓更多樣性的物種得以棲息。第二,生態池的底部並非水泥,而是僅厚0.5公分的皂土布,讓水得以滲透布下的土壤。第三,生態池放置少數露出水面的石頭以及島嶼,讓水鳥棲息與隱蔽。最後,生態池並不設置環湖步道,給予動物一定程度的隱蔽性。

「房客」增加 管理日益困難

為了維護其生態意象,台大農場小心的控制生態池中的物種與數量。譬如剛開始時水池面臨優養化問題,技師每天都必須在水中除水草。或是外來種吳郭魚繁殖的速度相當快,農場每年3月的時候會加以捕撈,分送給台大的工作人員。今年生態池的鴨子下了66顆蛋,農場認為環境無法負擔這麼多數量的鴨子,於是全部將其取走並銷毀。但是目前生態池的魚口數還是不斷增加,對生態池的環境是嚴重負擔。

「房客」增加的原因有幾個。首先就是外來物種的放生。譬如廣受同學喜愛的鴨子、被拿來加菜的吳郭魚、還是鱷龜、巴西紅耳龜,都不是農場預先要放入的生物,估計是被善心人士「放生」的。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斷有人為餵食,營養過剩的結果。

餵食情況嚴重 屢勸不聽

任何時候到生態池,幾乎都可以看到有人藉由餵食吸引魚群或鴨子靠近。學生或是校外人士皆有,土司或蛋糕皆具。雖然旁邊就立有禁止餵食的牌子,也有同學在NTU版上呼籲不要餵食,但是餵食情況仍相當嚴重。

人工餵食造成幾個問題。首先,餵食多,糞便量也增加,水池因此混濁甚至產生惡臭。第二,餵食使得原本的生態鍊被打斷,譬如青魚不再吃福壽螺、鴨子不再吃水草,生態平衡遭到破壞。第三,農場必須定期將「多出來」的生物野放,降低生態池的負擔。但是野放的生物習慣了吃麵包後,將不利於其在野放的環境下生存。

雖然農場技師常常制止餵食的行為,但是這樣的情況仍無法阻止。還有些專門餵食者,每天早上就撒下了一大袋土司。目前農場已經開始規劃,將在生態池周圍種植40~50公分高的灌木,希望讓人不要直接接觸水面,可以減少餵食的情況。目前尚未經校園規劃小組審議,預計最快將在明年三月進行。

學代非官方專欄 會費不足爭議起 權限劃分攻防戰



◎陳也禎 許躍儒

12/10召開第五次學代常會,會中行政部門花了較長時間做施政報告,包括教官問題、聖誕週、懶人報、以及福利部的六個專案。其中針對聖誕週的部份,由於原本預算與實際收入相差甚遠,遂引起關於學生會費不足的爭議。而之後的學生法官認可案、學生會監察辦法的提出、對1106譴責稿的抽出說明,則可見到對於「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架構的更多討論。

預期學校補助18萬 只得到2萬

學生會行政部門中活動部部長的施政報告中表示:學校課外組對於聖誕週(12/15—12/18)的經費補助只有2萬元,與實際需求的6萬元相去甚遠。因此由吳孟鴻學代和胡英浩學代翻閱學生會所提的預算表,他們發現預算表上原來所預期的18萬和現在實際的情況不符,活動部部長無奈的表示:18萬是用去年學校給的預算去做評估,對於只領到2萬元,他們也難過了頗久,但現在也只能盡力去做了。但由於18萬到只撥給2萬元這差距實在過大,因此,間接詢問到活動部部長。他透露有3點原因:第一,由於去年18萬的經費所支持的只有創意市集一個活動項目,經過學校的再評估,認為此活動無需18萬元的補助,因此今年縮編為2萬元的補助,但今年的創意市集和耶誕週一起舉辦,也結合許多另外的活動,例如:募款大會、二手公益、…因此,區區的2萬元,無法使活動收支平衡;第二,學校很窮,沒有多餘的金錢可以補助;第三,這次在申請學校經費補助時,由於人為的疏忽,因此只有創意市集有去申請經費,所以其他的活動根本不是學校不補助,而是根本沒有去申請。

如何提高繳費率 福利或重要性?

