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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23日 星期日

109-2學生自治選舉:專訪學生會長四號候選人謝豐謄

  台大意識報

109-2聯合選舉將於5月31日(一)舉行(5月15日選委會延後選舉決議),為了讓大家在投票時有更多的參考資訊,意識報特別訪問了學生會長候選人,希望大家可以對他們有更多認識。

本篇受訪者為第34屆學生會會長4號候選人—謝豐謄 


一、參選動機與背景

Q:想請您簡述您參選的動機與理念為何?


A:當初會參選是因為我去年當選了生科院的學生代表,我進學代會主要是想將周圍同學的理念或建議傳達讓大家知道,使他們也能實質參加學生自治,大家有甚麼想法也能一起討論與決策。但是學代會中難免有拉幫結派的情形,沒經過事前的充分討論,而是依照你是否屬於同派系的人而決定要不要投同意或反對。這在學生自治中很常見,學代會本來就有派系,學生會長選舉某種程度是派系的延伸。因為學生自治中投票率通常不太高,往年最多就百分之十,因此有些當選者會認為只要掌握部分選票,對他們負責,甚至選後將他們分配到某些位置,互相洗經歷,然而其他百分之九十的人的聲音很少會被聽到與重視。我理想中的情況不是這樣,因此我希望有微薄的、讓人注意到我的機會,讓剩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能夠參與。



Q:我們了解到您是學務委員會、法制委員會、財務活動委員會的成員,為什麼會參與這三個委員會?在學代任內,您是否有協助推動或較為關注什麼政策和提案?

A:我在擔任學代期間,初期進去很受挫,因為我不想加入任何一邊的團體。因此其他人不會想找我討論事情,我對我的選民有交代這件事情。因此我就幾乎沒有在學代會裡活動,也沒有特別關注的議題。


(追問)如何對選民交代,是特別發聲明公告嗎,還是有其他方式?

A:我沒有特別經營臉書與個版,我的選民都是我一票一票拉來的,我都在生活中跟他們解釋這些情況


Q:想請問您擔任學代的期間,是否有關注到學生會運作上的問題?

A:學生會運作上的問題,我覺得他們會比較注重在聽到少數的聲音,雖然他們有在處理基本的問題,但是很多很明顯的基本問題、沒有那麼難被解決的問題沒有被討論到或提出來要解決。像有些候選人選舉的時候認為我只要顧好我的選民,選上後我就只要繼續顧好這些人就可以。如果我選上的話,就是一個改善的起點,我所代表的不是那10%的人,會投我的應該不是平常很常關心學生自治的人,讓他們可以關心這些東西,我可以更聽到這些聲音,我參選就是讓這些聲音被放大。




(追問)「我們四個會討論」如何發生?

A:選舉公報出來的時,其中一位候選人來找我想了解我的想法,我們有創個群組,有共識:我們不買廣告、不跑班。


Q:就您觀察,學生會在向校方爭取學權的困境為何?若有,您計畫如何改善?

A:在爭取學權的過程中,有時候還是學校比較說了算。我們只能努力嘗試。有時候真的不好突破,舉例大學國文的問題,雖然很多人持續關注,到現在還是一樣。如果當選後要解決學生無法進入決策中心的問題。基本上會投給我的人會是那百分之九十的人,我可以讓更多人注意到。我的目標是讓真正參與的人多起來,這樣力量多,學校就一定要做出回應。



Q:總體而言,您會如何評價33屆學生會的施政?認為有哪些應當延續的政策?有哪些應該改進的地方?

A:改進的地方:還是比較多的聲音沒有被聽到,很多問題有被解決,但不難解決的、基本的問題並沒有被討論。評價學生會的施政,以個人角度來說,做得還不錯,基本來說中規中矩,各個面向都有顧到。

延續的政策:繼續爭取交通優惠(像是wemo、城中總區交通車),還有我比較小在意的是本土文化,像是灣流音樂祭、台語講座、教學講座等等。其他特別要延續的政策,還要再聽到其他人的聲音與想法,還要再加強。


Q:請問您如何看待學生會與學代會間的關係?您認為學生會與學代會應該維持怎麼樣的關係?

