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2日 星期四

舍貓獨白


◎宿舍故事採訪小組:大氣四 陳梁政/社工二 李清遠



圖說:待在男四舍一隅的舍貓




寒流過後,陽光一掃陰雨,城市又恢復多日不見的暖和,輕輕縱身一跳,我熟練的來到我在車棚頂的王位,看著這些學生總是低著頭快速的進進出出,或走路或乘著兩輪的器械,偶爾會有人停下來,想要逗弄我們,但我總是報以睥睨。在那棟小屋拆了一年後,我對這些人依然保持著戒心。

聽聞以前的同伴所說,這裡曾經被我們所佔據。但我們分成兩派,一些會似無忌憚的霸佔那棟巨大的灰色建築[1],隨著那些開關的洞口、進出,常聽見人類的怒吼聲,又不知道是哪隻闖進了某間房間吧!聽說某次有隻同伴死狀悽慘的曝屍在那裡面[2],至今依然不知原因為何。那些遊蕩在大建築裡的同伴,後來也都被帶走消失了[3]。

我們剩下的一群[4],總是靠近小屋的角落徘徊,偶爾抓抓老鼠把玩,或者晃到較遠的地方。一位老婦和幾位老先生就住在小屋內,她總是為我們準備好食物和飲水。漸漸的我們這群比較不害怕這位婦人,她會對我們說話,雖然可以感覺到她聲調溫柔及祥和,但我們什麼也聽不懂,只能輕輕的發聲呼應。我會在她腳跟前後遊蕩,但我們之間的界線就是小屋門前。

我以為生活會這樣一直下去。直到某夜尖銳的聲響和紅光劃破[5],我遠遠的看著,總是被婦人攙扶行動的那位老人就被送走了。之後婦人的聲音出現了悲傷,在她拿出食物來的時候,我看著她的臉龐留下兩行水漬。不懂,我們還是不懂,只能輕輕的發聲回應她。之後,更多人進出那間小屋,帶走了很多東西。有天她跟我們說話的時候,我有種感覺,她好像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了,我不懂,為什麼要離開呢?不能像我們待在這裡一樣,一樣的理所當然?

一台橘色的怪獸伸出手臂,將那棟小屋打碎成千千萬萬個灰飛的碎片,我遠遠的看著,看著我們從來不曾跨進的那棟小屋,夷成了堅硬的平地,上面有幾根我上不去的桿子,然後更多不會和我們講話的車子停靠在上面[6]。總之,我只知道我只能在這裡生活,以及不要太靠近那些人。



圖說:待在男四舍一隅的舍貓


註1:批踢踢網路實業坊NtuDormM4看板,2006年10月男四生治會長dadastyle發起「關於貓狗問題」系列文討論宿舍內貓隻猖獗,希望解決環境以及影響舍胞問題,並引起舍胞反感。
註2:同註1,2005年男四舍胞propter發現貓隻陳屍在宿舍樓梯間,死因不明,爾後LawrenceC舍胞主動協助安葬遺體,生治會及舍方人員消極處理引起爭議。
註3:同註1,2006年11月宿舍內的貓群已經由舍胞主動協助捕捉及送養。
註4:男四舍附近的流浪動物已由懷生社及熱心同學介入追蹤處理。
註5:取材自NtuDormM4看板「舍邊小屋與三隻黃色的貓」,作者godsound為社科院學生。
註6:同註1,2011年8月宿舍輔導員公告,因居住於此的前學校工友逝世,並宣稱宿舍旁的小屋為「違建」,拆除後改建成鏽蝕累累的單槓及空曠的機車停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