  針對耶誕舞會門票的問題,學代對於有繳交會費,耶誕舞會門票卻沒有得到優惠提出質疑,並陳述這可能導致未來大家都不願意繳交會費,因為有繳會費和沒繳會費完全沒有任何的差別,那麼又有誰願意再繳會費呢?這個問題,由會長許菁芳回應說:他不希望用有沒有繳會費來把學生做出區別,畢竟只要是台大的學生,就是屬於台大學生會的一員。而且,今年的會費已很少,若再用這些會費去做護照之類的東西,用來區分學生是否有繳交會費,經過他們的評估和計算後,認為這反而使學生會收支不平衡。至於日後學生會收費也許會更加困難的問題,會長接著表示,他認為讓學生們可以感受到學生會的用心,瞭解到到學生會是有在做事的,之後的收費,應該就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了。

解釋文可否違憲?

許菁芳學生會長此次提出兩個學生法官的人選,程序上必須經由學代會的認可。學生法官(共9名)除了解釋學生自治規程外(其地位等同學生自治憲法),也必須仲裁爭執。會中郭品毅學代詢問學生法官候選人:「解釋文是否可能違憲?」學生法官被提名人賈文宇表示,在邏輯上,解釋文是將憲章更具體化、解釋清楚,是不可能違憲的。郭學代繼續追問:「那萬一發生牴觸的話,那還有效嗎?」「請回答我對或不對。」賈被提名人表示,「遊戲規則是:萬一發生衝突時,交由學生法官裁決,講白了點,就是學生法官說了算。」由於沒有其他機構有權限去判定是否牴觸,所以仍是決議文仍是有效且有拘束力的。關於學生法官的解釋文的效力,引起了學代會的熱烈討論。

監察辦法之提出

在上一次討論譴責案時,學代們發現,就算通過譴責案,學生會行政部門仍是可以置之不理。這是由於雖然學生憲章規定學代大會有監察權,但是卻沒有實行的細則。因此學代蔡介庭找出民國81年胎死腹中的「國立台灣大學學生會監察辦法及施行綱要草案」,希望能對監察權有明文的規定與實行辦法。目前此法案通過一讀交由學代大會法制委員會審理中。

譴責案抽出 將循司法途徑解決

在11/24,張祐寧學代提出「針對學生會恣意對外發布聲明稿譴責案」,最後以13:10擱置。在這次會議中,張學代抽出此譴責案。張學代表示,他仍然堅持他的立場,只是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效力已經不大才抽出。他希望能夠藉由司法途徑,也就是交付學生法官裁決。他也表示,未來也將繼續推動修法。「希望藉由此次事件,讓大家對學生自治盡一份心力」,張學代如此結語。

松菸巨蛋夢

文/陳誼珊、柯晨晧、鄭剛、黃瀚嶢

  台北東區人潮熙來攘往、馬路上車水馬龍,而在繁華街角的另一頭,一整圈突兀的綠色鐵皮圍繞住了一大片土地,除了突起的灰色煙囪、綠葉樹頂,自外幾乎只能見到雪白的芒花隨風搖曳,經過的路人往往也毫不留意,但這看似普通區隔工地的圍籬內,卻保存著台灣百年來的歷史記憶,也保存了台北市的一塊珍貴綠地,這裡是松山菸廠,同時也是台北大巨蛋的預定地。

文化與生態的交疊點─
松山菸廠

  民國二十九年,日本人在當時還屬其殖民地的台灣建造了全島第一座專業的捲煙廠,松山菸廠的前身「台灣總督府專賣局松山煙草工廠」不僅是台灣現代化工業廠房的先驅,更是當年東亞最大的現代化菸廠,生產的捲煙於二戰時熱銷島內外。台灣光復後,台灣省專賣局接收松山菸廠,並更名「台灣省專賣局松山菸草工廠」,專司捲煙、製菸。菸草從高雄、屏東運進了台北城,在松菸變成了一包包寫著樂園牌、雙喜牌、寶島牌、勝利牌、長壽牌的盒裝香煙,更在島內市場熱買,也為國家財政締造一時輝煌。民國八十七年,公賣制度改變、香煙銷售量下降,松山菸廠正式停工,也走出了歷史的舞台,就這樣從輝煌忙碌的工廠退休,靜靜的在台北的一角歇息,凝視著這個城市。

