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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8日 星期五

台大校務會議,楊泮池校長提出「不續任」請求

  ◎蔣聖謙

    3/18(六)上午,召開105-2學期第一次校務會議。其中一項議程,由郭副校長向全體校務會議代表,報告有關校教評會就郭明良等論文造假案[1]的結果。報告完畢後,輪由校長發言,校長首先表示個人在調查中已盡迴避,對整起事件沒有直接關係,並感到遺憾,最後在哽咽中宣布:為了不讓台大繼續遭受攻擊,將不再續任,並徵求校務會議代表同意。

  會中如電機系吳瑞北教授,以及生農學院官俊榮教授等人,提出臨時動議,主張於教育部調查報告結果出來後兩週內,最晚不超過四月底,召開「臨時校務會議」,討論校長是否續任問題,以及其他如媒體不實抹黑、學術倫理審查機制等議案,主張透過校務會議代表議決,決定續任或不續任。

  而政治系黃長玲教授,則反對以校務會議決定續任或不續任,若投票結果是續任,而楊泮池教授本人並無意願擔任校長,不可能強迫擔任該職位,主張校務會議僅是予以承認「不續任」,隨後法律系張文貞教授認為,校長表達「不續任」意願是一種辭職的決定,該臨時校務會議,應該將焦點放在校外指控、學術倫理機制等事務上,沈冠伶教授也表示,不續任的案子,按照校務會議規則第十四條[2],應是所謂「窒礙難行」,該由校長以書面向下次校務會議提出報告,不該現在決定,而該於臨時校務會議上處理。

  會中討論的核心,除就「不續任案」本身的意涵論爭外,還包含學術倫理違反的程序如何完備、如何回應媒體相關空穴來風的指涉。會中如吳瑞北教授提到,目前處理學術倫理案件,僅是使用各學系教授審查升等著作論文的程序處理,關於這個「頂樓加蓋的違章建築條款」,需要予以處理;又如郭副校長於報告調查結果的過程中,不停強調即使校方於二月發出調查結果報告,媒體視而不見,反而持續以不實爆料攻擊校方,也為多位教授認同需要討論後續如何因應。

  隨後,經附議、投票表決,通過「臨時校務會議」案,將於教育部調查報告結果完成後召開,而現行的台灣大學組織章程,並沒有明文載明究竟已通過續任案後,若是又選擇不續任,將如何處理?又將如何開啟校長遴選程序?也因此,相關的事宜有待臨時校務會議討論議決。

  對於後續校長職位的異動還充滿著不確定性,不過會上郭副校長也強調,因應本次案件後台大內部對於論文造假等違反學術倫理的狀況,將會召開研究誠信教育計劃小組、研究誠信法規工作小組、研究誠信調查委員會工作小組等三單位,教育計畫小組將於四月底召開公聽會,而法規小組將由法律系教授協助訂定程序,完備如證據保全、調查機制的運作,所有單位將於六月校務會議進行報告,對於台大學術倫理機制的完備,仍有待我們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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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關事件報告可參閱 https://www.ntu.edu.tw/highlights/2017/he20170226.html
[2] 校務會議規則第十四條:「校務會議就審議案件所為之決議,如校長認為有窒礙難行者,應以書面,說明理由,向下次校務會議,提出報告。」

繁星之後 起飛計畫的高等教育改革

陳柔安

  每年一連串學科能力測驗(學測)、繁星推薦、個人申請、指定科目考試(指考)等大學入學關卡,都是輿論火花四射的戰場。各種超新星爆炸級別的砲火中,有一項自104學年起試辦的入學計畫似乎被瀰漫的星雲隱沒——「大學校院弱勢學生學習輔導補助計畫」又稱「起飛計畫」,而第二屆起飛計畫的新生將於9月一同開學。經2016年48級分繁星上臺灣大學森林系的風波,令人不禁疑惑:夜空已點亮了繁星,教育部為何又發起什麼反重力的起飛計畫?彷彿模仿梵谷描繪《星夜》,台灣高等教育改革的勁道,也如同他衝撞大環境的筆畫有力嗎?近年教改好似無窮盡、渾沌的宇宙,新的起飛計畫啟航,會把我國的升學方向領向何方呢?

