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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30日 星期五

[快訊] 人文館的最後衝刺 文資聯審修正通過


◎台大意識報


  歷經今年四月的都市設計及土地使用開發許可審議委員會(簡稱都審)、七月的第二次都審,人文大樓一案在今天下午召開第三次都審,這也是此案首次進入都審、文資聯合審議。經過五個多小時的討論,最後得到「修正後通過,但必須以報告案的形式,繼續報告。」的結論,立即引起在場守候多時的同學與老師興奮歡呼。

  會中,校務規劃小組召集人黃麗玲教授報告最新版的人文大樓規劃,說明設計的出發點均以符合人文精神為目標,特別強調人文大樓和農陳館的協調關係,目前的設計案是七月都審後再經修改的,已將對北側農陳館的影響降到最低。

  不過,外文系張小虹教授發言時表示,校方不能只因為空間的迫切需求,而犧牲全台人民的高教文化歷史和台大的文化資產價值,台大的人文價值不能在此案中失守;作家朱天心也以校友身份到場,擔憂人文大樓價值的失守,將骨牌式連帶影響其他類似建案。另一方面,學生會長陳宣竹則呼籲學校正視學生數量大幅成長的現況,師生有能力在時代的基礎下,共同討論建築的價值;人文復興青年陣線總召林泉吟進一步指出,不該深化建築之間的對立,正是在建築之間的「互為主體性」、保持互動承認關係,才有可能在尊重原有建物的歷史價值上,發展出新的對話可能。

  文資委員表示,在設計方面沒什麼意見,基本上同意通過此案,不過主要對是對量體(註1)抱有疑慮,人文大樓與農陳館的關係還是比較緊張。就文化資產保存的角度,文資委員雖然沒有對量體問題主張的權利,但還是希望量體問題得到重視,希望都發局代為關注。

  都審委員劉益昌則認為,人文大樓面對椰林大道,在這條延伸到總圖的縱軸上應該代表 2010 年代的新建築,既然從農陳館的出入口已經在新生南路側,便沒有必要要求從椰林大道側直視農陳館,所以也不需要中央挑空的設計,也許就可解決現在的量體問題。

  主席林洲民總結時提出要求事項,希望校方承諾:在會議裡各委員提出的意見,包括量體問題,台大必須正視、持續討論與修正。楊泮池校長回覆沒有問題,台大將盡最大的努力完成,但也提到,希望委員們不要反覆提出已討論過的議題,使設計無所適從。

  此次會議不以投票方式,而是以讓委員們都能夠表達意見的合議制度進行。人文大樓一案經過長跑漫漫十年的討論,在今天經歷約莫五小時的最後衝刺,終於在有附帶條件的情況下通過。


聲援人文大樓學生在聯審會外守候。


(註一)量體(Volume),指的是建物在視覺上的大小對比。

2015年4月19日 星期日

【快訊】 企求人文大樓興建 文院師生接力開講



訴求人文大樓興建的學生組織「人文復興青年陣線」(簡稱文青陣)今早(4/19)於文學院預定地舉辦「人文大樓開幕祭」,齊聚文學院各系代表,升起模擬人文大樓高度的氣球,回應爭議核心的天際線問題,希望打破迷思、表達文院師生對人文大樓的祈求。文青陣發言人張斐昕則呼籲校友、社會大眾勿以舊資訊反對新設計,期待都審、文資委員能公正審理此案,也反駁今日聯合報將人文大樓與龍山寺景觀破壞一事相提並論(http://ppt.cc/BW~I),強調校內已經由民主、合乎程序的方式審議人文大樓。前人類系學會會長學生陳軍鈞也表達人哲兩系空間不足、漏水、天花板崩塌的窘境,學生受教權已受影響。
文青陣升氣球模擬人文大樓的高度,也取諧音將此做為興建大樓的祈求。(攝/洪姿宇)


現場有不少關心人文大樓的教師到場,不過反對人文大樓最力的外文系張小虹教授則因病未出席。文學院陳弱水院長表示,有人質疑預定地建造人文大樓的必要性,這塊地能挪為演講廳、禮堂、博物館之用,增加空間公共性,但是教育場所本身便具有極高公共性,加上台大校園已經與社會互動密切,此案並無公共性缺失的問題。現場一名哲學系博士班代表楊舒淵則表示,長久以來人文大樓延宕產生的不便都是人哲兩系承擔,反對者有該負起的的運動責任,搶救聯盟無視校內多次會議的討論結果,是戕害民主之舉。

多位教授到場表達支持、參與討論。前排左一為人類系林瑋嬪主任,左二為文學院院長、歷史系陳弱水教授。(攝/洪姿宇)


會後採訪時,人類系林瑋嬪主任指出,人類系博物館兩件館藏近日被指定為國寶,人類系本來就希望就近照顧位於校史館的人類系博物館,現在也更加期待能重回總區。參與人文大樓設計案的建築師孫自弘針對聯合報報導回應,說明自己認同政府應推動古蹟、歷史建築的周邊景觀保護,但她認為經過將近十年討論的人文大樓建案絕對經得起大家檢驗。

4月30號 人文大樓將進入北市都發局都市設計審議程序,若都審通過,預計也需要一年才能動工,最快三年後可以完工。

接續的兩次文青陣記者會,分別針對目前人哲兩系空間使用不足與安全問題,和門口意象兩大爭點回應搶救聯盟。在都市設計層面上,對於公共性缺失的批判,文學院院長陳弱水也在今天的活動提到他認為並無如此問題。可見人文大樓帶動一連串校園空間使用的討論,且不論校方或文院師生,皆期待此案能在人文意象與空間正義間取得雙贏。

2015年4月14日 星期二

快訊:人文大樓都審將近 文青陣19號模擬校門天際線



人文大樓都審將近 文青陣19號模擬校門天際線




◎台大意識報


  今日上午十點(4/14),由一群關心人文大樓發展的文學院學生學生組成的「人文復興青年陣線」(簡稱文青陣)在文學院大門召開記者會。文青陣高喊「人文大樓蓋起來,文院青年站出來」,要學生與各界不同意見人士,重視文學院學生的空間需求,勿再杯葛人文大樓的興建。


  記者會上演出行動劇,包含台文所為配合博雅大樓的興建,竟挪移到國青宿舍,形成研究生、老師與宿舍生共處一個建築的尷尬場面。此外,人文大樓爭議中,哲學系與人類系兩系的師生處境,更受到強烈關注。文青陣學生也以行動劇演出哲學人類兩系往返水源校區與總區的危險狀況,以及面臨宛如頭頂上不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崩落的天花板。


  除此之外,部分關心人文大樓的老師,包含外文系張小虹老師,及校規小組召集人黃麗玲老師都到場聆聽學生訴求,甚至在記者會後,兩位老師也與當場學生展開對話。張小虹老師強調,他沒有漠視文學院學生,特別是人類哲學兩系的空間需求,但他認為空間需求不該成為綁架目前設計可以再被調整與改變的理由。黃麗玲老師則要求各界關心人文大樓興建,對設計有不同看法的人,應該更重視使用者的需求,也就是文學院的師生。黃麗玲老師甚至指出張小虹老師不尊重民主程序,在人文大樓的規劃會議不發言,卻在會議後事後補交會議意見。她也質疑人文大樓爭議持續多年,張小虹老師為何遲至今年才提出移地興建的意見?


