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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25日 星期五

當課程改革成為必經之路

◎社會三 黃軍皓
   


 
  近十年間,臺灣正處於一個高速變革的時期。隨著高等教育普及化的世界潮流襲上臺灣,大專院校擴增至一百六十三所,於職場上擁有大專學歷者已供過於求。市場全 球化下國際競爭日繼激烈,國內重點發展聚焦於產值高的電子資訊產業,轉型升級日漸飛快。重重因素交織之下,現今就業結構的狹窄已逐漸壓迫教育體系的運作, 對於「專業」之訴求更為鮮明強烈。對於大學生來說,科系的劃分便是將每個人所處的專業領域做初步的切割。然而,今日的學子選擇「專業」的動機,已難能只考 量興趣與能力取向,而是為謀求踏入社會後就業的籌碼,甚至後者優先於前者的傾向。對比於中世紀大學「博雅教育」中著重獨立思考以及培育通才等訓練,現今的 教育規劃真能滿足眾學子對於教育的期待嗎?對於教育意義的定位現正分歧,因此,對於現有課程改革之聲浪繼而發起,為那些在「學術訓練」與「職能訓練」之間 困惑與掙扎的迷惘學子,開創出所能選擇的第三條路。

   過往的教育體制下,課程以及教材之規劃多為專家所一手包辦。此純粹由上對下的傳導關係,使得教育容易忽略學生的聲音,課程內容也缺乏調整彈性。然今日, 教授與學生的權力關係已不同於以往的僵固。學生不再只能被動地接受課程的安排;而可透過學生自治組織的發起爭取各項權益。於臺大,已陸續有幾個系所發起課 程討論小組,以中介者的身分,搜集系內學生對於課程編排的意見,使教授在教材上得以做調整,於兩者間搭起一道溝通的橋樑。然而,部分系所由於課程改革的構 思不夠完善,抑或是沒有做好傳承的規劃,課程改革堪稱成功的案例僅為少數。於此專題中,我們以政治系以及醫學系的課程改革為例。於傳統思維被各自定位於 「學術訓練」與「職能訓練」的二系,其內部是如何變革課程的規劃,以滿足不同學生之需求。於後文中我們將各自作介紹,一揭其課程改革成功之脈絡。

政治系的課程改革經驗

政治三 林旭亮 



  政治系是目前有進行過課程改革經驗的一個例子,系方和學生都有從中參與。最近一期的大規模改革是97學年度時,當時的系主任蘇彩足教授推動將大學部的課程,依照內容的難易度分為「一般課程(Regular Program)」與「進階課程(Honor Program)」。屬於系內必修的一般課程系列是取得學士學位的必備條件,而對於有志朝政治科學專業領域發展的同學,可以再選修進階課程。進階課程強調有更深入分析、思辨討論和學術研究的訓練,因此學分數較多,且難度也較高。修畢「進階課程」的同學將會在畢業典禮時獲得證明書。
 



創造多元發展的環境 

   「希望能鼓勵同學多探索自己的興趣。」當時曾參與課程改革的陳思賢教授表示。系上透過將課程分為兩種系列的方式,提供給學生有較大的彈性安排課程。政治 系學生除了可以修習本系的基本課程,將有更多時間能夠往其他科系領域發展。至於進階課程的推行狀況,首次適用課改的B97同學今年已經畢業,經統計後,真 正有完成進階課程的應屆畢業生僅有14人,而政治系三組學生共約有180人,很明顯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同學修畢進階課程。

   針對該情況,由學生組成的「課程調查小組」有曾對B97同學做過問卷調查,但回收的問卷樣本數太少(共38份,回收率約25%)。統整後,同學未修畢進 階課程的原因大概可以分為幾類,如對政治系課程興趣缺缺,想盡快修完系上必修去修外系的課,或認為進階課程的師資和內容吸引力不高,而對於「Honor Program」證書的實際效果未知也是其中的原因。