升空

  自2006年清華大學推動「繁星計畫」,在多所大學試辦、不同計畫整併之後,教育部於2011年為高教升學開了一扇新的登機門——「繁星推薦」。設定學測檢定門檻(底低均高頂標),繁星主要依高中在校成績排名(百分比)評比,期望達成「高中均質、區域均衡」及促進大學「學生來源多元化」的願景。繁星確實逐步促進了區域均衡。以臺大、清大[1]為例,繁星使入學學生的明星高中集中度、居住縣市集中度及居住地平均所得均下降,且高中畢業學校總數明顯增加。繁星生的表現優異[2]、繁星入學有所成效,教育部亦預計逐年增加推薦名額。星光璀璨,然而幾年下來全台弱勢學生就讀大學的成長比例甚低。加上許多私立高中的榜單亮眼,繁星也受到對私校較為有利的質疑。因此,擴大繁星推薦和個人申請的同時,教育部嘗試推行更能直接幫助弱勢學生的「起飛計畫」。

  好似《星夜》畫面中連接天地的柏樹,起飛計畫鼓勵大學直接招收真正的弱勢學生。弱勢的定義包括: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特殊境遇家庭、原住民、新移民及其子女和符合申請大專校院弱勢學生助學計畫條件之學生。不需參加學測或指考,如台大依起飛計畫制定額外招生的「希望計畫」,其105學年的招生簡章註明11月報名期間要繳交的是高中歷年成績單和「具有利他、服務、關懷之證明文件」。還有,起飛計畫不像其他入學制度用火箭把學生發射入空後就撒手不管,該計畫不僅要為弱勢學生的入學推一把、更要支援他們的大學生涯。各大學會持續給予學生經濟與學習扶助,及未來的就業輔導。相較於其他高中時便培養寫作小論文或獨立研究能力的同學們,起飛計畫欲藉由長期的輔助,避免弱勢學生彷彿太空人被拋入外太空、陷入文化資本真空的危機。從入學到在學,擴大實施層面的起飛計畫體現了台灣差異政治措施——為了矯正社會長期結構性歧視的措施——深化改革的嘗試。105學年的第二屆起飛計畫已經增額,將來還有可能再擴大招生。

阻力

  起飛計畫確實踏出了高教教改的一步,但這是登陸月球般帶來改變的一大步嗎?操掌大舵教育部,真的正航向其網站上自許的「社會階級流動之教育目的」地嗎?

  第一大阻力乃我國之弱勢身份問題。例如現行的社會救助制度,因法規與審核方式的困厄,讓許多事實上的貧窮人口無法成為合法低收入戶;再例如不被政府承認的平埔族群,不僅是社會福利資源,他們連過往遭迫害的轉型正義補償、身份認同的權利也一併被剝奪。可見有非常多非常真正的弱勢學生由於法定身份不符[3],就算起飛計畫降低升學門檻,他們仍只能仰望高遠得望不見的的高教資源。弱勢身份的癥結一直都在。當一個國家最重要的社會安全基礎(社會保險、社會福利及社會救助)都出現問題,上頭建立的種種制度更難以補救。即便每年有幾十位弱勢學生進入頂尖大學功成名就,對比眾多被法規拋棄的真正弱勢者——成千上萬因為法規缺失而不受保障或社會安全網漏接的弱勢人口——單一計畫的改善遠遠不足,不徹底省思社會正義的內涵與實踐、社會問題宛如太空垃圾繼續積累,起飛後只會遭遇更多障礙。