A:學生會與學代會都會丟出自己的想法,認知上是學代會要監督學生會,但是我覺得監督是一個發現漏洞的方式。我覺得他們兩個應該是相輔相成,而不是互相抓小辮子。執行之後真的會遇到這個問題,而不是說我就是不讓你通過不讓你執行。應該是好朋友相輔相成互相幫忙,提出看法的關系。


二、政見


Q:關於您停修取消註記的政策,面對可能的衝突(如教授方的反對意見)此時您會如何向校方要求?對於停修取消註記,有些人懷疑可能造成一些負面影響(如:導致某些同學對修課、選課的態度,不再那麼謹慎,反而壓縮到其他堅定地想修課的同學的權益)您的看法為何?


A:停修註記的問題,我聽到的是,有些人要去實習時,常會被問為何停修。但很多時候停修不單純是覺得這堂課過不了。而是因為遇到一些與學習無關的事情,導致我狀況不佳,無法全神貫注的在這堂課上。學生應該要有權利要求在狀況好的時候,再將課程好好地修完。因此,我認為註記停修這件事本身就不是很合理。如果說到教授端的負面態度,我認為教授在實務上進行時,可以以是否能夠停修,作為避免學生抱著僥倖心態修課的防護。若教授只想要堅定想修課的同學們選課,就可以事先在第一堂課就講清楚這堂課是不可以停修的,讓同學們加以衡量自己本身的能力是否可以承擔這堂課。



 

(追問)國外許多大學或研究所的申請都需要看停修的註記。若台大的成績單取消註記停修的紀錄,會不會造成台大成績單的公信力降低?


 A:當這件事情成真,我們可以採取配套措施。例如可以有兩種版本的成績單,一種是沒有停修註記的,另一種是提供停修註記的。如果真的有申請其他單位上的需要,可以向學校申請有停修註記的那一份。



Q:若將退選時限延長至第三週,是否有可能導致授課教師無法準確掌握加簽人數,因而減少了可加簽的數量,反而造成學生權益的損失?


A:我認為可以將退選時限延長到第三週是因為,剛開學的時候,很多教授會請假,甚至人在國外。而在前兩週幾乎不上課的情況下,卻在第三週就沒有退選的權利,我覺得是不妥當的。當我已經趨近學分的上限,然而還想要加簽某些課程,因此至課堂加簽,但教授卻未給出明確的答案,只說那你第三週再來。如此一來,學生便不清楚到底有沒有機會簽到,也不確定該不該為了此堂課而退選其他課程。所以大方向上我認為應該將退選延長至第三週,並且加入一些配套措施輔助。我目前想到的配套措施為:如果想在第三週退選的話,要撰寫書面資料,解釋因為我需要選別堂課,所以必須退選這堂課。而學校方也應該要以寬鬆的角度通過此書面資料。我認為這是停修註記前,必須要先達到的階段性目標。




(追問)十六週的情況下,又要等到第三或四週才能確定學生名單,會不會造成課程時間又再壓縮?


A:那我覺得這是教學部分應該處理和思考的問題。

 


Q:您在線上化課程相關政策中,提到您希望將「可以線上化的課程線上化」,請問課程範圍您認為應該如何定義、由誰定義?(如:教授自己判斷或是學生會判斷)具體來說線上化的程度應該如何?是否該保留實體課程?您認為台大學生會該如何實行此政策(如:是否該學校必須強制教授進行,或是以獎勵的方式)


A:我目前想到的方式是教授與學生共同討論,因為課程是雙方的互動。我也相信教授會比較想要線上化,因為可以事先錄好影片,較為方便。若有同學覺得適合但教授認為不適合線上化的課,可以調查同學的意見並呈現給教授。


關於線上化的程度,若有討論課、期中考、期末考或報告的話,可以在學期初就定好需要到實體班上課的時間。當然線上跟實體同步進行也是可以的。


我認為讓硬體跟軟體設備更方便也是關鍵,否則可能再多的獎勵機制教授們也不一定會接受。教授能接受才是重要的,畢竟他才是教學思想的呈現者,而學校僅能夠鼓勵。 




Q:大學國文通識化已歷經兩屆學生會的推動,想請問您對前任的取徑有何看法?您預計採取的策略與他們有何異同?


A:我不是傳統在學生會裡面的人,相較之下,比較像是在圈圈外面的人。對於學生會的政策推動,只能看官方臉書去了解。我有發現學生會辦了公聽會、請了中文系教授說明為何國文需要必修,也有在教務會議上提案。我覺得學生會有努力了,但是效果不彰。作法都很好,也只能繼續推動、努力。由於大家對國文的認同不太一樣,所以可以增加其他的本土語言,讓大家擁有不同選擇。



 

Q:您在本土語言的政策中,有提到希望學校重視本土語言課程的需求,加開台語、客家語、原住民族等本土語言課程,以及使用本土語言授課的學術類課程。過去台大曾鼓勵教師以本土語言進行教學,但仍面臨教授普遍缺乏開設動機、備課困難,甚至缺乏師資等問題,您認為應該如何解決呢?

