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30日 星期三

是什麼,讓我驕傲

侯明凱(讀者投書,國企二)


舞台上,十幾個青年男女搖擺著身軀,隨著嘶吼的音樂起舞。「轉吧!轉吧!七彩霓虹燈,讓我看透這一個人生……」震耳欲聾的喇叭聲、煙霧繚繞的舞台。台下,幾個人起身拿下一杯冰啤酒,更多人隨著節奏吶喊、打節拍。曲終,舞者排成一列謝幕「We are from TAIWAN!」。十分鐘的精采,一輩子的感動。瑞士洛桑的湖畔,世界模擬聯合國大會的晚上,各國代表團的才藝表演之夜,觀眾呼喊「Taiwan!Taiwan!」的喝采聲久久不絕。下了舞台,他們又叫又跳,抱成一團高喊「我們真的做到了!」。他們是模擬聯合國社的社員,會議中唯一的台灣代表。
模擬聯合國社,一個十餘年歷史的年輕社團,究竟是在搞什麼名堂?「你是模聯的,那你們都是在推動台灣加入聯合國喔?」「加入模擬聯合國,你是要在街頭搞抗爭遊行嗎?」「ㄇㄛˊㄌㄧㄢˊ?是魔獸聯盟還是模特兒聯誼會?」,面對這些問題,社員們往往一笑置之。模擬聯合國社的核心工作,真的就只是模擬聯合國開會的議程,並沒有一般人想像得那麼複雜。但,要成為一個在會議場上縱橫捭闔的外交大使,又談何容易?

英文只是門票
走入模聯的社課,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策劃每堂社課的學術們,在教室前面賣力講解投影片的畫面。模聯的社課基本上以專題講說為主,輔以學習活動,目標就是在平常帶給社員更廣的國際sense,並訓練社員們的表達能力。儘管幾乎所有人的母語都是中文,但在這裡,英文能力只是門票。既然聯合國的運作是以英文為主要的官方語言,為求百分百的真實模擬,扎實的口說能力是必須的要求。此外,我們也希望透過精彩的社課,帶領社員們擴充國際新知,隨時update最新的資訊。
Bonus Group讀書會則是希望在社課之外,開放給模聯人交流的機會。名為Bonus Group,是取額外學習有如賺取紅利的觀念。讓學弟妹磨練之外,也讓學長姐在帶領讀書會的過程中教學相長。此外,Bonus Group更重要的功能,則是搭起學長姐跟學弟妹之間的交流橋樑,培養兩屆之間的情感交流。

實戰勝於一切
平日的辛勤練習,只為了在真實的會議場上,能夠讓各國代表擦亮眼睛!除了台大模擬聯合國社自辦的National Model United Nations之外,哈佛大學主辦的World MUN也是模聯一年一度的重頭大戲。學員們將化身為各國的外交代表,努力在會議場上說服他國接受己方的決議草案。
根據議規,會議在特別議程與非正式議程中交錯進行,代表們除了盡可能爭取主席認可,在特別議程中發言之外,更要緊的是把握非正式議程時間,與其他代表共同討論,形成共識,進而與其他團體合併,提出一份待全體表決的決議草案。
說起來簡單,但是聯合國共有192個會員國,那是何等的陣仗?在一片placard海下,想要爭取他人目光並不容易。透過會議,社員們除了能夠將平日所學真實應用在唇槍舌劍的會議之外,為了追求「爭取多數,通過決議」的最高目標,在會議中學會拉攏自己的團隊,與他國協商、談判、甚至妥協。種種大型會議的技巧都不是課堂上小組討論學習得到的。透過多次開會訓練出的會議型人才,是模聯最能與其他社團區隔的特色。

嘴砲的巨人 行動的侏儒?
然而,模聯最受人質疑的一點,則是:「你們投票通過的決議文,不過是孩子扮家家酒的條文,在真實國際社會上有什麼用?」的確,每個模聯人都可以比手畫腳地告訴你金正日如何坐擁核武換取美國的甜頭、巴基斯坦政權不穩甚至政黨領袖遭暗殺、盧安達屠殺的圖西族胡圖族多麼仇視彼此……。但是話說完了,我們依然屁股坐在台灣的椅子上,世界並不因為如此而發生什麼改變。我們辛苦讀各大報新聞,培養國際觀是為了什麼?準備會議不眠不休,與群雄鏖戰舌辯終於通過了決議草案,又是為了什麼?每次會議落幕,在閉幕典禮上「Why are we here?」成為一個模聯人早已習於自問自答的問題。
Why are we here? Because we believe that one day we shall make the difference!誠然,作為學生族群,我們並沒有實權去改變世界、強迫伊朗拆掉核子武器(即使聯合國也沒有這個權力)。但我們擁有的是時間與機會、青春與理想。模聯始終相信,思想會導致行動,行動能造成改變。我們所做的一切,雖然只是思想方面的傳遞,但誰說思想不能轉化成具體的行為?學長姊們離開社團後,或創辦世界志工社,或報考外交官,或投入真正的聯合國服務,在在說明了模聯不只是「翻翻國際新聞,然後用英文打嘴砲」的膚淺層次。
「既然台灣無法走進聯合國,那何不讓聯合國走進台灣?」秉持這個理念,模擬聯合國社希望帶給社員的,是一個不同於其他國際事務論壇的新感受。更藉由實體的會議,創造下一代的人才!

(作者為模擬聯合國社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