  第二大阻力乃功績價值觀的問題。功績社會(meritocracy),即社會崇尚特定功績價值,並依照個人功績分配資源與權力。以臺灣的教育現況為例,認為最聰明且最勤奮上進的學生應獲得最多的教育資源,如此可為社會帶來最大好處、否則是整體社會的一大損失。這看似客觀,尤其當頂尖大學的榜單上零星出現幾位鑿壁偷光或囊螢映雪的弱勢學生,再三合理化了臺灣的功績社會:功績價值能選出最應當獲得資源的人、能創造好的階級流動、創造再分配。可是功績社會經常忽略美德背後或美德之外、其他重要的面向——實際上,擁有較多經濟、社會、文化資本的學生,較容易變得聰明上進;那些缺乏資源的弱勢學生,缺乏學習動機,成長過程不斷受升學體制「成績爛」、「學校爛」的價值觀貶低,面對高教入學的競爭當然更無法拿出星光熠熠的申請資料。中小學用難看的成績單懲罰那些個人功績低下的學生,當校內弱勢學生的比例仍以私立技專高於公立技專、私立大學高於公立大學,高昂的高教學費變相成為另種懲罰。對比其他入學制度起飛計畫的公益性看起來浩瀚無敵,但計畫背後用障眼法鞏固階級的功績社會意識卻與社會流動的教育目的違背。當計畫內容要求原已身處困境的弱勢學生證明自己具有「利他、服務、關懷」等美德,再次強調了個人功績:符合功績價值觀的弱勢學生,社會可以施捨予一點資源,而那些不努力、不思長進又成績差的弱勢學生就等著成為乞丐或罪犯、等著被吸進社會安全網破掉的黑洞裡。

  名稱冀望高昇的起飛計畫及繁星,都試圖脫離我國教育體系沈重的過往,然而大環境對弱勢仍極不友善、升學標準還是功績社會的觀念。假如教改是為了階級流動,這些改革的內容卻可能持續鞏固既有思維(比如說十年後面對不上進的弱勢學生,人們可能會認為社會已經開放起飛計畫和繁星這些管道了,還不去爭取的話,這樣的學生長大成為社會問題完全是他個人的責任,進而忽略未解決的弱勢身份結構性問題),朝向目的地的速度如同前進三步、退兩步般緩慢。

續航

  其實在起飛計畫像流星一樣閃而過之前,弱勢身份及功績價值觀的問題早已滲入台灣社會各個陰暗的角落。回顧48級分繁星上臺灣大學森林系的風波,當新聞報導該同學家裡可以請外籍家教時,網路上立刻傳出質疑他家境過於良好、不符合繁星幫助偏鄉弱勢的聲音。還有教育部要求希望計畫不得招收醫學系學生,均加強了「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既定印象。繁星入學的學生必須認真上進、必須拿好成績,否則高教資源不該分配給他們;被社會施捨的必須是全家人一起吃一碗陽春麵又努力讀書的弱勢學生,否則不夠窮不可以伸手拿公共的資源。參與繁星或起飛計畫的學生,他們個人若不遵從功績社會的期望,會遭受嚴重的責難與壓力——所以大型的教改政策更有難違背社會觀念、破舊立新的大突破——不論有沒有意識,當每一個個人按規則安分行動,大環境便得以維持表面的和諧、暗地裡繼續深根原本就不公平的階級結構。而那些被規則排除、連弱勢身份都不被承認的弱勢人口,連跟流星許願考上大學的資格都沒有。

  升學看起來只是個人私事,其實像一顆小星體鑲嵌在巨大的星系裡,與社會、國家、國際的關係都緊密關聯:為什麼業界對學歷的崇拜使所有工作都至少需要一張大學文憑?為什麼培育一個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才花費那麼高昂?為什麼台灣的大學資源比國外的大學匱乏?為什麼考上不同的學校決定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這些問題的根本之碩大、影響之深刻,使忽略社會安全議題(且國民基本教育從未教導過如何解決社會問題)、追求個人功績顯得容易得多。不過繁星的星光照亮了許多社區高中的希望,起飛計畫也嘗試更用心地協助弱勢學生們的夢想飛揚。高教入學的改革像是隕石,為原本的社會體系帶來新摩擦,閃爍地曝光了重要的社會議題。梵谷曾寫說他畫作的色彩比真實場景要鮮亮,在找到問題後,我國的高教能否畫出未來改革的理想圖?