 

A:我相信有老師想開本土語言的課,但因為語言不是那麼好掌握、對其了解也不多,所以沒有辦法。我覺得可以教授開課,然後找校外對本土語言或文化方面有鑽研的人。然後由教授開課,讓那位找進來的人準備課程,再跟教授討論怎麼樣呈現。這樣可以減少教授有心意想開,但是沒辦法去開的情況。




Q:又,在台大本土語言使用人口極為稀少的情況下,除現有的補助制度外,又希望如何進一步推動本土語言的保存與教育?

 

A:繼續多辦一些講座課和展覽,以及讓台大校園裡面傳唱歌曲,這樣開始讓大家流行起一些台語歌。


 

Q:您認為雙主修事後追認的制度是否需要配套措施,來保障修課學生的權益?(如外文系本就有些課程,因有小班制的需求,僅限其系上學生修課。)欲透過雙主修事後追認制度學生的修課權益,以及原系所學生享有的課程品質權益之間,該如何平衡?

 

A:當初寫這政見是針對考試制度的改變,因為現在考大學需要學習歷程檔案,比起高中生上傳了三年的資料,重考的大學生會失去一些優勢。不像以前考指考,就能轉換跑道。而在十八歲以前,我們就是一直讀書,很少有機會探索自己、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這政策一開始是針對沒有那麼多人搶著要雙主修,且教授會願意開放修課的那些科系。那熱門的科系,教授要不要開放事後認證可以再討論,如何解決也可再討論,比如說用線上課。


那像外文系的討論課或作文課的話….事前申請跟事後認證可以並行,事前申請及本系同學的權益比較重要。如果真的很想要雙,但申請未過,而想要事後認證,可以讓教授瞭解狀況,也許可以修到課,那就會個案處理,就不會是很膨脹。只是制度上要開放,不要連教授都同意了,制度上卻不同意。


 

Q:您曾經身為中友會會長,在政見中也提到您曾任社團負責人,在這些擔任幹部職位的經驗中,您觀察到哪些學生會可以幫助學生團體之處?這些與「成立互助團體」的政策有關嗎?您預期互助團體可以透過哪些方式給予幫助?


A:當會長時,我一直思考友會存在的目的。其他候選人的政策裡,提到很多關於心輔資源。我覺得讓友會功能跟心輔資源結合,是很重要的事情。因為友會提供的是友情的羈絆,讓從外縣市的同學有歸屬感,也可以在聊天的過程中慢慢地釋放壓力、回歸正軌。


友會的組成主要就兩個:人跟錢。人的部分,很多友會都有流失的問題。友會應該要把自己的東西推出去。學生會可以幫忙在新生入學的信件當中,放進友會的資訊,讓他們知道有這樣的團體存在(其他學校也有這樣的作法)可以更容易地找到我們,然後大家聚集在一起。


關於錢,我在擔任會長的期間,不管是拉贊或是辦活動,都和其他會長有很多緊密的合作機會。所以促使我想成立一個互助團體,把相似性質的社團形成一個群組,或是約出來吃飯,聊聊近況、合作的可能。甚至在辦之夜、辦週的時候,可以協辦掛學生會,也許會比較好拉贊。聚集在一起,可以完成的項目會更大,錢會更多、更快,進來的錢我們再分。這是我覺得學生會可以提供,但還沒注意到的部分。



(追問)想釐清一個點,學生會掛名是指協辦,還是只是掛名?


A:讓他們掛協辦,就是說有這個東西,那可以掛學生會的名字。比如說其他社團拉贊的過程中,回報說有哪個廠商的企劃存在,那我們就可以推給其他社團。

 


(追問) 如果其他社團也要求要如您說的「在入學通知放入相關訊息」呢,學生會會答應嗎?那學校是會該要寄個社團總清單嗎?還是說友會優先呢?


A:這是我的一個小小任性,友會優先。



Q:近日有同學於交流版上提出總區/城中宿舍的供給問題,引發熱烈討論,您在交流版上提出了與現今不同的抽籤政策(住滿一年城中可以優先回總區)這個政見並未出現在選舉公報,能否請您詳細談論此政見的細節?若依此本年是否會有大量城中學生申請重抽宿舍,造成現在要抽高年級宿舍的大一生權利受損?