記者會時,張小虹老師到場,並與現場學生對話。



  人類系也是文青陣成員的張斐昕同學認為,會成立人文復興青年陣線,是因最近各界人士公開或私下交鋒人文大樓的興建與人文精神的關係,而文學院學生應該奪回對於人文精神的詮釋權。他認為當今新自由主義下,台灣和許多國家往往忽視人文學科的高等教育資源及研究,也反映於校方在人文大樓的興建與整體文學院的空間配置上。因此文青陣的成立,更是站在關心人文學科發展的精神,希望人文大樓盡速興建,解決文學院師生的空間需求。


  記者會後,文青陣也預告本週日(19日),在人文大樓預定地,會有另一波的行動。現場將以數十顆氣球模擬人文大樓蓋好後的高度,要大家一同檢驗人文大樓是否會造成校門天際線的破壞。另外,文青陣之後也將在4/30號的都市審議計畫委員會中,動員同學旁聽發言,目前也將以粉絲專頁「人文復興青年陣線」的更新,持續以街訪、專題組織更多文學院學生。

2013年9月11日 星期三

如果你還不知道人文大樓


◎謝宇婷


  如果你曾走訪臺大,印象最深刻的想必是那筆直的椰林大道:挺立的椰子樹昂揚著臺大人的精神,兩側的紅磚建築隱身其後,內斂沉穩。這個畫面在不久的將來卻有可能改變,一棟嶄新的人文大樓將聳立於農業陳列館前的空地,成為臺大新地標。這樣的改變究竟是好是壞,眾說紛紜。只不過一棟人文大樓,到底在爭什麼?如果你還不知道人文大樓,讓意識報為你理出來龍去脈吧!

  人文大樓的興建構想,源於2006年電機系校友施崇棠的一筆五億四千萬元的捐款,校長李嗣涔有感於文學院的空間嚴重不足,又分散在外語教學中心、普通、共同等教學大樓,建議把捐款用於興建人文大樓。這番好意卻引起諸多反彈,首先,為了要有興建大樓的基地,校方決定拆除三座洞洞館[1],引起師生強烈反對;折衷的結果是保留農陳館,拆除人類、哲學兩系系館,在人文大樓興建前暫時使用水源校區,兩系學生因此必須忍受隨時可能崩落的水源系館。從校園規畫委員會、文學院到人文大樓籌建委員會,公聽會跟會議的時間常在周間白天,學生難以參與。若人文大樓當初的討論更公開、周延,或許就不會讓學生倉促搬遷。

  以張小虹教授為首的「搶救臺大校門口」連署團體不斷質疑原先的兩塊基地為何只剩一塊,認為應另覓基地,減少量體的壓迫。現代的混凝土設計亦引發爭議,有人覺得格格不入且壓迫到農陳館,跟校史館也不協調;有人覺得校門口豎立一座新地標未嘗不可。但椰林大道的整體意象難道不重要嗎?從以往「樹比房子高」到如今「房子比樹高」,如何讓一棟新建物呼應原有的古蹟建築,建築師在自身美學的堅持之外,必須有更多對歷史的尊重。

  目前人文大樓第十案[2]的設計仍有不少疑慮:行政與研究空間分離,可能造成系上情感疏離;大學部學生空間仍極度不足,學生依舊得在校園中流浪;腳踏車位不足(僅361個),讓附近居民擔心學生亂停;根本的建築經費不足、維修水池的費用高昂等種種問題,都在今年六月的公聽會提出討論,但能否改善還有待建築師的調整。

  至今,校方跟「搶救臺大校門口」的討論仍難以聚焦,校方認為應在既有的建案上追求新的人文意象,而反對者主張在目前限制之下,建物將會根本地破壞校門口意象和人文精神,因此呼籲向校方爭取新地。回顧人文大樓的籌建過程,一開始的資訊不透明、討論不充分,讓爭端到後來才爆發,也使得殷切期盼的文學院始終等不到屬於他們的人文大樓。

  容筆者引用意識報過去的社論作結:「少了討論與共識,『建築』終將只能表現少數人的意志,既打斷了舊建築既有的記憶,又難以創造新的共鳴。尋求特色,應該先尋求共識才對。」讓我們更關注人文大樓,使其從籌建到落成,更加體現臺大人的人文精神。



時間表(僅列出較受矚目或是外界人士亦能參與的事項)


2006觀樹基金會捐款五億四千萬元,請簡學義建築師設計人文大樓。
2007臺北市政府公告登錄農業陳列館為歷史建築。
2010漢寶德教授建議下,第四案達到23層樓高,受到嚴重反彈。

拆除人類、哲學兩系系館(洞洞館),遷往水源校區。


11月15日(校慶日)一群台大師生齊聚校門口抗議人文大樓,並有「搶救台大校門口」連署行動,超過兩千人連署,引發外界關注。
2012臺大校總區新建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環保署初審會議遭三度退件。
20136月10日總務處舉辦人文大樓新建工程環境影響差異分析公聽會。




[1]臺灣大學洞洞館是三棟聯合建築,包含農業陳列館、人類學系和哲學系系館。最大的特色是牆面鑲嵌琉璃筒瓦,以現代材質表現中國建築的傳統元素,由國際知名建築師貝聿銘的弟子張肇康建築師設計,於六零年代先後落成。

[2]人文大樓的建案草稿經過數次翻修,目前有第十個版本。



2012年12月9日 星期日

人文大樓的想像:現實與理想的差距

◎外文一 謝宇婷
 


       曾幾何時,台大校園裡出現一棟棟高樓,佔據原有的綠地。為了因應不斷增加的學生以及日漸擁擠的教學、研究空間,學校持續改建或翻修許多建築;眾多工程中,最具爭議也最為人關注的,就是預定興建於校門口旁的人文大樓。2006年,觀樹基金會提供五億四千萬元作為興建人文大樓的經費,以解決文學院長期空間不足的問題。但是因為建築本身「量體」及「風格」兩大爭議,還有內部空間配置、興建後周圍環境影響等,校內師生對人文大樓工程意見分歧,始終無法取得共識。

  雖然人文大樓第十案已經通過校內各項程序,但仍存有多項爭議。日前,外文系張小虹教授發起的「搶救台大校門口」行動聯盟,於十一十三日上午召開記者會,再度呼籲降低人文大樓量體,維持椰林大道景觀的和諧。聯盟直指台大人文大樓新建工程高度超標,將嚴重破壞校門口意象與歷史感。同日上午,台大校總區八大工程環境影響說明書(包含人文大樓)遭環評第三度退件,要求台大補件再審,認為校方應就人文大樓與校門口到椰林大道的空間景觀、歷史價值等,與校內外人士充分溝通,達成協議。

  
人文大樓第十案目前規劃有地上六層,地下一層,但因為一樓挑高六米,實際高度相當於一般建築的八樓。內部空間分為五區,圖書館、行政與研討空間、教授研究室、地下一樓研究生研究室及中庭廣場,並將由外文、日文、人類、哲學四系及語言、台文兩所進駐。那第十案的爭議究竟有哪些?就外觀而言,根據台大校園規畫原則,椰林大道中心線兩側110公尺內建築物限高二十公尺,亦是人文大樓的限高,但第十案總高度卻是26.5公尺,明顯超標。而建築風格也和附近既有古蹟不協調,充滿強烈的現代主義。至於內部空間配置,行政與研究空間分離,很可能造成系上情感疏離。大學部學生空間仍極度不足,學生依舊得流浪四散在校園中,找不到自己的歸屬地。此外,剪力牆造成的視線死角亦可能造成安全隱憂、大樓位居交通要點又來往學生眾多,卻只提供361個自行車位等問題尚待解決。另一方面,人文大樓的工程總預算是十億,扣除觀樹基金會提供的5.4億仍有4.6億的不足額,沒有足夠經費,人文大樓能順利落成嗎?