  如果公平的意涵,是保障人人得以(equal opportunity)[4]發揮最多可能性的人權(capability approach),要如何擺脫功績價值觀、進一步落實社會正義?在沒有歧視的社會,高等教育機構會如何定位?有沒有可能打破過往僵化的專業分工,讓所有的人都有機會接觸學術資源、使用學術資源,甚至發展學術研究?關於教育、關於知識、關於人們的印象,可不可以像油畫的筆觸,創造更多流動?⋯⋯各式各樣問題都需要更多的公共討論,討論高教理想的樣貌。即便只是最基本的「公平」的意涵,若能像北極星引領社會各個層面一起思考改變,教改才有機會實現階級流動的目標。

降落

  繁星展現了改變社會的可能,假如大環境也積極實踐人權保障、促進社會正義,教改或許便有更多發揮的動能。各國亦正著手學術資源的分享、高教升學的改革,隨著歐盟推動期刊論文開放、美國長春藤聯盟的多所大學號召更具公益性的入學審查[5],台灣新制定的起飛計畫令人振奮。但必須認知到:因為弱勢身份及功績價值觀等的問題,高等教育對許多人來說仍然遠得似天方夜譚。整個社會太過龐大,教改確實困難——可是台灣不能止步於起飛計畫。若不根除更深層的不公平,社會如慈善家般、自滿於繁星和起飛計畫施捨的「翻轉」,點點星芒只會是虛偽的浮光掠影。受教權是人權、不是資產階級的恩惠,沒有任何人需為自己進入什麼學校感到對不起社會;反而是社會要為改革不夠用力反省,進而更努力地向理想航行。

  期望未來的繁星新生與起飛新生享受大學生活的同時,高教教改能堅持不懈、社會落實正義,讓人人得自由揮灑燦爛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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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可以參考〈誰是台大學生:多元入學的影響〉和天下雜誌602期《誰有資格上台大?》。
[2] 承上,天下雜誌提到,幾所大學的繁星學生成績表現平均優於個人申請及指考分發入學者;台大則不願意提供學生成績資料,因此無法判斷。面對台大不願意提供資料的質疑,郭鴻基教授於雜誌中解釋,光憑三個管道學生成績的平均、不計算標準差、不考慮基數的不同,無法真的判斷何者表現較佳。令人疑惑的是,假如繁星生的成績平均低落,台灣就要放棄促進高中均質的繁星推薦嗎?即使使用學生成績進行具有公益性的研究,研究材料的取得以及研究方式都需再三思考。
[3] 聯合報的〈弱勢起飛 繁星辦法需改進〉舉出了一個真實的例子:「學校一位優秀學生,小學時父親意外過世,祖父母年老多病,母親為陸配,在小吃店洗碗,隻身撐起五口家計。今年台大『希望入學』,該生儘管成績第一,卻因祖父留有房產,喪失低收入戶資格,最後評比遭割愛。昨日繁星推薦放榜,該生錄取清大,本應為他感到高興,但看到『希望入學』學生,可獲經濟與學習扶助,他卻得張羅四年開銷,想來總替孩子抱憾。」反映了弱勢身份法規的問題(難不成要賣掉家人居住的房子來進台大?)。
[4] 例如這本討論功績社會的書——Against Equality of Opportunity——就認為真正的公平應該是 “Opportunity for all”。我認為可進而結合capability approach的人權觀點,或說capability approach是有別於功績價值思維的思考模式,而功績社會忽略了從capability approach理解公平的可能。
[5] 例如哈佛大學推出的Turning the Tide計畫,還有天下雜誌介紹史丹佛大學的例子。

2013年1月25日 星期五

Images, nowhere? ──影像工作坊,何去何從

◎日文一 梁德莎
(本文將刊載於台大意識報第059刊,敬請期待)