A:明年開始有機會實行的話,抽到城中的同學在住滿一年之後,可以優先選擇他想住的宿舍。這樣會有一些問題產生:一、明年大一的同學是不是抽到總區的機會大幅降低,以後大家都要去城中住一年才能夠回到總區。二、會不會有同學,利用這個機會先選擇總區,然後再換回城中,以換取報酬。


第一點,大幅增加去城中的機率。我先以男宿來說,假設109年男二跟男四的一百五十個床位,都會在今年選擇要回到總區。今年全部的空床有八百多,八百多扣掉這一百五十多,剩下再去重新分配給大一,我覺得這不會大幅影響,又可以確保大家有機會選擇想住的宿舍,會比較有友善一點。同學也可以技術性的選擇先去城中,一年之後選擇自己想住的宿舍,再住兩年。再來是,我覺得不會一百五十人都要回來,不管是醫學院,還是喜歡城中。加上城中本來就也不會住滿。人本來就不那麼滿,又會有一定的比例留下來,我覺得不會到大幅影響。


再來是會不會有人藉機獲得報酬,我覺得可從制度討論。比如可以限定說,一旦換回總區,就不能再換回城中。另一方面,他不知道會再換回哪裡,又要再搬一次宿舍,也會增加他自己的困擾。所以我覺得這個可以減少這個情況發生的機率。



三、校外議題


Q:臺大學生會多年來積極參與民主運動,在各種公共議題的倡議上扮演重要的角色,現任學生會也參與了轉型正義、聲援香港等政治議題倡議。但在台灣被稱為「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的同時,台大學生會近年卻因投票率低落,而被部分學生質疑不能夠代表全體學生的意見,甚至出現去政治化的呼聲。對於這些質疑與討論,您有何看法?未來的學生會在這類政治相關的爭論中,又會站在什麼樣的立場?


A:我覺得學生會首重的當然是學生的權益,關於政治化的東西,我覺得身為號稱「台灣最好的大學」的學生本來就應該注重,學生會也本來就應該要發聲,這才是身為台大學生的素養。但是說實在的因為投票率低落,我覺得學生會內部可以討論出一個聲音,然後以台大學生會的名義發出,而不是代表全台大的學生。立場的話就是看議題本身,我覺得大部分議題要站在主流價值的那邊,並站在保護弱勢、捍衛基本人權的立場。我覺得「去政治化」不是我想要的方向。



(追問)為何「去政治化」不是你想要的方向?


A:政治本來就影響著生活的各方面,身為台大學生本來就應該關注。作為全台灣最好的大學,學生會發出這些聲明,讓大眾可以知道我們這群人有在關注這件事情,也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需要被看見。



Q:對於校外議題,如勞權議題、轉型正義議題或性別議題、同婚議題、國族問題,您在當選後會表態嗎?您認為學生會應該在社會議題扮演什麼角色?


A:一些很明確可以表態的議題,我覺得學生會內部先討論,然後就應該表態。舉例像同婚議題,這是我認為很明確可以表態的事情,其他像是國族問題、國家認同議題,這是比較模糊、爭議比較大的問題,就不應該表態。我覺得在這些議題,我們扮演的角色是讓學生更看到、更瞭解議題,大家可以參與討論、放大聲音。



(追問)如果爭議比較大的問題,是參與討論但不表態嗎?


A:我們內部會先討論出不同看法的論點、整理出一份說明,讓大家了解這件事情,大家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我們不會說哪個是對哪個是錯。

109-2學生自治選舉:專訪學生會長三號候選人羅雍勝

  台大意識報

109-2聯合選舉將於5月31日(一)舉行(5月15日選委會延後選舉決議),為了讓大家在投票時有更多的參考資訊,意識報特別訪問了學生會長候選人,希望大家可以對他們有更多認識。

本篇受訪者為第34屆學生會會長3號候選人—羅雍勝



一、參選動機與背景


Q:想請問你本次參選的動機和理念為何?


A:如同我在參選聲明裡面所說,我覺得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學生,和身邊其他同學沒什麼不同。過去我在臺大的生活經驗會覺得,學生會離我們好遠。學生會在往進步價值邁步的同時,反而逐漸遺忘了學生的日常需求,用亂貼標籤的方式拉遠溝通,導致與學生們漸行漸遠,甚至形成對立。因此,我期待建立一個以學生為出發點、和學生站在一起的學生會。



Q:你在參選聲明中有提到,所謂「學生自治的理念」和學生之間逐漸形成對立,想請你解釋你所觀察到的現象具體為何,以及你本身所抱持的「學生自治的理念」為何?