  民國九十年,台北市政府將松山菸廠指定為市定古蹟,其中辦公廳、製菸工場、鍋爐房、一至五號倉庫為古蹟本體,蓮花池、運輸軌道及光復後新建倉庫亦一併劃為古蹟保存範圍。松山菸廠在規劃建造時,除了現代外的特徵外,亦放入工業村之概念,整塊區域中不僅有廠房,亦包含了員工宿舍、盥洗浴池、福利社、醫護區域、托兒育嬰間…等,十分有保留價值。除古蹟蘊含的歷史價值外,松菸建築設計上的藝術價值也相當高,其風格屬於「日本初現代主義」,並揉合傳統與歐風,形式簡單素雅,且建材獨特、作工精細,就如面磚這樣小小的細節都相當講究。

  除了歷史上的意義外,松山菸廠位處東區的水泥地景中,是難得的樹木蘩蔭之地。承接東邊南港山系的四獸山,西邊是大安森林公園、植物園,南邊是蟾蜍山、仙跡岩,與松菸毗鄰的國父紀念館綠地面積約為松山菸廠的一半,兩者相連而成的綠地正處於都市生態跳島的樞紐位置,鳥類、昆蟲等生命得以暫時棲宿,而非在城市的水泥叢林中窒息。松菸正式停工後,除了日治時期與光復後所栽植的樹木植物外,台灣北部地區原生植物的小苗開始茁壯,半人工、半自然的林貌與生態環境不僅十分特殊,亦得以反映過去整個台北盆地自然史的遺跡。

大巨蛋開發案

  民國八十年初,行政院長郝柏村鑒於國內對發展棒球運動的需要,慨然允諾在北中南三大都會區各建一座巨蛋,由經建會撥款興建,而在北市的巨蛋,原定興建於關渡平原,當時市長黃大洲更發下豪語,要蓋一棟超越日本福岡巨蛋的巨蛋,後來因關渡平原遠離市區,交通不便,在幾經評估後,因為松山菸廠位於市中心,交通便利,而且腹地廣闊,土地取得容易,因此最後由松山菸廠出線,成為大巨蛋興建所在地。

  在巨蛋計畫浮出檯面後,各大勢力均極力爭取興建。自民國八十四年始,北市府成立了「巨蛋催生小組」,赴美、日、加等國考察巨蛋的興建。接著的三、四年內,市府不斷的修正計畫,邀請各界人士(如藝文界與體育界)參與座談,以期豐富巨蛋園區。而在這期間,巨蛋的興建場所,也屢生波折,民國九十年才正式定案於松山煙廠。到了民國九十一年,北市府完成先期規劃作業,並開始招商。於九十三年,開始移植老樹,拆除部份建築。直到九十五年,巨蛋經營團隊重組,提出新計畫,並正式與遠雄簽訂BOT計畫(民間興建營運後轉移模式),一切才塵埃落定。並預計於民國一百年完工開館。

  遠雄的大巨蛋計畫,園區內可分為以下各部分第一部分是遠雄大巨蛋的本體,多功能體育館。投資額約八十二億元,佔園區三分之一大。遠雄在官網上,承諾大巨蛋會提供有利舉辦各職業運動、展示、大型演唱會等活動的空間與設備,如職棒與各類運動比賽所使用的高性能草皮,以及優良照明設備以供轉播之個優質的運動環境。

  第二部分則為巨蛋之肺,綠化廣場與林蔭大道。考量到大巨蛋坐落於原松山菸廠,為台北市重要古蹟與綠地,為兼顧生態保育與古蹟開發,遠雄將保留部分松山菸廠,讓古蹟與大巨蛋共存,營造都市新美學,也同時希望透過松菸原有的綠地,和植樹造林,在都市裡營造一個安詳的桃花源。