你也許不知道,每周一下午在博雅四樓教室,有一群人聚精會神地聽著林文龍導演講解紀錄片拍攝的要點和技巧;一下課,他們拿起攝影機,或前往學校附近的咖啡館,或在校園一角訪問臺大學生對臺大精神的看法。他們是「臺大與我──影像記事工作坊的學員,正為將於一月十二日成果發表會上播映的短片做準備。

關於影像工作坊
「臺大與我──影像記事工作坊為歷史系林維紅老師規劃、由臺灣大學教務處和校園文化資產詮釋課程共同開設的零學分課程,屬於「校園文化資產詮釋課程十周年系列展覽」的前導計劃。此次學員招收約二十人,來自校內不同系所和行政單位。工作坊從基礎攝影教起,讓學員有扎實的訓練後,再分組拍攝與臺大相關的短片。

訪問幾位影像工作坊學員,學員都對課程有相當正面的評價。來自政治系公行組的同學表示:「以前看電影只注意內容不會看畫面,但上過課後會更注意取景。一般通識課跟工作坊相比較為懶散,工作坊要求在一學期內做出成品讓學員有更多互動。」森林系三年級黃同學則表示影像作為呈現的工具用途很廣,作為助教以後打算帶入實習課。來自科學教育發展中心的孔助理則說:「工作坊是很好的經驗,學員來自不同領域,在為短片內容做採訪的過程中,每個人都觀察到不同的細節。」

專業影音訓練與跨領域能力的重要性
林維紅老師談起辦影像工作坊的初衷,「影像敘事與影像識讀非常重要,在現今更已是必備能力。」老師強調,科技雖已進步到能讓任何人隨手拍片,但用影像說故事仍然需要專業訓練。「一般課程的老師很樂意藉影音的方式讓同學繳作業,但臺大卻沒有一個課程給予學生完善的影像製作訓練。」以歷史系為例,即便早已通過碩士論文可拍紀錄片的決議,但因影像製作課程的缺乏,並沒有碩士生以紀錄片呈現論文主題。「影像跟寫作一樣需要長時間的培養,將影像與專業領域結合的能力更是如此。」基於教育的理念、歷史的專業以及對臺大學生影像敘事能力的關心,老師在學期初推出以紀錄片拍攝為主的影像工作坊。
而這並非老師第一次開設影像製作課程。早在2010年老師便跟圖書館合辦過為期一週的影音製作工作坊,2011年在校園文化資產詮釋課程中也請到林文龍導演指導「黑冠麻鷺」一片的拍攝;今年更在歷史系必修課「中國史四」中,請到包含李惠仁在內的四位紀錄片導演指導學生拍攝紀錄短片。「比較特別的是,這門課結合影像和歷史系專業領域。除了一般課程和作業外,周末還要上電影課學習紀錄片的歷史、概念、如何發想和拍攝……期末要交出紀錄短片和研究報告。」老師說明拍攝紀錄片並非如一般想像簡單,需要不同領域不斷磨合,才能拍出一部優質紀錄片。

影像工作坊課程化之困難

當問及影像工作坊課程化的可能性,林維紅老師坦言有許多困難需要克服:「師資聘任是個問題,業界人士不一定有碩、博士學位,要通過系內、校內的師資聘任不容易;就算通過了,一學期才三萬塊的薪資,怎麼請人啊?就算用講師或專家的資格請人,演講一次給兩千塊,對好導演來說怎麼夠?學生需求這麼大,並非不能開影像製作的通識課,但這類課程一定要篩選學生、小班教學才能有一定的品質,且最好有完善的配套──從初級、中級甚至到最後結合各系院的專業領域──不曉得學校願不願意開,能不能看到課程的重要性。」老師直言臺大內必須要有對影音製作教學需求的認知以及影音作為教育重要成份的共識,才有可能推動課程。

由學生推動影像課程之可能性?