A:我覺得目前學生會推行的學生自治的理念多為議題上的倡議,比方說本土語言、勞動權益、轉型正義等等。我認為這些議題確實值得被重視,只是在很多時候,校內學生會認為學生會設定的這些議題與他們很遙遠,反倒是與他們切身相關的問題卻不被在乎。此時,學生們就很容易產生「學生自治跟我沒有關係」的想法,以至於當學生會要推動議題時,甚至會被學生嘲諷,導致雙方距離越拉越遠,這是非常可惜的。


我覺得一個好的「學生自治的理念」必須要回到學生本體,傾聽並照顧學生。在照顧之上,去建立一個與學生站在一起的學生會。如此一來,在後續的議題倡議上,也能獲得更多的支持和能量。我覺得學生會應該要乘載著學生的聲音和想法,在這個社群裡不斷努力往前。




Q:我們看見你較少有學生自治相關的經歷。面對其他候選人較豐富的經歷,你認為相關經歷上的缺乏帶給你了什麼樣的優勢或劣勢?


A:我覺得經歷上面的缺乏給我帶來了不一樣的視角以及思考方式。我不是傳統學生自治體系出來的,甚至和這個體系也沒有太多接觸。這使得學生自治在我眼中,應該要先照顧到學生的需求、從學生出發,這樣才可以達成更多。


然而,這樣的經歷缺乏同時也可能是一個劣勢。這也是為什麼我本次會邀請廣志和佳穎作為我的副會長擬提名人。這兩位在學生自治這方面經驗豐富,在實際事務的推動上也給予我很多意見。這補足了我個人在經歷上的缺乏,也能達到一個較完整且平衡的未來施政方向。




Q:你剛剛提到,學生會可能在推動議題的同時,忽略了學生本身的需求。但是如果要照顧到學生本身的需求,學權的爭取似乎還是必要的。就你的觀察,學生會在向校方爭取學權的困境為何?你預計要如何解決學生無法進入決策中心的問題?


A:在回答這題之前,我想先說一下我認為學生會運作上的問題。


過往的學生會多少會舉辦一些純娛樂性質的活動去吸引學生參與,但這兩年學生會舉辦的活動就較多為議題導向。透過活動推廣議題是好事,只是當多數學生不想參加,長久下來就會導致關注學生會的人數越來越低,這反倒會成為學生會本身在議題推動上的阻礙。學生會要與校方談判、爭取權益時,手上勢必要有一些「武器」,如果大家平常不參與學生會的活動,不了解學生會推廣的議題,甚至覺得學生自治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會使得學生會在和校方的互動變得更加困難。


另外,議題的設定也很重要。當一個議題的利益牽涉過廣,或導致學生民意分歧,它就很難在短期之內看出成果。目前的學生會在議題的推動上往往設定的都是這類的議題。當校方要求學生會拿出學生民意來溝通,而學生們卻是意見分歧,甚至對這些議題毫不關心,覺得學生自治跟他們無關,學生會就等於是手無寸鐵地在和校方進行談判。


我覺得「無法進入決策中心」的本質依舊是在於學生有多大程度能夠去決定校方施政的走向。這需要依據不同的議題及場合,選擇不同的手段處理。比方說,學生會可能需要遊說行政主管、透過提升基層、媒體曝光、學生關注度等等,其中的關鍵還是在於與學生接觸。也就是說,只有在得到學生的支持、取得一定的聲量之後,學生會才能夠更好地去和學校做出倡議。




Q:整體而言,您認為當前第33屆的學生會有什麼足夠或不足的地方?有什麼政策您覺得能夠持續推動?有哪些部分還能再改進?


A:我認為第33屆的學生會推動的制度性改革,例如學習調整制度、教務會議的提案門檻下修、校務基金從高汙染產業撤資等等,都是重要的改革。另外,未來的一些教務改革,例如廢除國文必修,及一並檢討大一英外文的要求,是我希望能承接學權能量持續推動的。


然而,我認為學生會在凝聚學生共識與溝通、舉辦活動跟推廣議題的策略上,都還有很多改進的空間。舉例來說,去年的校慶晚會活動以「意見接受、態度照舊」為主標題,我認為就不是很恰當,另外校慶宣傳活動的成效也不佳。我自己會希望未來學生會舉辦的活動可以有實質的凝聚效果,並讓大家看到學生會好的一面。