      無可否認,文學院迫切需要人文大樓,但是貿然興建可能會釀成更多問題。當初人哲兩系即是在資訊不對等、沒有完整討論的情況下倉促搬遷,讓師生在困窘的空間中苦苦等待膠著的人文大樓案通過。但是人文大樓將成為文學院學生的重要空間,對一棟要長久使用的大樓,不可不謹慎考慮、充分討論。從人文大樓案的發展,亦可看見學校對於校園整體規畫的疏失,和對文學院的長期忽視。

  究竟人文大樓蓋不蓋?目前環評尚未核准,也尚未通過台北市都市發展局的都市設計及開發許可審議,即將到來的校長遴選更為人文大樓一案投下未知數。希望文學院能盡快整合內部師生意見,和學校、建築師積極協商,化危機為轉機,創造校門口嶄新風貌,留給台大一棟美麗的人文大樓。

人文大樓:大家來開講

◎公衛四 張佳婷  人類三 林必修 外文一 謝宇婷


外文系 張小虹老師

  小虹老師認為,文院學生流離失所的處境,源自於校園空間分配上長期的不公平。對這點老師覺得學生其實是最大受害者,因而希望能夠從根本改變。

  就老師手頭上的諸多會議紀錄顯示,當初陳維昭任校長時便有款項進入,預計要蓋新大樓;而李嗣涔校長上台時亦承諾要為文院蓋兩棟樓,一為人文一館(原舊地理系館,今博雅教學大樓),一為人文二館(原洞洞館)。多年前,文院黃啟方院長帶學生綁白布條向學校爭取到今進修推廣部的空間,但後來校方以舊總圖來換,後又以舊地理系館換舊總圖,是以文院原先是擁有今博雅教學館那塊基地的。然而,捐贈單位觀樹基金會卻希望人文大樓蓋在校門,校方便把兩個量體都放在已拆除兩棟的洞洞館基地,也就是人文大樓預定地,並將舊地理系館收回蓋博雅教學館。小虹老師表示,這樣的結果造成即便蓋了人文大樓,也只能解決不到七成文院的空間需求,且大樓裏頭並沒有學生活動的空間。文院最對不起的其實是學生。

  而日前台大環評的八個案子再度遭到退件,其中環評委員認為「台大並未解決校內爭議」,並未考量環評要件之一的「環境景觀」,希望台大校方能夠補件再審。而本次已是台大面臨的第三次退件。小虹老師認為,現在的問題是捐款綁設計而非蓋與不蓋,文院最需要的是內部整合一致對外,儘速進行二期規劃,移出一半量體一半興建經費另覓他地,讓洞洞館基地危機解除;並早日興建,讓迫切需要空間的人類系、哲學系、日文系等早日遷入。大家應該一起向外面對學校而非內部衝突,共同謀求合理的空間配置,而不是如目前陷入「建築師好大文學院好怕」的僵局。


哲學四 洪崇晏同學

  崇晏直呼,哲學系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當初位於總區洞洞館──建築為展覽用途,光線通風都不好;但在搬入水源之後,除了交通、安全顧慮之外,此處空間亦無法提供良好教學環境,並且使得行政教學分開、學生活動空間受限。是以就崇晏之觀察,哲學系迫切希望能夠回到總區,而他個人並不反對其他形式的建築例如蓋兩棟小樓。他認為,校園內的討論實在不夠充分,任何建案對環境的影響都相當大,貿然搬遷或建樓後續都會出現許多問題,如過去的霖澤館與博雅教學大樓都在落成之後發現軟硬體設備有所缺漏。崇晏並指出,即便建造人文大樓,學生活動空間卻是被安排在農陳館;而農陳館的出清能不能如期完成卻仍是問題。

  崇晏表示,台大校院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是「春秋五霸,尊王室」,高樓棟棟起各據一方,但擁有多座系館的系所還是對空間多有抱怨,這其實指向台大空間分配上確實是出了點問題,需要更多討論。他並指出當初建造總圖時,建築師其實做出相當多妥協,讓大量體的圖書館建築與校園地景相容,雖然遮蔽了椰林大道上的日出,但也因多方協商滿足多方期待,反而成為了台大的新地標。


中文五雙社會 佘耕任同學

  耕任以中文系為例說明文學院空間不足的現況,中文系的活動空間集中在閱覽室,可開會、自習、放雜物,是一個綜合性的使用空間,但他很希望可以有圖書室讓同學自習。耕任擔任系學會副會長時,有感於系上人數不多,但缺乏凝聚力,所以希望透過舉辦活動促進情感。但是缺乏空間卻構成很大的阻礙,他因此體認到空間配置對凝聚感情的重要性。


外文四 陳品秀同學



「系館」在品秀的大學生活中是始終缺席的。因為外文系不在文學院上課,院內也沒有學生交誼空間,只有在找老師、去系辦還有系櫃放東西時會去。不過沒有系館讓品秀更會規畫時間,時常往總圖、新體、咖啡館跑,運用學校其他資源,同時她也積極開拓系外的人脈。


人類所碩四 謝竹雯、人類所碩畢 劉亭攸、
人類所碩畢 盧柔君

  竹雯表示人類系現在的境地是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狀況:「學校承諾說三年會讓我們回去,可是我們顯然還有好長一段時間要留在這裡;但是學校又沒有打算把水源經營成另一個像社科院那樣的校區(一個新校區會需要分圖、福利社等配置)。」而問題就出在這棟「系館」對學生來說既不方便也不安全。現在這個「縫縫館」在去年發生了天花板掉落屑塊,廁所、樓梯的牆面剝落等情形,於是暑假時總務處安排工人們來整修,沒想到開學後許多老師、研究生都發生東西遭竊的情形,不僅如此,系館的櫃子殘留了不少垃圾、地板也出現檳榔汁的痕跡。在追究責任的過程中學校的態度卻選擇息事寧人,這些摩擦都讓竹雯、亭攸覺得學校並沒有在後續保障學生使用系館的權益上盡力。


  而關於反對現案人文大樓興建的聲音,竹雯和亭攸認為天際線是主觀上對美感的評價,這樣的理由卻可能會剝奪了學弟妹在總區創造回憶的機會。反對方雖然想要為文院學生發聲,其實並不瞭解人類系學生的意見,然而這些想要對話的學生總有一天會離開學校,而人文大樓終究只能懸宕在半空中。

  最後竹雯希望未來系上的老師能針對人文大樓有所討論,有了共識之後擬出一份聲明稿,讓大家更明白系上的想望。這樣外界可以知道有不一樣的聲音,另一方面也能夠產生對話的可能。



人類二 葉宇桐

  宇桐自己除了上課以外的時間不太會來系館,除了距離遠之外,另一個主要的原因是交通危險,羅斯福路大門往水源方向的路口在上下課時間總是充滿了人潮,腳踏車和行人要互相搶馬路。除此之外,在水源派出所的路口同樣險象環生,從快速公路下來的大量汽機車和汀洲路上的車流量都很大,學校也沒有規劃安全的腳踏車道等相關配套措施。另外,前門一帶的餐廳價位普遍來說比後門的118巷貴,其實機能上沒有很方便,可是後門對宇桐來說又太遠了。