談及若由學生建立長期性的影像課程或工作坊,老師表示完全願意協助,「影像工作坊很難再辦下一期,若希望它成為臺大長期的課程或工作坊,需要更多人來關心和努力,並非我一個人能做到的。也許學校能成立像寫作教學中心的影音教學中心或學生創立影像製作的社團,提供長期性的課程,讓臺大學生有更多機會能學習影像製作、跨領域結合和影像識讀的能力。」

在跨領域結合和數位影音能力被強調的這個世代,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臺大學生是否只能獨自摸索?影像工作坊已經落幕,然而臺大學生對影像製作課程的需求仍在,校方是否能將課程納入制度?又或許能如十年前的校園文化資產詮釋課程一般,由學生來規劃、推動,成為新的通識課?臺大校園的改變,端看你我的努力。

2010年3月20日 星期六

新教學大樓名稱 將於兩週內完成評選

新教學大樓名稱 將於兩週內完成評選
四棟舊大樓名稱不一定會改

◎李問(人類三) 台大意識報
http://cpaper-blog.blogspot.com


普通、共同、新生、綜合以及新教學大樓的徵名活動即將截止。教務處課務組主任李宏森昨日表示,目前收到的投稿中,約有一百人有寫出新名稱的詳細緣由。另外也有許多投稿人反對改名,或是提出惡搞的名稱(「例如拿校長的名字開玩笑」),還有一些「罵學校的」。投稿人包括在校學生、老師、職員,以及退休教職員和校友。此外,課務組有特別向文學院的教授邀稿,「許多典故都很有學問」。

李主任表示,會考量校友和學生的反對意見,再斟酌是否真的改名。「辦這次的徵名活動,沒有說那四棟大樓的名字一定會改。很多同學看到我們辦這個徵名活動就以為一定要改了,但其實還有討論的空間。」目前傾向四棟舊大樓不改名,僅有新大樓從投稿中挑選出最適合的名稱,不過也還沒有做最後的決策。

命名提案將於兩個禮拜內送交總務處保管組,並依「國立台灣大學校舍命名原則」規定,邀集大樓使用單位(教務處)、校規小組以及文學院代表進行評選,最後再送交行政會議。

評選過程請參考本連結第五頁:http://tinyurl.com/yejbodp

李主任提到,這次命名活動本來就不是公開票選,所以目前並沒有規劃公開所有的投稿內容。他說,通常新大樓落成的命名,都是按照命名原則中的固定流程。然而普通、共同、新生、綜合四棟教學大樓並非新大樓,而是舊大樓重新命名,情況比較不一樣,可能會再進行考量。

四棟教學大樓命名的構想,最初於去年10/20的行政會議中提出(行政會議僅有校內一級主管參加)。教務處本來只有提案討論新教學大樓的命稱,提出了「博雅」、「通識」、「創新」、「研究」四個名子。但是行政會議中,有與會者提議可以順便重新命名舊的教學大樓,「不要全都是普普通通的」,最後決定可以公開徵選新的名稱。詳情請參考台大秘書室網站,搜尋98年十月行政會議紀錄。
http://host.cc.ntu.edu.tw/sec/query8.asp

PS 這期意識報還沒出,本文考量議題時效性先出來(但我知道已經有點遲了,抱歉T_T)
。關於大樓重新命名案,下一期意識報會有更多討論。

2009年1月24日 星期六

五個同衣女子


阿蘭(蔡菀真)(左)和夏君(林玟誼)討論信仰的問題,筱梅(李書樵)、Joy(賴盈螢)、和敏蕙(唐邦筠)在一旁不以為然。


筱梅(中)心中的秘密一說出口,讓其他人很震驚。


夏君(左)和捷洋(賴俊瑋)相談。

台大意識報
李問 陳也禎╱採訪報導
(照片感謝導演提供)


由《美國心,玫瑰情》、《六呎風雲》編劇Alan Ball於1993年所撰寫的喜劇《五個同衣女子》,這禮拜一、禮拜二由戲劇系的同學獨立呈現,在戲劇系館106實驗劇場連續做了四場演出。劇中描述一場婚禮,五個穿著大紅色禮服的伴娘相聚一室,說天道地,然後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對新娘有好感。隨著劇情的進展,我們在笑鬧中,看見了五個伴娘的愛情觀與生命經驗。最後進場的一個男人,則是為劇情帶來了另一種轉折。一場生命儀式,為他們帶來不同的意義。