另外,在議題的推動上,我也覺得應該有更多實質面的施政,而不該只是舉辦很多的講座、工作坊。這些活動能夠參與、受惠的人較少,參與的門檻也較高。


比方說針對性別議題,我認為就可以實際去推動女廁衛生棉盒、特約旅館等等,這些政策確實是我們生活層面的「民生問題」,同時也是性別議題的實質面。換句話說,我們不會因為這些問題是很個人的、生活層面的,就置之不理。相反地,我認為這就是學生會可以透過議題和實質面的結合去做到的改變。


二、政見

Q:您在參選動機和具體政見中,不斷強調即時、零距離的溝通,實體和虛擬的服務處和LINE帳號的即時回復等等,都仰賴不少人力以維持運作,您將會如何安排這方面的人力?(另外成立小組,或是由哪些人輪值?)

A:這裡可以分成「實體」和「虛擬」兩個面向討論。實體服務處的部分,我們會成立專責的服務小組安排值班人力,並在輪調、輪值作業中,定期確認人力有沒有辦法達成預期的目標,逐步調整、改善,確保實質服務人力足夠,且能時時滿足需求。虛擬服務處的部分,目前規劃的平台包括FacebookLINEInstagram,會在公關部成立訊息回覆小組,每天由幹部確認是否有尚未回覆的重要訊息,若是個人的問題會盡快解決,重大且攸關學生會內部的問題會在三天內由幹部生出處理方法,我們希望認真面對每個學生的需求,不要遺漏任何學生的聲音。


Q:您的政見中提到「冬季版椰林辦桌」,倘若到時疫情仍未舒緩,舉辦這類活動是否更增加防疫難度?如何符合防疫規範?最近校園巡禮活動也取消了,學校方面會如何看待這類活動,若未能成功舉辦是否會浪費資源?

A:目前根據學校與CDC公布的防疫規範,椰林辦桌的活動確實不太能舉辦,我們會視疫情調整狀況,如果下學情疫情尚未好轉,就可能取消這個計畫。但我們也有準備一些備案,如目前正在構思「電競大賽」,它能夠遠距參與,降低感染風險。我認為活動如果有做好防疫措施,學校應該不會有質疑,若評估後無法達成防疫需求,我們會直接把資源投注在其他方案上。

 

Q:改善校內餐飲的政見中,欲設立外送餐飲服務,請問政見中提及的「校內外送員」將會由誰擔任?他們是由學校雇用的人員嗎?團隊又要如何建立有效運行的訂餐機制,讓「運送資源共享」不會有交通混亂、訂單錯亂、排隊或是等待等的問題?

A:目前規劃是由學生會招聘外送員,以校內學生優先,不會由學校雇用。這個制度是要讓訂單的交送時間、地點與品項等資訊,能夠在校外外送員、校內外送員與訂餐人之間傳遞,初步想法是跟外送平台合作推出台大專案,透過外送平台把校內資訊傳給校內外送員,並設定一些讓校外外送員能交付餐點給校內外送員的定點統一收發,做到一個更有秩序的做法。會有這個想法是想改善目前因外送衍生的交通問題,如校內出現外送機車、外送員違停走進校內找系館或是機車堵在校門口等學生來拿餐。另外,由校內學生外送也比較不會發生迷路、等不到餐點的問題。


Q:關於非正式學生團體借用場地,是否會與社團借用場地有衝突,政見中提到社團能以線上優先租借場地,但目前狀況是連學生社團場地使用都非常不足,非社團會不會連場地都借不到?另外,系館多半是各系辦或院辦自行管理,學生會似乎無法直接和這些單位溝通,未來將如何與各系學會、院學會配合?

A:首先是建立一個系或院學會與學生會的群組,這個群組有很多可以合作的議題,除了校舍空間議題外,也能針對雙轉輔議題合作。我們希望透過這個群組去統整各個系館的可用空間資訊,了解目前可用空間現況並活化校內的可用空間,另外,校內也有許多閒置空間,如活大地下室。當我們把這些空間統整並讓學生能夠借用,能夠改善目前空間不足的問題(不論社團或非社團)。



Q:您對於取消停修註記會面對的學校方或教授的反對意見如何回應?而對於取消停修註記可能造成負面影響,您的看法是什麼?具體又該如何實行呢?