  宇桐認為學校不是博物館,學生需求應該放在美感這種抽象考量之上。況且現在這棟系館的空間也有一些不便之處,比如說水源105教室在以前似乎是設計成會議室,不太適合做為教室使用。不曉得學校是否可以安排一些課程在總區上,一來比較方便,二來總區的教室有設計過會比較適合講課。



人類四 廖明中同學

  明中當年入學時,人類系還在總區洞洞館裏頭,他回憶道,以前教授辦公室跟教室混雜在一塊,大家感情比較好。而搬遷之前,人類系大部分的人都不大願意,但因為沒有積極向外爭取,最終他們還是搬到了水源「縫縫館」裏頭。明中看來,現在人類系對於人文大樓的需求相當的大,因為水源校區不僅交通不便,建築的安全度也頗有疑慮。然而他並不認為蓋人文大樓是解決文院空間問題的唯一解方,因為即便樓開始蓋也要經過三五年才能真正使用,水源校區校舍及交通問題在短期內其實更迫切需要被解決,兩件事情應該分開討論。基於此,人類系同學、教授應是相當希望人文大樓能夠盡速動工,並對反對聲音相當感冒。但明中亦嘆道,如果洞洞館還沒拆,對於設計案的討論可以更加細緻,不會因為迫切需求而引起巨大反彈。他並指出,現在過去洞洞館那塊基地仍是荒煙蔓草,為什麼不是討論完備一切就緒以後才拆洞洞館呢?


中文所碩四 李威寰、中文系畢 江昺崙

  昺崙覺得如果要對現況反省的話,還是不免要回到當初倉促拆掉洞洞館的決定,當時文院院方希望人文大樓能盡速動工,導致文院內部的意見在還沒經過協商討論之前就讓人哲兩系搬至水源校區。「為了達到意見統一而統一意見」,而後來的會議也都陷入不滿意見發出,建築師改圖,不滿意見又再度出現的輪迴中。

  而如今為了解決問題,應該還是要回到最根本的癥結上,用民主的方式彙整使用者的意見,讓文院的學生發聲,利基於此之上的空間規劃才會讓大家喜歡。



人類系 陳伯楨老師

  人文大樓糾葛這麼久的最大原因就在於當初行政單位便宜行事,希望有效率地在短時間內完成,擔心過程中有雜音於是在資訊不公開不透明的狀況下就匆忙下決策。一開始的時候沒有解決衝突,後果就是衝突被壓到最後爆發,於是人文大樓的頭過了,可是身不過,一直卡在中間。另外一點讓伯楨老師不解的地方是,院方和學校從來沒有解釋為何舊地理系館的土地後來為博雅教室所用,老師們甚至是到博雅動工了才知道文學院沒有那塊地的使用權了。


  而現況艱難的原因則是人類系和哲學系這兩個最大的受害者「沒有敵人」,一方面即使不滿學校粗糙做法,卻受制於需要新系館不能跳出來說反對興建;另一方面也沒有完全贊同反對方的聲音,可是站在反對方的對立面也對事情沒有正向幫助,甚至會承擔罵名。伯楨老師表示,不論站在哪一方都為難,因為唯一的籌碼──洞洞館──不在了,不管如何人哲兩系已經受了損失,唯一能等待的是學校蓋人文大樓讓兩系回總區。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反對方的做法會使得每一案的改變讓文院的空間更小,使得最後就算人文大樓落成,卻無法解決文院空間不足的問題。舉例而言,第十案之前,每個系能夠擁有比較完整的空間;第十案的版本則將各系空間打散,如研究生室全都擺到地下室,和老師的研究室相隔數層樓。此外,第十案中教師的研究室至少就人類系而言,也比現在的研究室還要小。而當初校方允諾人類系能夠有獨棟系館,如今也煙飛雲散。老實說,伯楨老師曾跟建築師表達過希望將人類系空間的管線尺寸放大,因為考古學課程有洗陶片的需求,管線加粗能夠減少淤積的頻率,而現在這些有必要的特殊設計也都被迫捨棄。

  系館在水源的影響與改變也是顯而易見的,伯楨老師現在幾乎與學校資訊脫節。他的研究領域是歷史考古學,過往常常會到歷史系上找其他老師串門子,現在則完全沒有這些機會。在圖書資料的使用上,即便後來人類系和學校圖書館爭取代借服務以及還書箱的設置,然而以老師的習慣,他還是需要跑一趟總圖把架上周圍的書都掃過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因此這樣的服務改善的程度有限。與學生和同事的互動上亦有明顯不同,過去在洞洞館只有一個通道,每天一定會遇到其他老師和學生,如今水源系館加上電梯有三個通道,伯楨老師現在一學期中只有在開會的時候會遇到其中一位老師。

2011年2月18日 星期五

人文大樓:是誰在發聲?

◎歷史二  李盈佳

十一月二十三日,一封以「歡迎參加人文大樓的理性對談」為標題的信息進入師生的學校信箱。寄件者表示,學校將以專業及關心的角度看待這場兩天後舉行,由總務長與文學院院長共同主持的「說明會」。類似性質的場合,事實上並非頭一遭,校方對於措辭的拿捏也顯然早有分寸。「人文大樓的理性對談」如期舉行,兩個多小時之中,文學院會議室滿滿的都是人。然而,對於情勢是否有所緩解,問題是否能夠解決,似乎皆必須加上問號。

欠缺確實的溝通管道

關於人文大樓的興建,文院內外的沸沸揚揚已非一日。與學生相比,老師更是文院建築的長期使用者,幾乎是在相當自然的情況下,對文院的過去、現在與未來瞭然於胸。而目前我們所能見能聞者,多為院長、系主任以及特定幾位作為先驅的老師。在紊亂與條理之間,大多數老師的心聲被埋藏了,又或許因為某些難以言明的原因,鮮少焦點被置放於斯。有鑒於此,我們決定尋訪過去這段時間並未公開表態的老師。

   「在我看來,到目前為止,儘管開了這麼多會,紀錄一筆又一筆,大家還是沒有交集、沒有結論。還是各說各話。」一位不具名的文學院老師如是說。「我覺得學生要參加這整個過程。我們也必須要有一種決策機制,讓不同的聲音都能真正發揮作用。」作為對研究空間有著相當程度需要的長期使用者,老師首先考量的不是自己,對學生權利的關照卻溢於言表。

滿足不同的需求!