「他們五個是很不一樣的人,卻在這個場合穿上同樣的衣服。這個衣服可以說是『性別』。」導演林孟寰(戲劇三)表示,同樣的衣服,隱含了同樣的一種社會身份。「當初我們在系上的讀劇會讀到這個劇本,發現這是一個女多男少的劇本,很特別,正好適合我們系來演。而且他裡面的女性角色非常豐富。」

時空位移、語言轉換

故事發生在其中一位伴娘,新娘妹妹筱梅(李書樵飾)的房間。他和《美國心,玫瑰情》的少年少女一樣,帶著叛逆的性格,想要早日掙脫他「噁心的」家人。筱梅的一言一行,都渴望要突破傳統的規範。當劇組把場景從美國搬來台灣時,也希望舞台設計能夠呼應這種衝突。「你會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妹妹,被困在一個老舊的環境之中。所以我們很多家具都用七零年代造型的……一方面,台灣現在很多房子都是七零年代蓋的。那是我們父母輩剛開始有錢的年代,有很多美國文化進入,但又有一種土地感。」

當然,布景只是「在地化」的一部份。隨著場景拉來台灣,翻譯劇本的工程就不只是翻譯,更包括了一些情節的改編。吸大麻變成了抽煙、前院的婚禮成了辦桌;大潤發、高雄等地點都在對話中出現。有少數地方的用詞還是會顯得非常美式(像「調情」)但整體而言,對話的節奏非常的活潑、自然,梗也都是台灣的梗。演員不斷在國語和台語之間切換,中間還會有英文單字冒出來,各種語言的髒話當然也是家常便飯。

驚爆連連的能量

而髒話,是必要的——在這齣情緒激昂的笑鬧劇中。每一個角色身上,都帶著驚人的能量。最歇斯底里的,是早婚的Joy(賴盈螢飾),這個自稱的浪漫主義者可以在一句話之中冒出七八個他媽的。李書樵的筱梅以身體力行的方式來表現他的叛逆,但也會表現出受傷害的時候。其他三個女人舉止沒有那麼誇張,可是那可不代表他們的性格不夠強烈。大姊頭夏君(林玟誼飾)渾身充滿了自信,覺得看破了男人和愛情的虛偽,很明智地隨身帶著一打保險套。新郎的同性戀姊姊敏蕙(唐邦筠飾)比較帶有批判性的眼光,卻不失幽默感。開口閉口提耶穌的傻大姊阿蘭(蔡菀真飾)喜歡強調自己菸酒不碰、是處女,在五個人之中,唯有阿蘭喜歡身上穿的紅色禮服。

儀式邊緣 我們的刻板印象

五個女人一同參與這場婚禮儀式,也一同來到了這個處於儀式邊緣的房間。林孟寰說,他的兩個姊姊在這幾年內相繼出嫁,讓他對生命禮俗有些感觸:「如果說外面隆重的婚禮是代表了一種權威,劇中筱梅的房間就有點像一座避風港」。舞台(房間)的牆上有一個窗口,五女可以從窗口觀看樓下的婚禮,形成一個聯繫的通道。他們對樓下的儀式品頭論足,話題不斷碰觸到男人女人的角色、刻板印象。

有兩個人物未曾露臉,卻反覆出現在女人的對話之中。他們分別代表了男人和女人的某種最極端的典型:新娘Tracy是眾人眼中的超完美嬌妻,他的傲氣令人厭惡;而花花公子「阿湯哥」則是和好幾個女人都有一腿,是最可怕的大惡魔。五個女人越罵阿湯哥,就越對男人產生厭惡。五女厭惡「女人該有」的形象,可是他們自己某方面也用阿湯哥當作對男人的刻板印象。