  最後一部份則為購物商場和觀光旅館。這部分佔巨蛋園區很大比例,因著巨蛋帶來的人潮,遠雄希望能以此打造一個巨蛋生活圈,內有購物商場,旅館,辦公大樓等設施,以滿足人們的需求。此外,大巨蛋所在地,附近已有京華城,信義計畫區等商圈,而巨蛋生活圈正居這些購物聖地之中,透過巨蛋商圈的串聯,一個超大型的消費天堂將於台北誕生,當地也可因此更加繁榮。

 我們可以發現,這個巨蛋開發案,除了體育與藝文的構想外,另一個更大的目的就是在東區打造一個新的商業天堂。這個看似能兼顧商業與體育和都市營造的計畫,真有如此完美嗎?

巨蛋爭議

  松菸巨蛋興建BOT案的爭議,最終可以回歸到環境保護與興建公共設施之間的拿捏上。總體而言,倘若興建大巨蛋,可以預期的正面效應最主要即其提供了一個足以容納四萬人的大型多功能體育館、更是台灣唯一的室內棒球場,對台灣的棒球迷來說實乃一大福音。其次乃大巨蛋周圍的附屬商圈可預期為當地帶來大量的商機,更由於其位置的優勢,可與東區的其他商圈如京華城、信義計畫區等做連結,發展成台北東區的新商業中心。

  就現實層面來看,大巨蛋倘若不靠周圍商圈的收入,巨蛋本體確實不足以支持其營運。以日本營運得極為成功的東京巨蛋而論,除了其優越的地理條件之外,其周遭的遊樂園、LaQua水療館、眾多商店、餐廳以及東京巨蛋飯店亦是造就其成功的主因。除此之外,巨蛋本身亦要擁有足夠的吸引力以吸引民眾,在事前亦須做好完善的估計與規劃,否則如英國倫敦的千禧巨蛋,當初預估每年可吸引一千兩百萬人次,事實上兩千年間總共只有約六百五十萬人次入場,逼得這座當初曾被視為英國最成功的收費觀光景點不得不慘澹收場,於營運一年後宣布關閉。

  提到大巨蛋所帶來的負面效應,則可分為幾個方面來談。首先,是大巨蛋即將落成的地點,乃松山菸廠古蹟的原址。儘管遠雄企業宣稱將展現其對於文化古蹟與生態環境的尊重,然而大巨蛋的興建勢必破壞古蹟的完整原貌,卻是無庸置疑的事實。至於生態環境的部分,松山菸廠多年來的無人聞問使其因禍得福,使當地擁有了一個自然而然的多性生態景觀,這一切也將在大巨蛋的興建下消失殆盡。

  回到古蹟與生態以外的現實,大巨蛋與其周圍商圈的興建,將吸引大批的人潮湧入當地,其所造成的交通問題如何解決,以及如何顧及當地居民生活所受到的影響,同樣是興建大巨蛋所必須面對的挑戰。為了維護這台北東區最後一塊可能的綠地,許多反巨蛋的團體也應運而生,並提出替代方案,希望市政府能停止興建巨蛋的計畫。

松菸公園催生聯盟

  「我要森林公園,不要商業巨蛋;我要體育園區,不要商業特區。」這是台北東區森林運動公園催生聯盟部落格首頁的標語。松菸公園催生聯盟由松山菸廠附近的信義區新仁里、大安區華聲里里民組成,支持的其餘團體包含綠黨、荒野保護協會等,一路監督松菸巨蛋的開發計畫、環評報告,期許政府能將松菸規劃成真正適合台北的公共區域。除了出於在地情感、希望政府尊重人民的建議,他們亦相當重視松菸園區所蘊含的生態、文化價值,以及對整個台北市的意義。

  民國九十一年,由馬英九領導的市政府用兩百四十億取得松菸園區土地,並預訂為大巨蛋用地。大巨蛋的建造費用約八十億元,市政府選擇了BOT案招標,得標者卻不需支付任何開發權益金、營運權利金與租金(原權利金應超過十二億),市府等於賤租了這片土地,讓開發業者享有五十年的使用權。

