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日 星期三

民主在美國 緒論

民主在美國 緒論

文/孫有蓉

  一個大聲疾呼民主的時代,這個國家積極地將被砍倒的櫻桃樹移植到自己的土地,我們卻開不出燦爛的櫻花。沒有人問過為什麼,只是不斷地砍著沒有根與土壤的櫻桃樹,而真正的櫻桃樹盛開在柏拉圖理想國的殿堂。

  《民主在美國》是法國哲學家托克維爾一八三○年代旅遊美國後所著,在於美國所見所聞與正逢法國大革命的衝擊下,托克維爾認定了民主成為潮流的必然性,並且以民主順利發生在美國的偶然性來剖析民主。在托克維爾的眼中,民主作為一個追求自由的政體同時也面臨著多數暴政的弊端,但「美國之所以偉大,不是她比其他國家受到更多啟蒙,而是美國有能力修補自己的錯誤」。

  民主雖然成為了世界的潮流,成為歷史長河上驅動的必然,卻並非在每個國家都成功地開出花朵,美國做為總統制民主政體是唯一尚未走向專制的國家,可見”民主”作為一制度的代名詞並非只有權力制衡與制度,尚蘊含著道德、信念、與共識。

  筆者自認為此篇文章必須仔細著墨,而筆者本身沒有能力各方理解並完整地詮釋,所以將本文當作《民主在美國》的經典介紹緒論,作為《民主在美國》系列經典介紹較引導與淺談性的起首。

“United” state

  民主到底是什麼樣的制度?在幾百年來的歷史中使知識份子不斷追求著。在整個社會習慣了專制王權後,我們又怎能將人們對君權神授的信仰轉換為對國家憲法的尊重?而在沒有了至上統治者規定一切行為後,整體社會又是為了什麼而團結在一起,自發地進步?

  當下我們所見被談論的民主,從未真正觸及公民,雖然我們一味地喊著公民素養;對於托克維爾來說,國家中公民的自治精神才是保障民主制度的必要條件,若沒有公民認同國家憲法作為國家,一個與群體共同進步、生長的地方,民主可能只是野心家藉由大多數人之意志所形成的道德力量實自我意志。如其所言:「我能想像一個社會,在其中,一切人都會對他們認為是自己書寫的法律感到同等的愛護和尊敬;在其中,政府當局會不是因為神聖,而是由於必要而受人尊敬;在其中,庶民對元首的忠誠並非出於一種激情,而是本著一種平靜的、合理的信念。既然人人都具有他必然會保持的權利,在一切階級間便會出現一種果敢的信心和禮尚的往來;既然消除了驕傲,也免除了卑屈。人們既然十分熟知自己真正的利益所在,他們便會明白,為了從國家的好處中得益,必須去滿足國家的種種要求。這樣,公民的自願結合就會代替貴族的權威,而社會也就會得到保護,不受暴政和放肆行為之擾了」

  如其所言的社會也許真的只能存在於理想界,但美國作為本文中的主軸,有著最能達成的條件。美國雖然身為一英國殖民之國家,其獨立運動卻由英國遷居美國的知識份子推動,趁著歐洲啟蒙時代開明專制的風潮,並沒有傳統歐洲專制習俗與大批封建思想的底層民眾作為轉型民主社會的束縛,使美國在整體獨立運動中更加強豎立了民主與民權的思想,而開國元勳們高尚的品德與情操更是為沒有集體文化深度的美國建立了人民的共識。

共同信念

「一個社會要是沒有共同信念,就不會欣欣向榮,這是很顯然的事。我們甚至不妨說,一個沒有信念的社會根本不能存在,因為沒有共同信念,就不會有共同行動。」

  許多人誤認為民主為追求自由而生,所以在這制度中,人們將追求無限的自由。但事實上,托克維爾認為民主的誕生並非對於自由的追求,而是自治的要求。人們秉著共同信念組成國家,制定國家憲法來保障他們的共同信念,並且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權利與和國家相同的進步利益。共同信念,雖然只要相信他人的思想無形中就被他人思想所奴役,但在一個人民自我組成政府管理自己的國家中,只有共同信念能讓人擁有更多的自由,而不會執著於表象的泥淖中。

  一個社會的民主,必然不是權力上的解放,而是條件上的完全平等;任何社會地位上的不平等都會產生出利用他或他們高人一等的知識、地位來揮霍權力,而真正的群眾將淪落無知之境,就算擁有權利的解放,這樣高人一等的社會地位還是能輕易地擺佈大眾思想,也就是所謂的民粹。

  在一個達到平等的社會中,每個人愈接近相同的水平,就將不會無條件地去信任或服從任何的人或階級。這時,大眾就產生了。「大眾」之於群眾的不同處在於:群眾意識到自己並非以單個個體存在於社會而是其間的一個組成份子;而人們在平等後會愈來愈相信大眾,因為大眾抉擇所代表的是由社群所決定的共同利益。正因為在平等的時代,人們彼此相似,所以不會彼此信從。因彼此相似所以才能信任「大眾」所作之判斷。

「因此,在一個民主的民族裡,大眾握著貴族制度國家所難以想像的奇妙權力。他並不強求一個人來信從大眾信念,但它可以把大眾的信念注到每一個人的思想裡去,用群眾思想所發揮出來的龐大力量去壓倒個人的智力。」

結語

  《民主在美國》這本書以學術角度來看,他很不嚴謹地敘說著民主的應然,而充斥著無法證成的關連;但因為他對於民主制度精細的刻化,反而使得整本書令人感覺到與自身社會無比的貼近與熟悉。在我閱讀這本書時,往往驚於,他所描繪民主在於傳統社會無法轉換所產生的問題過度與台灣政治現狀相似。例如:對權威的服從無法轉變為對憲法的尊重、社會地位無法平等而造成掌管大眾權力的並非「大眾」,而是操弄大眾的特殊階級…等等,令人心寒膽跳,而台灣所最缺乏的「大眾共同信念」最終必須回到「大眾」才可能建立起。

「在缺乏熱烈感情與熾熱信仰的情形下,可以憑著對共和國成員的理智和經驗的呼籲,而從共和國成員那裡獲得一些重大的犧牲;人人將會一致覺得:必須與同胞聯合,才能彌補本身弱點。由於知道只有在幫助同胞的條件下才能獲得同胞的幫助,他便會立刻察覺他的個人利益是與整個社會利益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