課程小組的參與

    關於參與系上課程改革的「課程調查小組」,緣由於98學年度下學期時,政治系系務會議通過實質章程,規定由政治系各組七名教授加上全系一名學生代表共同組成「課程委員會」,討論系上的課程安排事宜。當時的系學會會長蘇暐勝延攬同組 同學蔣思彬擔任代表,並再找了公行組和政論組的同學,分別是廖唯傑和徐亦甫一起組成四人課程小組。成立初期,課程小組進行了全系的問卷調查,目的是要調查 系上同學對課程的綜觀性意見,同時,也舉行了課程討論會,但由於宣傳不足的原因,參與討論會的同學很少。課程小組最後在課委會上提交調查和討論後的結果, 並提出了一些倡議。

  對於同學參與系上的課程改革,老師普遍認同這個方向設計,贊成持續進行下去。林俊宏教授即認為學生本來就應該要涉入其中,學生參與課程改革可以更能讓老師們聽取到學生在課程安排方面上的聲音,師生從而有更多的對話機會。政治系的學生應該要有公共關懷,對課程可以有更多想像。

   然而,課程小組提出的倡議並不是全部都被系方所採納,「很多時候,最大的困難可能仍在於系上的資源分配,如師資人力或老師的意願都會影響提議能否落 實。」前代表蔣思彬表示。此外,也會有老師質疑課程小組的代表性,認為課程小組提出的倡議會不會只是少數人的意見,同時,不足的問卷樣本數也導致調查結果 的可信度較低,較難說服所有老師。

  對此,101學年度的課程小組召集人產生方式已制度化,希望透過選舉的方式,讓課程小組代表有民意的基礎,進而強化正當性。現任課程小組代表許菡芸表示,目前的主要規劃是檢討進階課程在B97屆的實施成果及延續上屆課程小組的方向,並讓系上同學更了解課程小組的功能和目的。



行動者的告白

   前任課程小組代表蔣思彬認為「相對於社團或其它方面,課程設計關切到每位同學的個人權益,每個大學生都需要修課,課程好不好,無論知識上的陶冶或上課的 心情,其實都攸關到自己的權益。」唯有同學們願意參與,推動課程改革的動力才能繼續下去。徐亦甫也表示「課程改革與一般系學會活動的根本差異在於,課程牽 涉較大的資源分配問題,系學會活動若沒辦好,其實大家也不會怎麼樣。但課程是很切身的,每個學生都會被影響到,其中需要聆聽大家的意見並用合作的方式去爭 取權益。」

   相對前屆課程小組認為課程改革需要同學們的更積極參與,現任代表許菡芸則有較不一樣的想法,「就我所看見的政治系同學,不見得非得對課程有什麼意見不 可,個人化的解決如雙修或修其它的課是一種方式。但我希望可以把意見留下來,目的不是在加強大家對於政治系的認同,而是今天若有一群人對政治系有比較強的 認同在,就應該要有相應的制度來保障你。」



時移事往 — 社會變遷下的政治系課改

◎社工四 孫文駿

 

從幾股社會變遷的趨力談起

 
   近年博雅教育的重要性不斷被提起,同時實際就業環境日趨惡化,大學生不斷在追求「人文素養」與「未來飯碗」之間掙扎搏鬥。這種夾在理想與現實的焦慮,恐 怕並非「個人能力不足」、「一代不如一代」可以解釋,而是不同世代期待與現實落差所導致。社會期許現今大學生透過博雅教育,培養跨科際整合的寬廣視野;然 而,相較二十年前,大學生即將面對的就業市場環境卻大不如前,這點從平均物價不斷上揚,大學畢業生起薪卻維持在十年前的水準可見一斑。
  世代不正義的客觀環境,加上沉重的社會期待,具體反映在高等教育的現象是逐年攀升的延畢比率,其中又以出路較不明確的人文社科領域的學生最為明顯
, 紛紛選擇雙修輔系、出國交換、企業實習、準備國考,利用大學豐沛的資源自我加值,在走出校園前為自身行囊增添一些裝備。以政治系為例,其近十年延畢率皆高 於全校平均,平均每年有近3成學生延畢。而在這段期間,政治系的課程安排也歷經幾次大幅調整,究竟制度變革如何反映社會整體變遷,又對學生在生涯安排上產 生什麼影響?
 