  民國九十二年,市府所做民意調查的詭異結果,被外界大力抨擊。這份讓開發案於數個月內通過的問卷,是市府透過蓋洛普公司所作的引導式民調,隱瞞巨蛋週邊商業設施的內容─十公頃的體育園區僅有約三成作為體育用途,其餘空間則以五星級旅館、辦公大樓、百貨公司為主。這分民調取得全市百分之六十九點四八、周邊十六個里百分之七十三點七六的高支持度。然而在環保團體於該年五月重新製作問卷後,民調結果則完全反轉。

  「台北文化體育園區(大巨蛋)開發計畫」是於民國九十三年正式對外招標,在民國九十五年十月二號,由遠雄集團與市政府簽下合約,當時因為更換巨蛋配合廠商,開發範圍與原計劃大為不同,且原環評已超過3年,必須重新辦理環境影響評估。但在環評尚未通過的隔年年初,園區便開始進行違法動工,以怪手強行推倒樹木。市議員與環保人士提出公民訴訟告知後,環保局立時開了兩張三十萬元罰單,並勒令停工。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重新環評之後,市府於隔年八月重新提出了施工計劃,民國九十七年九月十日環保局再次開放動工。

  但同年的九月十八號,環保團體卻因為園區內老樹的不當移植,再次提出抗議。正常移植的作法,須於三個月前為樹木修枝,然後分多次切斷過長根系,使樹木逐漸適應後,再行移植。但市府對帶松菸樹木的作法卻是直接挖掘。在松菸公園催生聯盟拍到的照片中,該地樹木的樹籍牌均寫上「不需斷根」,明顯違反環評書內容。根據調查,松菸園區內有一千五百六十八棵樹,其中八百四十五棵位於開發案範圍內,需要移植。然在這樣的移植做法下,已經移植的三百九十七棵樹中,已有一百零三棵死亡。事實上在環評之前,已經有不少樹木在九士林年初遭強行推倒。

  另外對於遠雄所提出的企劃,當地居民最不認同的部分事實上是其過於濃厚的商業色彩。遠雄集團提出的開發案內容中,雖然包含了保留八公頃的廠房文化園區,但巨蛋高達七十公尺,是松菸主體建築十二公尺的六倍,百貨公司、辦公大樓,以及兩棟九十公尺高的觀光旅館更遠高於文化園區,這樣的面積與高度比不僅對於古蹟景觀是相當大的壓迫,空間使用上比例的不平衡也隱約透露出經營重點的方向。

  另一方面,大巨蛋有四萬個座位,如球賽這種大型活動散場時的疏散規劃,有一萬五千人湧向菸廠位置,這樣的人潮在短時間內便可能造成周邊生活環境的破壞。當地居民認為,在維護古蹟之外,他們可以接受市民需要一個良好的運動競技或藝文表演場所;然而他們質疑遠雄計畫在巨蛋旁所建的購物中心、觀光旅館以及辦大樓,名雖為補足巨蛋營運經費之不足,實際上根本是掛羊頭賣狗肉之舉,最終目的仍然是其商業利益,而在此同時不但破壞了當地環境的清靜,更犧牲了古蹟與生態環境做為代價。

  面對官方隱瞞資訊、做題意偏頗的民調、不斷違反環評書決議,松菸公園催生聯盟替民眾表達不滿,亦提出四點訴求,前三點的大致內容是:
一、舉辦公正的民調,並讓社區居民直接參與審議。
二、反對以商業利益為考量的規劃。
三、要求社區品質,反對交通流量與噪音的衝擊。
而第四點,則是整個團體的核心訴求─
創造一個東區的森林公園。

松菸未來如何去?