但老師的需求確實是重要的。學校文學院計有八系十二所,而真正使用傅鐘正對面「文學院」的系所占不到總數的一半,如此該建物的空間依舊相當不足。為因應這樣的難題,各科系在空間配置上有著不同的做法,也因此衍生出不同的問題。以中國文學系與歷史學系為例,前者有多位老師共用一間研究室的情形,實非理想方式;後者將研究室隔成小間,隔間材質不盡人意,門前空間的浪費亦屬不得已。文院本體內部尚如此,更遑論必須到他處另覓空間者的不平等待遇。同一系所的老師有著位置相近的獨立研究空間,對文院而言,竟似遙不可及。

老師需要研究空間,那麼學生需要什麼呢?另一位老師一語道出許多在學的文院學生也許想都沒想過,而可能為其他學院學生視為理所當然的景象:「如果能有一個地方,大家下了課能夠在裡頭喝杯咖啡、泡杯茶,坐下來聊一聊,或者延續課堂上的話題……」語調平和,甚至充滿歉疚之意。「其他學院的建物一間一間蓋起來,而文學院一直處在這樣的狀態。」同樣的,語調並無憤懣,而是帶著淡淡的無奈。這正是文學院老師的真實心聲。

從老師與人文大樓之間的關係來看,眼下有一相當嚴重的問題,即許多老師對於此事的始末並未知悉。是老師們拒絕去了解嗎?顯然不是的。一個合情、合理、合法的雙向管道並未確確實實的建立。問題存在多年,我們無意否定各方的努力,然應試著找出解決的方法。

自言對此事僅僅是稍作觀察的老師指出:「學校其實欠我們一塊地。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告訴學校:『你們當初答應要給我們一塊地,而我們的確需要它。』我們寧可比較『邊緣』,去水源校區也行,蓋高一點,讓大家都有空間可用。誰想破壞校門口的景觀呢?」

簡單的希望,演變成激烈的爭端。文學院,還要沉默下去嗎?

人文大樓的其他可能

◎薛翰駿(歷史三)

關於人文大樓興建的方案,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由於文學院各系長期處於空間使用不足的狀況,有人認為此大樓必蓋不可,至於有關設計、量體等事項,不是無可奈何即是枝微旁末,認為大樓「必蓋不可」,且「愈快越好」,唯有如此才能解決文學院長期的「空間問題」。而另一種聲音則強調人文大樓坐落於台大的門口,有其不可忽視的重要象徵意義,為了不破壞所謂的「人文精神」,我們應該降低人文大樓的高度,並更謹慎的討論它的設計,萬萬不可病急亂投醫,至於文院空間不足的問題,文學應該向學校要回曾經承諾給予但跳票的「另一塊地」,將其他的系所空間轉移到「另一塊地」上,如此一來門口的大樓方能以帶有「人文精神」的面貌出現。

然而,除了門口人類哲學系館原本的所在地外,人文大樓、文學院的系所空間就沒有其他可能了嗎? 我想是有的,在此拋磚引玉三點,希望能激發大家的想像力,一起構思出解決之道。

1. 整個文學院遷到水源校區

水源校區目前擁有大片的空地與老舊廢棄校舍,若能移交給文學院使用,勢必能解決學校難以在校總區中撥地還給文學院的問題,文學院也能得到一個獨立的校區,不再擔心自己院內的建設會破壞整體台大的「人文精神」。不過由於水源校區往返於校總區、宿舍要經過羅斯福路,既交通危險,又不方便,因此學校勢必得有相關的配套措施,例如補助文學院學生全體住宿BOT(或是另蓋宿舍給搬遷到此的文學院師生),並比照醫學院學生,量身打照選課系統。

2. 文學院八系十二所搬遷至學校的其它校地,如溪頭、竹北校區等

台大目前位於寸土寸金的大安區,校地的空間明顯不足以支撐五十五個系所,前述水源計畫區的構想,又可能造成學校行政、金費上的負擔,學生交通的不便利,不如將整體文學院遷至其他縣市。台大擁有全台1%的土地,至今仍未好好使用,與其擠在狹小的公館,不如向外發展,這其中有以最淡泊名利,嚮往追求精神世界的文學院最為適合搬遷至外縣市。溪頭有好山好水,可以使文學院的師生忘卻利祿,專心追求人文精神,或者搬遷至竹北校區,新竹市政府日前才向學校抗議,我們要在新竹成立校區一事遲遲未兌現,地都給我們了,校舍也蓋了,卻仍沒有招生,不如就將文學院八系十二所遷至新竹。台大也可以像其他學校,例如實踐大學即有台北校區、高雄校區,以前中興大學亦有台北法商校區。這樣一來,學校可以解決公館校區的用地困難、又可得到台大致力於均衡區域發產的美名,一舉兩得。不過,若是這樣台大可能一分為二,兩校區之間的學生不再有就讀於同一學校的感覺,甚至走上中興法商後來成為台北大學的後路。

3. 裁撤文學院八系十二所

文學院學生繳納的學費並沒有比其他科系少,至今卻仍大多沒有自己的獨立系館,對文學院學生的大學教育品質、同儕關係有巨大的影響,而文學院的教授投入於學位攻取、學術研究的時間心力沒有亞於其他科系(甚至更多),卻只有品質低劣的研究空間,若本校無法提供同等公平的空間與資源給文學院師生,為何不直接裁撤文學院八系十二所? 若直接裁撤文學院,學校即可將資源更加集中,集中於論文可發表於SSCI、SCI期刊、校友多可成為成功企業家的科系,衝高學校的排名,培養更多日後能夠以大筆捐款回饋學校的校友,此「良性循環」有何壞處? 而面對目前文學院的師生,學校也不用困擾,以落日條款妥善處理即可,例如搭配輔導轉學、轉任到其它有文學院科系的學校,想必其他學校也不會拒絕台大的學生和老師才是。目前文學院的師生也會發現轉學、轉任到其他學校後,享有的硬體資源絕不亞於台大,甚至高過,軟體方面,也能解除對第一志願老師和同學的追求,一起到其他文學院不乏空間的學校,舒適的專心於學業、學術的追求。教育部並未規定一所大學一定要有文學院才能稱做大學,台大若集中資源於能有實質回饋的科系,裁撤沒有貢獻又占(公)空間,吵吵鬧鬧的科系,對學校的發展,追求成為頂尖大學,想必也是有利而無害。

農業陳列館──走進人文,古蹟可否起死回生?

◎賴昱安(外文二)

Preface
在新生南路捐血車旁等公車,往台大校園圍牆望,不見人文大樓,只見龜裂黃土、稀落灌木和在「破壞入口意象」聲浪中退居一側默然的農陳館。相較於兩棟已拆的人類和哲學系館,農業陳列館為何值得我們保留?農陳館在2007年被指定為歷史古蹟,但除了這特殊身分外,而這棟建築物當真有與人互動,產生記憶與連結?還是只是一棟老而無用的建築?

Intro
座落前往普通大樓蒲葵道入口右側,農業陳列館的外觀與日治時期臺北帝大校園建築折衷主義風格大相逕庭(以行政中心和文學院為代表)。農陳館建於民國53年,乃國民政府播遷後農復會(原農委會)利用美援經費所建,意於宣揚當權政府農業計畫的產品和政策,作為展覽館之途。設計農業陳列館的建築師張肇康受業於現代主義大師葛羅培(Walter Gropius)。他原先是在1960年代與貝聿銘、陳其寬共同規劃東海大學,但張肇康設計精華的濃縮卻凝於台大的農業陳列館。他試圖在西方現代主義建築幾何的理性中帶入感性熟悉的中國意象。外觀上,一樓的梁柱舉起二、三樓以琉璃瓦牆形成的帷幕,但一樓外圈走廊的虛空間反托出輕盈的美感。