 

系所課程安排反映對於該系學生的想像
 
   台大作為一所綜合型大學,涵蓋各種類型取向的系所,從自然到人文社會、基礎研究到實際應用,大體來說,可以分成職業訓練(professional trainning)和基礎學科。每個科系的課程安排,要求學生們在大學四年內滿足一套特定訓練,同時也反映了對於該系學生模樣的期待。以往按教育部擬定 指導方針,各校系由上而下排定課程,如今學生也可以透過各種管道方式反應意見,讓實際修習課程的學生,不再只是被動接受的對象。
   換句話說,系所的課程安排不再是一成不變的。以政治系為例,因應教育部調降必修學分數的大方向,系方於97學年正式實施一般/進階課程,期望不同定位的 學生都能適得其所;而從99學年開始,由學生自行籌組的課程討論小組,也透過與學生、教授交換意見,讓學生意見得以影響課程安排。

  然而,任何課程安排的變革調整涉及諸多因素,從具體而微的教學意見反映、系上的教務會議、學生們的意見反映,乃至大學畢業後必須面對的就業問題。台灣整體就業市場的變化,亦回過頭來引導課程制度的安排。

 

政治系定位的再檢視
 
   政治系早期必修課程78學分,占當時畢業要求140學分一半以上,自95年、97年推行兩波調降必修學分數,改以系內選修的分式和一般/進階課程分流的 方式,讓有志在政治學門繼續深造,或是培養第二專長的同學,皆能適得其所。而上述兩項課程安排的調整,其影響反映在系內轉組人數,以及政治系內三組的轉組 人數,皆呈現下降趨勢。
   有別於職業訓練導向的科系,人文社會科系普遍面臨核心能力不夠明確,培養的能力較為抽象,一時難有具體的衡量標準。政治系林俊宏老師認為,政治系的核心 有二:政治理論和計量能力。至於對於政治系學生普遍向外系發展的情況,老師認為與目前入學招生方式有關,根本不應該大一分系,因為社會科學領域各個學門之 間要完全切開處理是不可能的,應先以學院為單位招生,讓學生在大一大二探索,待高年級再分流。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近年教育部調降學分的指導方針,是在現行大學以系為單位的招生制度下,增加學生跨領域探索的空間。而實際在政治系落實,便是目前可 見的減少必修學分數和一般/進階課程分流的設計,其成效可觀察近年轉系人數的下降趨勢。毋論是申請轉系、實際轉出,甚至是系內轉組的整體比例皆呈現下降趨 勢。即便考量從去年度開始實施可以雙主修身份畢業,造成雙主修可攻可守,減少部分轉系人數。整體來說,現今必修學分少、選課彈性大的課程安排,降低了對於 政治系興趣平平者的轉系推力,有更多空間選擇以雙修、輔系的方式培養第二專長。

   然而,紮實訓練和彈性選課兩者不易兼備,同學對於近年課程調整的反應不一。林俊宏老師也表示,就他與導生接觸了解,同學意見兩極,持正面意見者認為擁有 更多時間修習他系課程,加上政治系本身的訓練,有助於職場應對,提升競爭力;但也有同學不知道政治系的核心在哪,反而喪失讀政治系的動力。

  至於如何定義核心能力、劃定課程分流的界線,在系統性的訓練和留予學生多方探索的彈性之間尋求平衡點,成了一門需要由系方與學生共同參與討論的功課。


資料來源:台大統計年報2002-2011。延畢率=延修生/已屆畢業年限者。


 
為生涯加值:分析雙主修、輔系比例
 
  在偌大的台大校園裏,政治系學風自由,較少刻意強調系所認同,培育出的「政治人」形色各異,在生涯進路上,除了培育政務官員、公務人員,亦不乏投入新聞媒體、外商公司者。近五年來政治系選擇雙主修的人數呈上升趨勢,為自己在踏出校園前,謀求更多在職場上的籌碼。
   從近五年政治系學生雙修輔系的分佈來看,最大宗為社會系,占四分之一,其次為經濟系,亦有近四分之一。若從求職角度來看,屬職業訓練約占二成,如:法 律、商管、社工、生傳。屬社科領域,但對求職亦有加分作用的經濟系,也占近四分之一。至於不屬職業訓練取向的人文社會學科總共約占四成。
  總體來看,從雙主修人數的上升趨勢,可以觀察到政治系學生面對不樂觀的就業環境,有越來越多人期望能多配備幾把刷子,毋論是具體的職業技能,或是廣博、整合性人文社會知識,皆有助於求職或繼續深造。