  東區曾有兩個公園預定地。一個是七號公園預定地,即二十年前建立的大安森林公園,現今樹木雖略見雛形,但對都市人在綠地與休閒方面的需求已無法滿足。六號公園預定地便是今天的國父紀念館,可惜的是目前的規劃幾乎有一半以上的面積是水泥地。另一方面,就都市機能而言,東區實已不缺百貨公司,而另一個大型活動場所也在松菸附近─小巨蛋。十八公頃的松菸,如果成為東區運動森林公園,或許是更能節省成本也同時滿足居民的作法。

  在聯盟的第四點訴求中,要求重新評估大巨蛋適合的興建地點,保留松山菸廠樹木資源,並直接營造低海拔亞熱帶森林公園。而若大巨蛋真要蓋在松菸園區內,巨蛋以外的空間「只能做為運動場、公園綠地使用」。

  另外在生態意義之外,保存古蹟文化亦是松菸區塊的重點之一。如今,產業文化遺跡的保存已是全球的潮流,國內外也有相當多產業園區改造成博物館的成功案例,如德國魯爾煤礦工業區的再造和轉型、台灣台北酒廠整理為現今的華山藝文特區。不僅得以將過去產業文化的歷史樣貌完整保存,同時也賦予民眾教育與休憩的功能,使城市中擁有更多提供給市民的放鬆舒展身心的大眾空間。松山菸廠無論是工業廠房抑或工業村遺址都擁有相當高的歷史意義,鄰近松菸的台北機廠同樣是存有老台北城記憶的古蹟之一,有潛力相互結合、並做更完善的保存規劃。

  已近百歲的松山菸廠,身負文化與生態上的多重價值,而遠雄大巨蛋的開發案表面上有利於大眾,但其真正考量與實際效益實有待討論。要巨蛋,還是生態公園?其選擇權理應回歸人民,而如何爭取這項權益,則是我們應該不斷關切的問題。

時時刻刻:三個女人的命運交響曲

◎哲學三 吳孟翰

. 前言

  2002年歲末,改編自麥可.康寧漢(Michael Cunningham)所著的同名小說,《時時刻刻》(The Hours)搬上電影舞台。以維吉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及其所著之《戴洛維夫人》(Mrs. Dalloway)為發想,這部電影描述三名身處不同時空的女性,彼此的命運如何看似無關,卻在無形間交錯盤結,同時也描述三個人在不同的情況下,如何面對內心對生命之不滿足所帶來的掙扎與抉擇。整部戲雖然瀰漫著沈重與灰暗,但卻無時不刻指出其要旨:真誠地面對,並選擇你所要的人生。在以下的文章,我將透過對於戲中三名要角的分析,試圖指出電影中各個重要且深具意義的要素,以及他們如何呈現出電影的主題。

. 維吉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

  在談維吉尼亞˙爾芙之前,我想先從雞蛋談起。

  電影裡與雞蛋相關的場景共出現兩次,一次是在吳爾芙家中的廚房,另外一次則在克勞麗莎(Clarissa Vaughan)家中。雖然時空不同,人物不同,但是雞蛋在這兩幕中卻代表了相同的意義──被包裹的恐懼。對於克勞麗莎被包裹的恐懼為何,將在其後陳述,此處不再贅言,而吳爾芙所恐懼者,則是喪失自主權。在這幕中,吳爾芙家中兩位僕人之一的娜麗抱怨她的主人不符合她的期待,不能夠適時的指引她、告訴她應該要做些什麼事情。吳爾芙帶著顫抖,以平和但帶著犀利的言詞完成她的願望,並要求她立刻行動。而此刻,另外的僕役則在一旁感覺到帶刺的寒意與劍拔弩張的氣氛,敲碎了第二顆劃破沈默的雞蛋。


  蛋殼是武裝,是包裹著內心深層恐懼的火焰,它勇猛地向外伸出它的觸手,以企圖證明自己擁有的自主的權力。而在蛋殼下,蛋黃則暗藏了自主權喪失的可能,是那樣的令人難以忍受,那樣的痛苦。所以在看到僕役要求過著有指引的生活時,吳爾芙感到惶恐;她害怕終有一日她會變成那樣的人,變成一個失去自我決斷而仰賴他人給予指引的人。所以她武裝自我,以高壓的主奴關係遮蓋那樣的恐懼和不安,以拒絕合作的方式迫使丈夫在用餐上與之妥協,以書寫所編織的世界去對抗現世的困境,彷彿唯有如此,她才能略微心安,才能感受到自我的主體性仍然存在。