A:我們確實需要去疏通教授們的反對意見。其實同學們最初選課時,無法設想未來所有可能的課堂狀況。況且停修註記最多只能停修一門課,不至於會有學生們不負責任選課的問題。而且課堂互動是雙向的,停修課堂的問題不能單單歸咎於學生,取消註記的主要目的是要去除對於停修學生的汙名,至於實施的方式可以再進一步討論。




(追問)對停修註記的汙名化是否才是真正的問題?


當別人詢問你的停修狀況時,不一定是對你的能力的不信任、惡意判斷。但無論詢問的人抱持什麼想法,當這件事被問起、自己需要揭露時,就可能侵犯隱私或影響身心狀況。取消停修註記可以避免再次面對這些事。



(追問)依據目前的政見,除了取消註記以外,還是維持以停修一門課為主嗎?


我認為方法有很多面相可以考量,其中有一種是「期中退選」的方案,就不會詢問理由、留下註記的紀錄,至於停修幾門課可以再開放討論。我個人認為停修這件事是學生可以自由選擇的,若是沒有影響到學業或學習制度的規劃,就應更自由、不限於一科。




Q:對於近期交流版上的宿舍問題(欲換宿到總區的學生太多、城中學生通勤問題),您的看法是?如何和校方溝通、爭取權益呢?


A:校總區的宿舍供需不平衡,如果無法增加總區的宿舍供給,我認為辦法是增加城中校區的居住誘因。例如香港中文大學就有「書院制度」,讓每個宿舍有不一樣的特色,對不同人有不一樣的吸引力。我認為可以用不同的樓層分區吸引特定的族群,也可以用特約商店的方式增加城中校區的誘因。在供需不平衡的現況下,我們能夠爭取的就是讓學校把在規劃的總區新宿舍打理好,然後對在城中校區通勤的同學提供如宿舍包裹、郵件寄送費用優待、房間電費減免等,提升城中宿舍的拉力。




Q:您提到校內汽車違規問題,但目前校內有許多交通事件或衝突更多是來自自行車間或是自行車與行人間的事故,請問要如何改善這類問題呢?具體改善的措施是什麼?您對於自行車隨意停又有什麼看法?


A:我想先講一下對校內汽車問題的想法。大概從十五年開始,學校出現「汽車退出校園」的推動,但目前的推動都停留在很初步、理念的層次。比如說今年校規宣示「無車校園大方向」,這早在二OO五年就可以找到,在這十幾年間也被提過很多次,都算是往汽車退出校園的方向前進,我也都認同並且希望推動。但老實說,我認為無車校園在一年之內無法達到,因此現階段我著重在可以怎麼樣措施,讓校園規劃可以往這個方向前進。


回到校內自行車的問題,自行車與行人、或是自行車間發生的事故,一大部分來自於校內各種載具混雜,讓道路壅塞,以及動線規劃不佳。我自己有看過為了閃避汽車而撞到其他自行車或是自摔的事故,我認為減少校內其他載具,回歸自行車和步行為校內主要交通方式,可以降低道路的負載。另外,大家對於道路騎行的安全概念不熟悉,沒有一套道路安全知識。我認為可以加強校內道路安全教育、交通規則宣導,並建置回報系統,邀請同學們回報事故的地點、類型,統整出事故熱區的具體數據、檢討以及討論如何改善熱區的交通問題。


自行車違停的問題是因為停車位不足。目前在大一女前的拖吊方式,可以擴大到校園的其他區域,解決廢車佔位的問題。另外,此問題與前面提到的汽車退出校園也有關聯,我認為應該要逐步塗銷校內平面停車格,減少汽車進入校園,將汽車的停車格換成自行車的停車空間也能多少改善問題。




Q:對於雙轉輔取消原系GPA門檻,是否會導致某些科系必修課的課程品質下降?會不會出現更多「策略型選課」的學生,將系上必修全部退掉,導致未預期的負面效果?


A:這個問題要從「轉出門檻」和「雙主修GPA(全校)的門檻限制」兩個面向討論。我們看見有些同學明明有轉去其他系的能力,卻受到系上門檻的限制,或是想要雙主修,卻被原系的GPA綁手綁腳。我認為將該科系當跳板、策略型選課,在現行制度的運作上也有這些問題。現行制度還會讓一些同學面臨系必修唸不好,但沒辦法轉系、雙主修的困境。在未來的一年任期內,我們的短期目標是先通盤檢視各系的雙轉輔門檻,協助系學會於系務會議推動改革;長遠來說,希望雙轉輔的核可門檻是以學生有無專業能力、興趣兩面向來制定。




三、學權與其他學生自治爭議


Q:臺大學生會過去曾參與了轉型正義、聲援香港等政治議題倡議,近年學生會卻因投票率低落,而被部分學生質疑不能夠代表全體學生的意見。您對這些爭議有何看法?