資料來源:台大歷年雙修輔系人數97-101學年,政治系雙主修220人、輔系266人,共計486人。
 


結語 

 
   以往有志於公共事務、投身政壇者,不少人選擇在大學時代以政治系為第一志願,因為政治學是一門涉及複雜事務、具備高度整合性格、處理複雜人際互動的學 問。然而,隨著當今就業環境的惡化,在追求理想的同時,學生也不得不顧慮最基本的生存問題。在短期大環境無從改變的情況下,處理介於理想與現實之間的焦 慮,個人解套方案之一是透過延畢,爭取更多時間去累積籌碼,包括:雙修輔系、出國交換、企業實習、準備公職、研究所考試,都是在大學文憑貶值的年代,增強 個人競爭力的方式。

 
   台灣社會整體環境的變遷,反映在高等教育的制度安排上。我們觀察到從教育部提出降低學分的指導方針,要求各校各系協助配合,而政治系在近十年提出一系列 因時制宜的作法,提供學生更多自由探索的選擇空間。然而,任何一項制度變革必然有利有弊,習於被動接受安排、灌輸的學生,面對占畢業學分一半左右的空白, 有人樂於到各系修課取各家之長,開闢第二、第三專長;同時也有學生為此感到茫然、缺乏方向感。

 
   身處機會結構不如上一代的我輩,除了必須更有意識地利用選擇自由,在大學期間探索、了解自身性向。同時,教育部更應該重視隨教育年限普遍延長,學生對於 人社/職業教育的雙重需求,應該透過更合理的課程制度安排來提供,調降必修學分數是現行制度下的權宜之計,然而職業教育、基礎科學、人文社會學科的定位與 分流,更是應該被正視並納入公共討論的議題。




「合太醬料」新風味 — 醫學系的課程改革

◎醫學六 林函怡



調配「醬料」好滋味

 
  「合太醬料」(註一)好味道,起頭就知曉。大一大二豐富的通識課程,供應多樣的好原料,三四年級紮實的基礎學科,調配出濃郁的基底,大五大六的臨床見習,顛覆味覺的層次,度過七年級實習的震撼教育,痛苦總會過去,留下來──難忘
好味道。醫學生跨越重重阻礙,方能成長,茫然的大一生想成為醫龍的接班人,必須歷經七年的學習與磨練。

 
  如今因應教育部「6+2」制度(註二)的規畫,102學年度的新生課程勢必面臨巨大的變革,現任醫學系謝松蒼副系主任認為:「課程改革的本質在於重新審視學生的需求,增加選擇的自由度,促進多元學習。學生的需求是改革的出發點,因此他們的意見具決定性的作用。」

 
  系方聲明重視學生的意見,他們是如何取得學生的看法?學生有哪些途徑為自己發聲?課程改革推動至今有哪些作為呢?

 

系方的準備──課程改革小組

 
   「醫學系課程改革小組」成立於九零年代,屬臺大課程改革的先驅,負責監督課程內容,提供學生表達意見的管道,運作模式逐年完善。目前每學期至少集會一 次,由課程負責人報告上課內容,再由與會的師長代表(註三)和學生代表提出建議、問題,經由討論、修正後再呈報給醫學院的課程委員會與台大校方,覆議後方 能執行。

 
  學生代表由系學會正副會長擔任,必要時知會各年級班代參加,有興趣者亦可列席參與。近年來,由於醫評會教育評鑑的推動、專業素養的重視與自主意識的抬頭,學生的聲音益發重要。

 


