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7日 星期五

重新發現社會—專訪學生會長許菁芳

◎陳也禎

「我們這一輩的年輕人,對政治不僅是冷漠,而更是污名化。」現任學生會許菁芳(法律四)如此描述著他的觀察。在她的成長過程中,見證了改革力量獲得政權但又因腐敗下台的歷史。因為藍綠的惡鬥,政治好像變成了骯髒又醜陋的東西,年輕人不願碰也不願看到。

許菁芳認為這所校園有種「避談政治」的氛圍,「但為什麼我們可以談論色情、暴力、或是圖博,卻不能談論政治?」她質疑著。這種思維其實非常的狹隘,不過, 這是台灣特殊的歷史發展過程使然。「這麼大的問題我們沒有辦法解決,但我希望我和我的夥伴,能夠呈現出一種做政治的正確態度。」

發現校園與社會的連結

在這一年中,福利部的成績是最有目共賭的,也是許菁芳認為當初政見實踐最好的地方。福利部不再像是過往一樣,由福利部長單打獨鬥,大多數的時候僅能傳達學校的回應。而是有一個專業的團隊,對於各種問題的處理比較有層次:現狀是什麼?為什麼有有問題?誰該負責?如何解決等。

「在這些小事情當中,慢慢取得同學的信任感,那我們談比較有爭議性的議題時,同學就不會那麼排斥。」許菁芳以男十三舍為例,因為學校要追求百大,所以要爭 取研究計畫;為了爭取研究計畫,卻拿同學的住宿地點來換。這些研究計畫真的非要有這個「接待中心」不可?學生的住宿權益是否該被犧牲?背後反映的其實是台 灣高等教育的問題。

面對學校內部針對「學生應該只專心念書,不應該這麼積極參與社會」或是「這麼積極,是不是想要從政」等等的質疑,會長提供了其他的想法:「會處理哪些議題 其實是隨機的,但當我們仔細挖掘,就會發現校園與社會是切不開的」。細數本學年的重大爭議事件:在潤滑液中發現對性的恐懼、在人文大樓中發現科系資源分配 問題、在波波事件中看到台灣醫生品質的問題。這些問題不僅是有爭議性,也牽涉到了「社會」「政治」。許菁芳認為,當我們我們用「我們要不要處理」「站在怎 樣的立場處裡」「如何能處理」來看待這些爭議,而不是用出身背景或意識型態否定對方時,就是在展演一種好的處理政治的態度。

關心公共事務並不特殊

比較過去和現在的校園,我們發覺對於生活方面的牢騷,在批踢踢上竟然就可以獲得解決,或許這是因為今年很幸運地,福利部不再只是一個人的部會,而招募到一個十幾個人的「團隊」有的人本來就專注於公共議題,有的卻是在跟著學長姊們之後、或是跟學校單位打交道的過程中,也慢慢對這個領域產生「負責、認同」的感覺、在過程中成長。

當關心公共事務的人增加了、當大家能從中一起成長時,便能夠改善政治污名化現象許菁芳引用自由大道同性戀議員Milk的話:「我要你們現在就出櫃。我要你們的家人朋友知道同志不是活在某個Block或是某個陰暗的角落,而是他在你身邊,就是你的兒子,就是你的朋友」。

如果要讓大家正確的認識參與公共事務的話,也應該是如此。讓大家知道參與公共事務的人不是「怪咖」,不是政客,不是性關係混亂和藥物濫用的激進文青,他們其實就生活在你身邊。他會犯錯,他也會成長,不過,基本上,她就是「一個人」,一個願意將時間投注在公共議題的「人」。

各種力量的匯集

在這一年中,感覺這座校園各式議題蓬勃發展,各個次級團體也投入其中。許菁芳認為,這並不是因為學生會比較厲害,而是學生會提供了一種「從學生出發」的切入角度。

其中一些是老字號的議題性社團,如大陸社或大新社。過去他們直接關注於社會議題,像是樂生、都市原住民等。這些問題很重要,但是跟學生之間比較疏離。而學生 會的位置,使得他必須從這座校園的角度出發。「但校園與社會是沒有辦法剝離而生,議題越是深入挖掘,就越發現跟社會之間的關聯。」許菁芳強調。這些議題作 深、作有趣之後,這些團體也願意回頭關注校園。

許菁芳也提到,這一年下來,學生比較主動爭取自己的權益。大的團體如農藝系、波波事件,個人則如追查偷傘賊並將過程po上版。另一方面,在ntu版上的討論也變得比較熱烈、比較頻繁。學生在議題的討論、處理事情的積極上也逐漸改變。

或許這也說明了參與公共議題討論並非由「一群特定的族群」所掌控,也並不是參與公共領域一定要具備「什麼」特定的技能,因為透過一點一滴的改變,我們都發現了有時「沉默不一定是金」,而將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不論是在網路上或是以實際的行動表現,真的可以做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