A:我想先回應最近有些人認為我和我的團隊去政治化、讓渡學權等說法,我認為他們有非常大的誤解。誠如批判者所言,生活和議題不是互相對立的,當我們關注學生生活所需,更細緻的理解不同學生的需求,並不會因此就讓學生會去政治化,或者說放下了學生會在民主與學生自治中扮演的角色。


我認為只透過自己的認知去標誌出政治應該是什麼樣,或是誰才是弱勢族群、誰的議題在有權利被學生會重視,才是一種缺乏實證資料,缺乏對其他人理解、以自己的生活世界為中心的做法。我認為在民主社會裡面,不同的論辯、生活經驗所產出不同的想法,因此形成公民意志,是公共議題探討上面最為可貴的部分,也是我們現在所謂民主政治所要捍衛的價值。我無法接受校園民主的參與與關注越變越小,甚至必須要具備特定立場才有資格參與。不管你是甚麼樣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聲音和想法,這才是所謂民主政治的精隨。


那些對於學生會是否有代表性或應不應該去政治化的呼聲,我認為學生會在政治理論的框架中有一定的代表性,但要贏得學生的尊重與信任,就要一步一腳印走進同學們的生活中。當大家覺得你確實真正在為學生發聲、確實在反映大家在意的事情,就比較不會質疑代表性不足的問題。大家在意的其實不是投票率,而是在表達學生會與我們的想法不同。我要努力跟同學們建立溝通與連結的意義以消除這樣的想法落差。




Q:未來的學生會在這類政治相關的爭論中,又會站在什麼樣的立場?


A:至於政治相關的爭論發生時,學生會應該站在甚麼樣的立場,因為現在沒有具體的事件,很難說會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但抽象來說,我們希望我們一定會站在與學生同一邊,用學生的利益去衡量我們應該如何判斷和行動。當事件對於學生族群、青年、我們所生活的民主環境有害時,我們所處的學生會就應該去提出反對、抗爭。




Q:您提及希望盡量在對外發言前蒐集同學們的意見,請問您要如何判斷是否已經蒐集到足夠的學生意見?面對緊急事件時,學生會又會怎麼做?


A:在面對社會議題以及校園爭議的時候,學生會有「議題的倡議者」和「校園意見匯集者」兩個角色。學生會在事件中會有自己的基本立場和價值,但同時應重視與學生的溝通和連結、以各種方式去了解同學的想法和看法、促進校園內的溝通、真實反映同學們的想法。


至於如何判斷已蒐集足夠的學生意見,我們目前的想法是從交流版或是LINE APP、實體服務處的方式,盡力蒐集到最多、照顧到每位學生的想法。如果真的面臨緊急狀況,學生會會簡短說明立場,然後匯集學生們的意見加以補充說明。




(補充)團隊對於社會議題推動的說明


有許多政見中提及的議題,如轉型正義、性別、本土語言、永續、勞動等等,都不只是校外議題,它們也與校內同學密切有關。對我們來說,在這些議題上表態就是在回應同學的生命經驗與需求問題。我們將會持續進行學生會與學代會的議題推動,以對多數台大學生有利的立場為優先,但並不是只在意表面的多數,而是以更細緻的調查去了解這些議題對同學們的意義。學生會在社會議題中扮演角色有傾聽者和訴求者兩個區塊,傾聽者主要在於了解議題概況、改善方向;而訴求者在傾聽後對相關人士提出訴求,並及時在校園內宣傳以回應社會議題的進度概況。




Q:對於抄襲學代會成員政見(線上租借場地辦法)的爭議事件有甚麼回應?


A:對於這件事的發生,我感到失望和相當遺憾。我們為了在各領域有所了解,並且能夠提出更完整、全面的政見,花了很多時間去四處請教各方專業。我們在跟現任的社輔會代表商議心輔資源和社團時,認為此政見重要且需要持續推動,團隊成員將共編上的文字誤以為是他個人的文字,小幅修改後,未經進一步的查證和比對就納入公報的政見。我們本來沒有抄襲跟收割的意思,是想在各方意見跟過去的事務推動上,承繼各位前輩的努力,然後在服務學生上更盡心盡力,但也責無旁貸,應該要去面對、思考這樣的批評,接受並改過,也才能達到雙向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