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17日 星期五

還「有機」一個公道

文/杭舒黛(讀者投書)


評「買『有機』還是買『有機認證貼紙』」及「他律有機農業下,僵固認證標準的必然」

在這兩篇文章中,可以很清楚看見貴社對於「有機」的明確觀點。大致上來說,貴社認為,「有機」代表了和生產者不連結的消費者的價值觀。有機認證也就成了以消費者立場出發的認證標準。貴社認為,這樣的認證標準是「僵化的」、「他律的」。整體上看來,貴社似乎認為「有機」是一種商業中炒作出來的行為。

對此,我要敘述一下我看完這兩篇文章中,對執筆者「僵化的」、「他律的」認知的淺評。

首先,在「他律」一文中,提出了「事實上消費者都要和生產者接觸是不可能的,不依靠認證又該如何?」此項疑問。但在通篇文章中,我只看見了對於貨幣經濟批判以及都市對於鄉村的壓制。但是,到底這項問題應該如何解決並沒有提出具有建設性的建議。在都市中的消費者想要買到健康的食物,但是目前有沒有相當完善的和農民直接面對面的管道,消費者能夠尋找的途徑,不就是必須透過具有公信力機構的認證而取得對產品的信心?

在文末對於此項問題的解決方式也太過空泛,就算消費者和生產者之間有了溝通的橋樑,但消費者也還是會在此一基礎下尋求具公信力的認證標準,就像在此文中也表示的:鄉村和都市的認知差距很大。在這樣的前提下,要怎麼簡單的讓產銷之間相連結,轉換消費者對於有機產品的認知?

並且,問題或許並不是出在消費者─因為消費者並未對有機有如此嚴厲的要求;而是出在生產者和消費者之間的認證機構。認證機構具有何種權力,不同的認證機構也對有機有不同的認知,因而對有機產品的界定、對有機的態度也會有所不同,在認證機構的變異和性格影響下,認證的中介或許比貨幣經濟更實際且明顯地影響認證標準。

而在「有機貼紙」一文中,我更是看見許多偏頗的觀點。首先對文中「…從有機產品中間商可以得知有機認證的有效性壓在生產者的誠信上,而在極高風險下的生產者生產專注於通過標準而非使產業對環境友善」這點來說,似乎暗示了農民生產有機產品是一種「異化」的行為,農民和「有機」沒有關聯。請問貴社有訪問過三個以上的生產者嗎?不然何以在此段話中顯現出如此強烈的批判語氣。從頭到尾,我似乎只有看到一位生產者,而他的觀點完全落在對有機抱持負面的一端上。或許貴社看見的是農民專注於通過標準,但相同的事情在農民看起來,卻是他們盡其所能回報環境以及對消費者負責的方法。

另外,在此文的第二段「台灣在民國八十年代開始由農政單位推出農產業永續經營、產業維護生態等等的政策,約於民國八十年代,主婦聯盟開始推廣『有機』食品和食品安全的概念」。這一段文字對讀者來說,有產生誤解。似乎台灣的有機農業是由政府開始推動的。其實不然,台灣的有機產業一開始是由民間團體自發形成的,而後來陸續出現了幾種民間認證標準,到了發展一陣子之後,政府才想要把有機收歸到政府的政策規劃之下。

此文中「台灣有機農業的相關標準、規範都是從上而下、從消費者而生產者,導致真正作為生產者的農民並沒有『有機』的概念,更沒有將『有機』是為環境保護的意識」。以及「…利益導向的生產者從未考慮誠信問題。」從這兩段文字中,我很明顯的感受到執筆者認為生產者只不過專注於伴隨有機而來的利益。執筆者用如此斬釘截鐵的口氣攻擊鄉村中的生產者,試問:執筆者難道不也是那與鄉村距離遙遠的都市人?要如何真正了解在嚴格標準下,農民為何要堅守有機認證的各項規定。

總體上來說,我認為「有機貼紙」一文中,過多以偏概全、偏攻擊性的論點。「他律」一文中,則是流於形上學的討論,讓「他律」及「僵化」的原因受到侷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