Even a Brick Wants to Be Something
鮮為人知的是,此棟建築迷人的部分呈現在細節上一絲不苟的貫徹。在校園文化資產課上淡江建築系王俊雄老師點出,農陳館內部的設計是整齊一致的規劃在方格模鉅上,從棋盤狀的黑格子上(改建後僅三樓可略窺一眼),可以清楚看出柱、梯的落點。在流動空間上的設計上,館內東西兩側造型殊異的樓梯,已自然分割了三格區塊,而到了二、三樓,清水混凝柱的位置恰巧落於一樓內圈軸線之上,保留、延續了一樓外圈走廊的概念。室內本身是ㄧ全然開放空間,展示品置於柱和樓梯所形成的內圈,而人走動於外圈,日光移走穿透排列宛若中國花格窗的琉璃瓦孔群,將外面的光影帶入室內,形成流動空間。而在設計理念上每一個元素舉凡扶手、樓板、梁、柱皆是獨立的個體,溝縫的虛空間暗喻元素間彼此的交接。以梁柱為例,若細查則知梁柱彼此分開,似中國傳統建築的卡榫意象卻不假修飾,以我們熟悉的語彙安靜地支拄。

Crisis
然而,校方作為使用者,無論是不知或漠視其設計精隨,橫豎將博物館展品推牆站立,展品不僅擋住琉璃瓦帷幕,甚至是取代動線,而清水混凝柱則穿上了可笑的蛋糕裝,包圍其上的室內裝潢冗贅、壅洩不堪,管線亦強占了溝縫保留下的空間。使用者對於建築物本身的使用不只左右了建築物的利用價值,更進一步影響了人們對於這棟建築物的情感和記憶。而農陳館一直以來雖身為博物館,卻未能喚起任何集體記憶。雖然農陳館在台灣建築史上,甚至是世界建築史上,成功寫下了移植西方的現代主義建築和中國的傳統元素的實驗性融合,但始終諷刺的是,張肇康建築師當初巧妙的設計卻被使用者自己的「改造」所破壞,既未能善用空間,更是校方自打巴掌,一樁親手掐死「自身使用空間」的慘案。更不幸地是,在人文大樓建好後,農陳館轉為文院系學會的規劃上仍是蕭規曹隨,欠缺反思。

空窗期後炙熱──系學會空間使用
正當人文大樓吵得沸沸揚揚,文學院的各系學會未來的使用空間被漠視於一旁。根據校園規劃小組討論,文院各系學會從校史館搬遷至農陳館之間將有著三到五年的空窗期:在這段期間,系學會可以討論系上活動和供放成箱成堆雜物的「窩」將沒有明確的安置所在。這群目前被忽略且沒有任何聲音的未來使用者(各系學會)將何去何從?

即使順利搬遷到農陳館後,學校對於館內的使用仍未有良好規劃,極可能面臨在「使用者需求」和「歷史古蹟」兩者上的對立。現在的歷史、中文、日文、外文四系系學會位置的乃在校史館後排東側,沒有任何隔音經常造成彼此互相干擾,而未來的系學會位置將搬至農陳館二樓,重現洞洞館經校方自行改建後隔間所造成的悶熱、通風不良的窘境。隔間造成對古蹟保存的破壞 (農陳館原先設計為全然開放的展覽間) ,易無法解決悶熱及通風的問題。欠缺對建築物本身足夠的認知和掌握,未來文院學生和建築物間的顯然無法產生良好互動,農陳館依舊是校方欠缺對空間掌握的代罪羔羊。但更積極的改善應是:農陳館回歸為展覽館 (供與全校院所或校外展覽使用),移除冗飾──還農業陳列館它最初的樣貌。

從台大建築脈絡談起

◎賴昱安(外文二)

樹比房子高?房子比樹高?

試想從台大校門口往椰林大道望,一個彎曲讓視覺上只見綠葉扶疏而建築物隱隱約約不甚明顯,但當人文大樓以九層樓高的姿態俯視,適必破壞這樣的「曖昧」,更遑論被人文大樓箝塞住的農陳館。

台大校園的整體建築風格粗略可分為三個時期:

時期        日據時期    二戰後到1980年代         1990年代後(高度經濟發展期)

特色        折衷主義    帶有中國意象的現代主義   十三溝面磚

代表建物  行政中心    活大 洞洞館              總圖 共同教室 普通教室等
            文院 舊總圖 生化研究所 化工系館

這二十年來高度經濟發展,台大校總區週邊的開發量急速擴張,空間發展可以分為兩個區帶:第一是以椰林大道為主軸的核心區,風格大抵一致;第二則為其周邊的新興高樓區。身為台大的入口,椰林大道始終承載著自日本殖民時代以來的「空間精神」 (暫不討論它最初規劃用意何在,因不置可否的是椰林大道是我們對台大意象的代表,恰如艾菲爾鐵塔之於巴黎。) 在椰林大道兩側上,「房子比樹低」所形成的氛圍長久以來是台大校園空間的一大特色。現在面臨的課題乃是入口將從「樹比房子高」轉變成新興區「房子比樹高」的一份子。過分突出樹梢的高度,勢必不將只是挑戰每個人對入口意象的觀感,更是未來台大校園空間規劃走向的分水嶺──ㄧ開先例,即打破這八十年來的空間歷史脈絡。當規則被破壞,九層樓的大樓霸據核心區一隅,新興區強硬撈過界,那麼台大的空間脈絡,必將蕩然無存。

但針對突兀高出的人文大樓,難道無法請建築師想出解決方法嗎?淡江建築系王俊雄老師表示,以建築專業者的角度推斷在此情況下,「建築手法」不可能同時滿足量體需求和空間脈絡 (即便是再高明的建築師也無法使業主魚掌兼得),建築本身更沒那麼高明可以解決人謀不臧的行政問題。我們為何非得選在校門口進行如此大的開發量?這不單單關係著文學院內部,更是全台大校園的規劃問題。當人文大樓降到與週遭樹木相仿的高度時,才是建築師可以用建築手法解決的問題:人文大樓和農業陳列館之間 ──對於傳統元素的傳承和突破,進而讓農陳館回到一個有活力的狀態──需以更尊敬的方式處理新舊建築物之間的關係,才是台大校園未來空間發展的契機。

人文大樓的「交換」哲學

◎廖明中(人類二)

2006年迄今仍未獲圓滿結局的人文大樓,前前後後歷經6 次全校公開說明會、2 次專家座談討論會、8次校園規劃小組委員會提案討論、5次校務發展規劃委員會提案討論(註一),在2010年下半,有了極具戲劇性的轉折。

2010 年11月15日,一群台大老師與台大學生齊聚校門口抗議人文大樓,接二連三的報紙投書、讀者回響,剎時間台大的人文大樓彷彿從無人知曉的「地方爭議」,一躍成為「眾人之事」。同年11月19號,人類學系和哲學系位於水源校區的「新」系館,一樓殘障廁所天花板突然崩落。後續勘查發現,居然有49處天花板的混凝土可能崩落(註二)。基於人類學系和哲學系師生的安全考量,似乎讓人文大樓的興建更具正當性與急迫性。此外,校方為了回應各方質疑聲浪,並提出「正版」、「非杜撰」的設計圖,在同年11月25號,總務長及文學院葉院長舉辦『人文大樓的理性對談』說明會。在短短一個月中,台大校園風起雲湧,各方聲明與連署的動作不斷,人文大樓越演越烈。然而,隔年1月8號校務會議上,張小虹提的臨時動議案並沒有成功達陣,人文大樓將原址重建。其公共面積、建築風格、內部設計等相關問題,將由校務發展規劃委員會接手,但仍有討論餘地。(註三)

人文大樓一案似乎已成定局,但是,在這過程中關於人類學系與哲學系兩系師生的人身安全問題和人文大樓興建案間的關聯,仍需好好檢視與細緻討論。

當人類學系和哲學系目前使用的系館,其安全出現疑慮時,輿論開始支持興建大樓。但是這其實是兩個不同的問題,並不能混為一談。打個比方,假如今天買了洗衣機,但是在保固期間壞掉了。買方理當可以要求退貨,但店家卻不接受退貨,反而要買方自己存錢買另一個新的洗衣機。這顯然是不合理的作法。

換言之,當人類學系和哲學系的系館出現安全上的顧慮時,「合理的」作法應是要求學校解釋,為何要這兩個系所遷入前已做過安全檢查和補強工程,但還發生天花板無預警的崩塌?此外,我們並不能將解決方法指向趕快興建人文大樓。因為即便從今日開始動工建人文大樓,也需花費約三年不等時間,這段期間難到人類學系和哲學系的師生,其安全就受到保障了嗎?當時拆除洞洞館的主要理由之一,便是基於洞洞館有「安全」上的顧慮,可是我們必須追問,目前人類學系和哲學系共同使用的系館,其安全就無慮嗎?