  然而,蛋殼終究脆弱。當丈夫彷若建議,但暗藏指引地述說早晨散步所帶來的愉悅時,她的武裝破裂了;當醫生的建議使其被困在鄉村裡,不能與心愛的姊姊相聚首時,她選擇的權力被剝奪了;當她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逃離這困境,離開這充滿束縛而不能舒展自我本性的世界時,所得到的答案竟是一聲無力而遙遠的「有一天吧」,她的心碎了。


  是故,當面臨選擇留下或死亡時,她必須選擇死亡;當選擇離開或留下時,她必須選擇離開。唯有這樣,她才能真誠地面對自我的人生,作出屬於自己的選擇──即便前者所賦予的只是表象的祥和安寧,只是面對死亡的無知茫然,而不是真實的從失去自主的痛苦中解脫,又或者後者則相對地傷害了愛她至深的人。於是她只能大聲吶喊,只有如此才能控訴他人在不瞭解她的情況下替她作了決定;她只能瘋狂嘶吼,只有如此才能傳遞出那被剝奪自主選擇所帶來的痛苦。她的步步進逼終迫使她的丈夫妥協,卻也刺的他淚流滿面。


  但是吳爾芙的生命並不因此有了幸福的開展:她終其一生逃離不了社會給的規範,以及社會給予她身為一個人婦的期待。於是她在這之間衝撞打滾,最後傷痕累累,無力再承受更多苦痛。所以她選擇走向死亡,迎向虛偽的平和感;她無能完整地面對她的生命,從桎梏中逃離出來,以致於無法尋找到內心真正的安寧。但她希望最終希望用她的死,去提醒她的丈夫,「真誠地面對生命,一定要永遠真誠地面對生命,然後瞭解生命的本質後,才能熱愛它,然後才能放下。」

. 蘿拉.布朗(Laura Brown

  蘿拉在這部戲中是一很特別的角色。雖說本戲中除維吉尼亞˙爾芙一線,其他角色亦是與吳爾芙息息相關、相扣,然而,這些角色若非明喻(如克勞麗莎的生命如同是戴洛維夫人的翻版),即是暗喻(如理查(Richard所代表的是戴洛維夫人中的塞普提姆斯(Septimus Warren-Smith)所具有的先知形像),皆未與吳爾芙產生連結。但蘿拉卻是以一名讀者的身份,用心靈與吳爾芙產生了聯繫,因而直接地受到吳爾芙的鼓舞,踏出了自我選擇的步履。


  綜觀蘿拉的一生,雖言其係受到吳爾芙的鼓舞才了悟,但究其實,她便是吳爾芙在現世困境的翻版。但不同的是,吳爾芙並沒有從困境中解脫,而蘿拉則以堅定的步伐,揮別了社會規範給予她的牢籠,象徵了吳爾芙的靈魂在另一個世代的覺醒,完成了她未竟之志。也就是說,蘿拉無疑是再現了戴洛維夫人在男性社會中受到壓迫的靈魂,也同時繼承了吳爾芙在書中化作戴洛維夫人所展露的心志和恐懼。


  以此觀之,便不難明白蘿拉的恐懼和面臨的問題、痛苦為何。那雙澄澈的眼睛,無時不刻地關切著她的一舉一動,彷彿看穿了她的渴求和絕望,卻又狠心地將其拉回現實的殘酷中,以家庭、母親、人婦的繩索將之套牢。是的,理查,她的孩子,象徵了社會價值規範,綁住了她自覺意識的手腳。因此她必須為不是真愛的丈夫製作生日蛋糕,否則不能展現她的「愛」,不能符合社會給予人婦的期望;因此她開始憎惡兒子對自己的一再提醒,那彷彿是一條鞭子,鞭打在她的心靈上,給予她指令,要求往特定方向前進。每一次的提醒都是一次鞭刑,卻也一再地告訴她,她只是為了他人而活,只是為了符合他人的期待,而不是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