多事之秋,學生的反思

 
   洪蘭的雞腿事件(註四)一度引發社會譁然,輿論要求重新檢視醫學教育的安排。當時的系學會會長鄭喬峰主籌「學生自評委員會」,成員橫跨七個年級,藉由問 卷調查的方式匯集各年級的意見,期望監督課程的安排與內容。現任系學會會長廖予昊曾經參與自評會的運作,他表示:「自評會的成立不是在應付洪蘭事件。在此 之前,系方就有改革的規劃,加上評鑑報告建議整合基礎學科、改善公共空間,自評會是為了匯集同學意見,自然衍生的組織。」

 
  自評會當時發放的問卷內容,包括滿意度調查、意見回饋,每學年度回收率五成左右,統計結果交與系方作為改革的依據。然而近年參與人數漸減、問卷回收率降低,廖予昊對此感到可惜:「學生自評應該要每年推動的,目前系學會正試著建構自評會的制度,讓它更具執行力。」

 
   由於學生的積極參與,系方體認「整合課程」(註五)的必要性,於是楊泮池院長舉辦多次討論會,並於99學年度實行改制的基礎課程,修課時間從一學期延長 至一學年,提供學生「同一主題、橫跨領域」的授課,例如:以「心血管系統」為題,解剖、組織、生理皆教授心臟、血管的相關知識,為期兩周,並於小組討論時 間,在醫師指導下進行個案討論,強調基礎知識在臨床的應用。整併後多出的空堂,也讓學生擁有自由學習的時間,課程制度於100學年度趨於完備。

 

孕育醫學人文的茁壯

 
   並非每種改革都適合快刀斬亂麻的節奏,醫學人文學科就踩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出特有的韻味。因應教育部97學年度的中程綱要計畫,由何明蓉老師負責,著 手推動專業素養的養成、加強人文學科的教育。首先,何老師開辦「醫師專業素養」一課推廣改革的理念,由選修的學生組成工作小組,探討人文範疇、提供想法。

 
   根據工作小組的建議,加上國內外的教學經驗,醫學人文課程逐年豐富。一二年級新增二號館的歷史巡禮、兒童醫院的實地探訪,並邀請文史學院的助教引導學生 討論。四年級逐漸步入臨床,在醫病溝通的實習課裡,醫學生被交付各種任務,包括詢問標準化病人(註六)的病史、向他們解釋病情、甚至傳達噩耗,事後假病人 會分享當時互動的感受、心境。



學生想要改變,該說給誰聽?

 
  目前就讀醫學系六年級,參與過課程改革的陳泓任依據個人經驗:「只要你有意願表達自己的意見,直接跟系主任、院長反應,他們都會給予回應跟幫助。只不過通常都需要問卷的統計,讓他們明白這是大部分同學的意見,才有改變的可能。」
  廖予昊認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請班代、系學會向系辦表達意見,等自評會制度確立後,填寫自評問卷也是一招。」
  透過每個醫學生的參與、投入,合太醬料的提煉才能香醇、完備。百年老字號的新風味,不單是為了適應變動的制度與社會,也為一份使命──追求更好的自己。


 

註一:取自「台大醫科」字型變異的玩笑自稱。
註二:現今的制度為「7+1」,也就是七年的大學教育、一年的PGY訓練(post- graduate year)。

           民國102年入學的新生將改為六年的大學教育、兩年的PGY學習。利弊之間仍爭論不休。
註三:課程小組的師長代表包括楊泮池醫學院院長、何弘能醫學院教務分處主任、張上淳醫學系系主任、謝松蒼醫學系

           副主任、基礎課程與臨床學科各四名教師代表。
註四:洪蘭於2009年擔任醫評會委員,視察台大醫學系,於天下雜誌發表「不想,就讓給別人吧?」一文,字裡行間

           情緒激動。
註五:三年級的基礎課程包括人體解剖學、組織學、生理學及微生物免疫學。
註六:標準化病人又稱假病人,由志工受訓後扮演病人,模擬真實的病痛、情緒反應,提供醫學生練習溝通技巧的機會。

關於課程,我們可以做到甚麼?