今日不論人文大樓興建與否,校方都應該保障安排給系所使用的空間是安全無慮的。水源系館的安全問題和人文大樓應該脫鉤討論,兩者並沒有必然的聯結關係。


註一:依據臺大校園規劃小組統計。http://liberalbuilding.ntu.edu.tw/about_03.html註二:http://www.cna.com.tw/Proj_YourNews/pagedetail.aspx?ID=201011260007
註三:國立臺灣大學99學年度第1學期第2次校務會議紀錄http://host.cc.ntu.edu.tw/sec/administration/%E6%A0%A1%E5%8B%99%E6%9C%83%E8%AD%B0/99-1-2.html

2010年11月20日 星期六

失控的「水泥墳墓」? 談現今人文大樓建案

許月苓(社會三)、李芃萱(政治三)
  從一封教授投書開始,接著是趕在校慶前的網路連署抗議(FACEBOOK串連:「支持一個有尊嚴有人文特色的台大校門口」 ),校方大動作寄電子郵件給全校師生以澄清疑慮,而文院各一級主管、系主任更聯合發表「對捐款者的感謝,對執行長、建築師耐心與涵養的欽佩信賴,以及過程中出現『雜音』但公道必在人心」的鄭重聲明,表達全力支持現今的設計規畫案。從2006年觀樹基金會提供五億四千萬元開始,歷經有三個選項、宛如堆積木的第三方案、一度長到23層樓的第四方案,到現在幾已拍板定案的第六案,人文大樓將以面向新生南路樓高9層挑高到10層,另一側則是四-五層樓的樣貌出現,預定將在2011年七月發包,2013年八月完工。但,人文大樓一案的爭議果真只是一個教授的異議而已嗎?「體積過大」與「設計不良」是最被詬病的地方,而爭執主要來自對「人文精神」與「台大入口意象」的歧異看法,此外,無法確切執行的「溝通」則是設計案最大的致命傷。
需求VS量體?
  眾所皆知,文學院一直有「空間不足」與「空間分散」的問題。前者導致好幾位教授必須共擠一間研究室,不僅研究生空間嚴重不足、大學部學生缺少系內公共活動的地方,有些建物亦有安全或使用上的疑慮;後者則導致同一系所的教授研究室被迫分散校園各處。文學院師生渴望新空間的迫切由此可知,但關鍵在於新蓋好的人文大樓既不在水源校區、不像土木工程二館在比較偏遠的地方,也不會藏身在校園內,而正是不偏不倚的落在椰林大道與蒲葵道間,亦即大門口與新生南路入口迎面處。原本為了保留校園天際線、椰林大道兩側以及跟四周舊建物(包含農業陳列館、舊總圖、一號館,校門口等)的和諧,理應不會出現高樓。但文學院整體對空間的需求是如此龐大,「容納需求」與「體積過大」似乎變成了全有全無的兩難。在2009年一場「設計構想研討會」中,漢寶德教授談到該如何解決建築密度過高的問題時,提出「橫豎會是一個古怪的東西,不如在靠大門處蓋一個新高樓地標,讓其他側能與旁邊配合得更好」(註一)的看法,導致了第四方案(23層樓)的出現。但第四方案最後在經費超出預算太多下宣告失敗。但從此建「高樓」的顧忌大減,成為一個理直氣壯能展現新意象的選項。
其他可能?
   但難道沒有其他折衷方式嗎?沒有更好的辦法能解決嗎?在援引漢寶德教授談話的同時,其第一個重點卻不常被提起:「第一個感覺就是建築物密度很高,這在臺大其他地方看不到,如果我對臺大有影響力的話,我就會想辦法使建築物看怎麼樣分散一下,不要有這麼高的密度……為什麼要把那麼多房子全塞在這個地方,各系系主任都是好朋友要每天這樣擠在一起嗎?整體來說,這不是一個好的關係,是不是想辦法把這個密度降低,這是我的看法,畢竟就學校長遠發展來說,為什麼別的地方是鬆鬆的,到這邊就全擠在一起,這有點欺負文學院的感覺,可不可以把前面這塊地也用進去?使土地多一點,可以不用這麼擁擠,因為現在還需要挖到地下,來使用地下的廣場,這只有在密度很高的都市,寸土寸金地方才比較會使用到。」儘管是在談第三方案「三棟高低不一,最高十層」令人感到壓迫的問題,但由此也可以發現,為什麼不多給一些空間來蓋文學院?有必要一定將院內系所都擠在一起嗎?有沒有辦法分散一些壓力交由改建其他建築呢? 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使得原本台文所的地改建成教學大樓;因為農業陳列館的古蹟保存,更讓原有基地減為三分之二(註二),這意味著原本分擔人文大樓壓力的空間縮減了。進一步來談,數十年來新系所紛紛成立,但自1978年「文學院研究大樓」完工後就沒有蓋任何新建物。文學院透過接收其他單位的空間(但通常不適合做教學研究,如舊總圖書館前棟、原本是農經農推館的哲學系館、以及國青中心大樓部分等)解燃眉之急,但空間壓力依舊宛如芒刺在背,因而這次提案,相關系所便可能是在「機會難得,有總比沒有好」的前提下進行的。假若文學院真有擴展成立「外語學院」、「藝術學院」、「人文中心」的企圖,那麼真正應被檢討與解決的,難道不是文學院長期在爭取新空間上的弱勢或消極,長期受到校方忽視、以及缺乏資金的事實嗎?
設計師的大玩偶?
  另一波反對聲浪則是針對內部設計,包括長條狀的教授研究室、剪力牆以及缺乏特定公共聯誼空間等。「37」狹長比例的出現,是為了因應建物形狀以及每個研究室都要有對外窗,但受到的批評包括:「書櫃靠牆放會凸顯長條感」顯得更加壓迫、「希望能面對空間而非牆壁」、「無法與學生有更多互動」、「兩個人在裡頭的互動變得很奇怪,助理沒辦法待在裡頭」等等,校長與建築師的建議卻多半是「助理不要進來」、「因為在未來,假如沒那麼多書,將來根本不要裝,空出來就不會有那麼大的壓迫感」等(註三)。此外,位於一樓挑高的「剪力牆」設計,則被質疑造價昂貴且非結構所需,只是為了呈現建築師個人風格;接著砲火更猛烈攻擊「33座寬60公分長420公分的垂直落地剪力牆」將造成校園治安的死角。這些問題該如何解決呢?新的法律系館及公衛大樓在師生進駐使用時,都曾出現設計不良、抱怨連連的情況出現,前者包含會議室沒有窗戶、或通風困難等設計不良,後者則發生新蓋實驗室機能與設備不符使用的問題。(註四)為了避免重蹈上述覆轍,使用者的意見與經驗必須被審慎考量,但如今質疑卻沒能得到應有的回應重視,更不用提取得共識了。
人文精神? 入口意象?