  然而,最致命的打擊卻來自於她的摯友、她的愛-凱蒂(Kitty)—將步向死亡的可能。但是她所能作的那麼少,她不能陪伴她所真正關心的人,不能隨時在她身邊給予她慰藉。她所能做的,竟只有離別前的寥寥言語安慰,只有離別後假裝不是痛徹心扉的感傷以完成她的託付,只有在離別的剎那給出那渴望已久、情不自禁,卻象徵著著生離死別的一吻!更殘忍的是,當凱蒂離去後,她還必須面對兒子眼神的質問與拷打;他彷彿在說,「我原諒你的一時衝動,只要你回到你的社會崗位,我就不予責怪」。


  於是她崩潰了,當一個人的一生被困守在非自我、自願的選擇,當一個人一生的摯愛即將離自己遠去卻無能為力,當一個人的一生被限制在社會規範的家庭觀念,她又該何去何從?


  「對,她會死」。吳爾芙的嗓音宛若鬼魅般穿越時空,清楚地指出了黑暗的道路。死去的母鳥在黑暗中張開了雙翅,展現牠的平靜與安詳。


  她決定跨出自己的選擇;拋棄那用不安與痛苦烘焙而成的失敗品,她復仇般地留下一個絢麗的空殼給社會對她的期待;拋棄那形如枷鎖的孩子,她才能面對她所想要的死亡,從此遠離苦痛,即便離開自我骨肉終究令人不忍。疾駛的車子在街頭飛馳而去,吶喊的孩子在街上哭泣狂奔,玩具的房子剛搭起就被毀去。家,破滅了,崩毀了,如同吳爾芙刺傷丈夫雷納德(Leonard Woolf)一般,一個自主決定的靈魂崛起,竟無可選擇地造就另一個悲劇。


「或著值得安慰的是,死亡竟是完全的終結?」吳爾芙幽幽地說著,蘿拉讀著,而翻滾的溪水跨過了時空,淹沒了她,好比吳爾芙在另外一個時空,又一次死去。

  但如同吳爾夫改變了戴洛維夫人原有的命運,她終究沒有死去。因為她意識到,當她選擇死亡的時候,並沒有權力奪取未出生孩子的未來,而當她帶著這個孩子死去時,也未能真正丟棄外在世界的規範。死亡,竟不是真正的終點。

「當我面對死亡時,我選擇生命」,她蒼老的嗓音,在多年後,靜靜地訴說著。而她另外一個靈魂點點頭,彷如囈語地說到:「逃避生命時,便永遠得不到平靜。」

  所以,即便回到了家庭中,但蘿拉明確地知道過去的那個自己已經死了,即使兒子想用愛來挽留她,也未能再產生任何作用了。她可以愛他,卻再也不能留下;她明白自己的選擇,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道路。在擁有足夠的能力之前,他必須忍耐,最終才能狠心地、決然地走出自己的天空。但她不因此後悔,因為這是她唯一,也必須走向的道路。

. 克勞麗莎.范恩(Clarissa Vaughan

  克勞麗莎作為戴洛維夫人的同名者,她的現實生活中不僅是戴洛維夫人的翻版,同時,她也扮演著吳爾芙在彼世的鏡象反轉:在吳爾芙的人生中,她與丈夫雷納德互相牽絆,且終生受到他照顧她的病情,而克勞麗莎與理查間亦存有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但不同的是,照顧者的角色與性別轉變,成了克勞麗莎在照顧理查。

  是故,當順著這條糾葛的情索深入探究,不難明白,克勞麗莎的問題和困局並不如蘿拉或吳爾芙,是來自社會價值的期許禁錮,或者來自男性社會所背負的女性責任,或者自我權力的被剝奪;同樣具備了同性戀者的身份,克勞麗莎不必再擔心同性戀者的身份必須被埋葬,不必顧慮身為女性就非得相夫教子的義務,她所面對的,所恐懼的,在蛋殼下包裹的,其實是過去的經歷,和面對現實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