◎社會二   方品智

  

   校內許多科系都嘗試推展所謂的「課程改革」,或者至少正在醞釀改革。每個科系遇到的問題不盡相同,從最基本的課表安排是否方便學生選課、到整個科系的定 位,像是專業取向科系為了因應產業轉型而調整自身的課程架構;每個科系的改革管道也各異其趣,可能是教授之間的共識、可能是教務處由上而下調整制度、也可 能是學生自主推動的。

 
   98學年起,每個系所增設「課程委員會」。值得一提的是,委員會中必須包含一名學生代表,雖然人數遠少於教授,但為學生參與課程規劃提供了制度化路徑。 這引導出一個問題:從小到大我們所熟知的學生身分在課程學習上沒有置喙的空間,是個被動的接受者,那麼學生在課程規劃上可以幫上什麼忙?更進一步說,若是 學生對課程有異議,有可能主動提出改革嗎?

 
  我們所採訪的政治系與醫學系正好回答了這些困惑。這兩個科系的學生透過制度化的管道進入課程決策圈,他們嘗試蒐羅學生意見並回饋給教授,改善教學方式。另一方面,也主動提出、或是從旁協助課程改革。雖然影響有限,政治系與醫學系的經驗彰顯了學生對於課程的主動力量。

制度化的課程改革
   我們對於系上課程或多或少有些抱怨,這抱怨可能包括課堂規範、授課方式、作業份量、甚至是開設這門課的必要性。但是談及改變,卻囿於缺乏管道、自忖代表 性不足等問題而作罷。關鍵是,當不滿的聲音浮現時,有沒有被反映、被討論的機制?而個人的不滿有沒有可能凝聚成整體性的建議?
   反映意見的管道其實並不匱乏,最簡單的方式便是直接與教授溝通。私底下的解決管道雖然方便迅速,但缺點在於影響或許短暫,反映的意見可能因難以判斷代表 性而遭拒絕。課程制度的複雜性在於涵蓋了各式各樣的教授與學生,每個人抱著不同的想法開設/修習同一門課,提供意見、倡導改革時必須考慮到各種人、各種因 素;課程也是每個系所藉以定位自身的座標,然而大方向的變動需要仰賴長時間的討論、觀察、試驗。

 
   就政治系與醫學系的經驗而言,制度化的改革管道與組織可以透過問卷、公聽會等形式蒐集學生的意見,組織本身也得以持續運作。由此觀之,制度化的課程改革 是更理想、更具公共精神的課程改革。目前為止,兩系的課程組織透過制度化的改革管道,的確將學生意見帶入系上的課程討論中,並且改善了數門課程,如前者增 開量化課程、歐語課程,後者的醫學人文教育與整合課程。



課程改革作為學生自治

 
  雖然課程與學生的權益緊密相關,不過課程畢竟只是校園生活的一部分,課程改革所能喚起的公共參與也有其侷限。舉例來說,政治系與醫學系的課程改革組織都曾透過問卷來調查學生意見,但回收率皆未過半,相當程度反映了多數學生對課程的關注程度不高。

 
  另一方面,學生意見必須經過與教授的協商、彼此達成共識。在此過程中,開課、授課也受制於師資多寡與其專業領域的範圍。如果無法達成上述條件,課程改革勢必成為空談。

 
  我們不妨將課程視為學生、教授等各方意見與現有資源、制度互相協調的產物,換個方法說,課程規劃也是學生自治的一個場域。學生要在課程上展現一定程度的自主性與能動性,必須仰賴較為常態性的組織運作、蒐集整合學生意見,以及透過制度化管道參與課程的規劃設計。

 

結語:我們可以、也該為課程做些什麼

 
  校內各科系的課程普遍面臨著一些問題,如課制僵化、師資配置不當、學生缺乏回饋機會、或是選課不易。此外,各個科系也依其取向、定位而有迥異的狀況。當我們對自己的課程有什麼意見,卻苦無解決之道時,跳出來組成類似的課程改革或許是個方法。雖然這工作不容易,卻並非遙不可及,眼前已有成功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