但後來憨直的張捷洋(賴俊瑋飾)出現了。而他卻也不符合他們所咒罵的「男人」,甚至與世故的夏君形成強烈對比。

這場婚禮最後以一張歡樂的拍立德收場。「生命禮俗中,人都會需要面對一些束縛、一些繁文縟節。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能凸顯他跟日常生活不一樣,也讓我們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而且,或許在整個過程中,五個女人的收穫都不一樣。夏君認識了捷洋、阿蘭喝到了一點酒……他們被規定穿上相同的衣服,可是來到這裡後,其實也可以做許多不一樣的事情。有時後,意義與反思是屬於每個人自己的,儀式反而成了一個機會。而我們在猛烈的悲喜節奏中,渡過了這場盛會。


PS 特別廣告:林孟寰擔任導演的下一齣戲《十年後,請愛我》將於3/4、3/5在牯嶺街小劇場演出。本戲的演員林玟誼、賴俊瑋將再度登台演出。

2009年1月10日 星期六

學生教授齊反對 放棄雙輔系加註提案緩議

許月苓 採訪報導

期末教務會議在今天下午如期展開,引發最多學生關注的議案──「研議將在成績單上加註雙、輔系未完成」一案,經過學生代表們的質疑反彈與幾位教授的反對補充後,教務處決定緩議不做更改。

當議程進行到討論「是否將輔系未完成加註在成績單」時,教務長蔣丙煌說明此提案的原意在於調查結果發現當初成功申請通過輔系的同學,最後只有三分之一順利完成輔系。鑒於學校資源與名額有限,申請人數眾多而通過率逐年降低,為考量尊重沒能獲得申請通過學生的權益,而提出此議案。

學生會會長許菁芳率先發言表達不贊成此提議,並且提出三個疑問:1.教務處應提出「修課比例」的數據來檢視學生是否真的無心完成輔系。2.從申請、修課到取得資格,學校應當事先做好審核機制,而非扮演最後處罰的角色。3.原意雖是想區別認真學生與只是修好玩而空占名額的同學,但最後卻也可能害到其實是真正努力向學但因故沒有完成的人。

而學代會議長蔡介庭則表示沒有完成輔系的原因紛雜,像是有可能是交換生的關係在選課學分上出現一些問題,或後來因為勢必延畢對人生規畫的影響是當初沒想到的,甚至是因為家中因素無法完成等。蔡介庭並強調,在成績單上加註「未完成」是相當程度帶有貶意的,而成績單是一輩子的在像申請國外大學時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現場也有教授發言表示反對。數學系張主任認為根本出在於選課自由度的不高以及資源有限的問題;而地理系周素卿教授則表示:台灣大學教育建立輔系或雙輔系制度的原因是希望鼓勵學生自己做選擇,但卻沒有考慮到現在學生是否真正具有這樣子的能力,除此之外,周素卿教授也強調,有很多沒有完成輔系或雙主修的學生其實並不是不認真的壞學生,而是因為後來一些現實因素的影響,以處罰的方式來處理這樣子的問題其實並不恰當,建議是否能從技術面來解決像名額不足這樣的問題。

對此教務長蔣丙煌表示,因為無法預知學生會在什麼時候放棄輔系或雙主修資格,要在制度層面上處理這件事是不可能的。面對一面倒的反對聲浪,教務長重申此提議的出現,完全沒有刁難學生的心態參雜,而僅僅是考慮到沒取得資格學生的心聲。他表示:相反的,此提議若通過將會造成行政工作的負擔,教務處大部分的職員反而都希望不要通過,他的立場實在是腹背受敵。由於與會者的反彈,處理輔修辦法時決定將此提案緩議,因而雙主修的部分一併以相同方式略過處理。

會議中也有討論到關於選課自由度、資源不足,甚至是外系擠壓本系學生名額等的問題,在在顯示出此提議雖然以緩議解決,但在學分與選課制度等層出不窮的議題上,值得有切身衝擊的台大學生們思考並給與關心。

200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