   除了必須考慮使用者的身體經驗,設計人文大樓的難處也在於:必須「與附近建築取得和諧、和農業陳列館相得益彰」的同時,創造建築美學以及成為「『人文精神』的載體」。但「人文精神」到底該如何透過建築展現?入口意象又該如何展示比較合宜?在量體確定後,才能進入第二階段對建築風格的討論,有些人認為人文大樓即將變成「建築師的大玩偶」,無法展現台大的人文特色;但建築師認為希望透過現代主義建築傳遞「人文精神」,展現「當代性」並且連結跟老建築的關係。在「一個『人文』,各自表述」的情況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觀點與美學看法,但有任何討論及形成共識的可能嗎?有什麼建築元素、意象或是概念是台大校園所堅持的嗎?這些都必須透過「討論溝通」,才可能匯聚出一些原則、或是消除對建築提案的疑慮等,但今日抗議聲浪不斷,顯然這個環節已經出了大問題。
有名無實的溝通?
  針對溝通為何失敗,主要可以歸結出「資訊取得不易」、「沒有達到成果的說明會、公聽會」以及「意見沒辦法有效匯整與傳達」三個原因。因為建築師由捐贈單位指定,設計案一開始就喪失了更多元的可能性,討論與溝通便顯得格外重要。儘管在「台灣大學文學院洞洞館數位化記錄網站」上能查到大部分的公開討論記錄,但在整個決定過程中,我們只能透過與會者一問一答,拼湊東一塊、西一塊的片段資訊,關於建築本身的公開數據、敘述以及示意圖少之又少,又常過於抽象模糊,一般同學根本沒辦法勾勒出「人文大樓」真正可能的樣貌來。資訊沒有確實公開流通,遑論在一定的基礎上進行更深的討論。
   另外,根據學校的訊息,至今已「召開6次全校公開說明會,2次專家座談會,提案至校園規劃小組委員會討論8次,以及校務發展規劃委員會討論5次」,反駁沒有經過公共討論的指控。但全校公開說明會到底是哪6場?在基地確定之後這約24個月裡,經歷了六種差異甚大的方案,這樣算來平均一次提案只開過一次公開說明會,或許能還有增加的空間(註五);而以質來看,儘管在2008年一場「基本設計公聽會」中,曾提出「公聽會時間建議訂在晚上召開,以利學生踴躍參與」,但這樣的建言並沒有被採納,會議日期大多訂在白天上課的時間舉行。也許在學生上課的時候開會是無可避免,但最近兩次的公開說明會分別於今年2/18/26號舉行,正好一個在寒假一個在暑假,到底有多少學生能到場討論呢?更不用談其他會議,除了校規會議有固定學生席次外,究竟有誰能夠參與那些籌建會呢?
無法匯聚與接收的意見
  此外,就如同張小虹教授在「人文大樓新建工程規劃設計構想公開說明會」(2008.12)所談到的:「何謂人文精神,目前並沒有平台可以讓我們去做人文的思索」,因為每次公聽會文學院學生來的不多,希望文學院能規畫一些人文建築的講座,成立另外的平台讓大家參與討論。這部分的構想最後似乎是無疾而終了,除了成效不彰的公聽會外,就只有個別的、系所之內對於實際需求的討論,文學院甚至校方,卻沒有舉辦任何其他形式的活動來刺激大家思考、進一步拉高活動層次。
   而這也導致會議上的低落效率。就我們所能看到的記錄,正因缺乏匯集大家想法的動作,導致「文學院」並沒有凝聚一套內部的共識,也沒有確立自己對建築的要求或準則,每個教授各以自己角度與專業向建築師提出質疑,但除了學校行政單位與文學院意見不一致外,文學院內部的聲音更是南轅北轍。
   然而到底使用者的意見有沒有被納入修正考量,有任何檢驗或證明的資料嗎?如果建築師的說詞無法消除眾人的疑慮,問題又是出在哪裡?由於「專業建築概念術語」跟「一般使用者」之間的認知落差,「迫切需要使用者」跟「其餘師生」需求的不同,勢必增加討論的難度,但倘若有任何一方擺出倨傲的姿態使「溝通」破局,有任何制度或協調力量能打破僵局嗎?就目前的觀察看來,答案是否定的。
「如何解決問題?」
前面我們花很長的篇幅,分別探討建築的爭議、背後的問題與溝通不良所帶來的後果,最重要的是,接下來下一步該怎麼走?要回答這個問題,追根究柢必須回到「文學院」本身。
相信所有人都會一致認同,新的建築必須能彰顯「文學院」在整個台大、甚至整個台灣人文歷史發展的重要意義。此外,從大門口進來的第一印象必定是這棟建築,到底台大想要帶給別人什麼樣的意象?將人文大樓安置在椰林大道的入口,是否也象徵著台大教育重視人文素養的奠基?每個台大人一進到大學,必先按照規定修習中文系開設的國文課、外文系的英文課,更不用提「文學與藝術」、「歷史思維」、「世界文明」、「哲學與道德思考」這四大類通識課所仰賴的文學院師資,既然我們肯定文學院在台灣學術、人文歷史上的重要地位,也對校內的人文教育貢獻深遠,但為何竟如此吝於給予文學院發展空間、給予資源?
拉開時間的軸長,建築將會深刻的影響地景,可能幾十年、上百年、甚至好幾百年。必須透過嚴謹的要求,緊緊把握規劃與設計的過程,才能確保其風格與使用的品質。假使問題不在規畫時透過溝通解決,變成裡頭的「人」必須接受問題,而非一開始就尋求改變,這樣不僅本末倒置,又如何能吸引優秀師資呢?在這一點上,身為因建築物真正的主要使用者,文學院應該要更深刻的思考這個問題。
   縱使每個人對「美」、對「人文特質」有不同的看法,但一個好的公共建築物,應該不是將一座與周遭完全不搭嘎、沒有任何連結的大型積木轟一聲放著,必須讀入當地的歷史脈絡、運用原有的符號,創造更深的意義。像是保釣運動時學生在當時的農經農推館(後來的哲學系館)上懸掛白布條,輾轉觸發後來台大哲學系事件,原有建築上的事件或背後意義是否只能跟著洞洞館煙消雲散,換上另一座與其毫無關係的建物?另外,農陳館是融合「現代建築與中國傳統」的代表作品,出自引領1960年代建築文化,戰後第一代建築師張肇康之手,又能透過什麼樣的設計與之對話,互相輝映呢?
「尋求特色,應先尋求 共識」
  人文大樓的建立,不僅該自許帶動台大空間的規劃建設,更該期許透過破壞與重生之間,帶領更多校內的討論以及進一步的反省學習。究竟我們期待一座什麼樣的人文大樓?上學期意識報社論關於大樓更名的建議,套在這裡也同樣的適用:「少了討論與共識,『建築』終將只能表現少數人的意志,既打斷了舊建築既有的記憶,又難以創造新的共鳴。尋求特色,應該先尋求共識才對。」我們迫切渴望看到校方行政單位、文學院、建築師以及所人人,一起深思討論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