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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日 星期三

尋找寧靜校園裡的聲音

尋找寧靜校園裡的聲音

張道琪(師大人文學社)

  漫步在大學校園裡,可以看到年輕的大學生充滿活力的穿梭在校園裡,情侶們手牽著手,散發幸福的光輝;每個人都忙著去上課、忙著去打工、忙著交新朋友,忙著所有該忙的事情。各類社團各據角落,擺攤位、大聲喊叫,希望路過的同學們能在自己的攤位佇足;公佈欄的海報總是貼得滿滿的,有參加不完的活動、聽不完的演講,太多太多的新奇事物。大學,就像個巨大的寶箱,永遠探索不盡。
  ──但是,在這樣的校園裡其實還有很多事正在發生。
  理想中大學生因為接受高等教育,同時具有知識份子的理想性與學生身分的純潔,在過去或者其他國家中,對大學生總是抱持著「社會良心」之類的理想期待。在大學校園中,除了學術理想的追尋之外,對於社會現況的關懷和人文素養的養成也是十分重要的部分。在過去五十幾年的台灣社會中,雖然經歷過國民黨政府高壓統治的特殊環境,但是大學生在校園中形成的公共論述與行動對台灣社會的變動其實有非常重要的影響。
  現在的大學和以往二三十年不同,我們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看待這些轉變呢?民國七十五年時全台大學生總數尚不足四萬人,民國八十五年時已逾七萬人,而現在全台大學生人數已經超過二十萬人,幾乎所有擁有高中學歷的人只要想要便可以進入大學就讀。因為學生人數的量變所引發的質變已經徹徹底底的改變了大學教育的內涵,大學教育的性質已經不能全部算是菁英教育,但是我們社會上、甚至大學生自己還是認為自己披帶著菁英的光環;無視於現在大學生的多樣性,也無視於每所大學的差異。
  從大學生組織或個人的層次來看,相較於十數年前必須以紙本或口耳相傳的方式來傳播理念,還必須面對白色恐怖的威脅,現在只需要使用網路、手機等高科技就可以彼此溝通。但是我們可以發現,真正以行動關懷所謂「公共事務」的人變少了,小至校園裡發生的各種與學生權益有關的事情,大至社會問題、國家問題,當這些問題威脅到個人的時候才會有人看見,而通常選擇面對這些問題的方式是很個人的,只要把威脅到個人的狀況解決了之後,就不會在關心這些問題了。相較於這種狀況,我們認為真正有力去改變那些問題的並不只是在網路上「看見問題、打打嘴砲」,也不是官方經常以為的「尋找大多數人意見所歸」。

  因此,本期「意識」的主題便放在尋找當前大學校園裡面公共意識不彰的原因,並且以實體的活動,希望召集更多的人,把想法傳遞出去,去改變各種問題。

總編輯的話

總編輯的話

  五,是一個值得紀念的里程。

  在漫無目的地發了四期五百份的報紙後,意識報決定從報紙後走出,證明文章上的一切並非說說且過的雲煙,而是真正將付諸行動的前提。生硬的「公共論述」與「公共事務的參與」是我們聽膩了的訓誡,要談就要另類的談。意識報講了一個故事,一個學生們怎麼走到今天的故事,好讓我們好好地看看自己、辯證自己。在鏡影中,我們可以接受我們的模樣,停止活在想像中,為現在的我們找出一個適合這活潑時代的出路;我們也可以不接受自己的模樣,拚命的穿上古裝。但重要的是:就這麼一次,讓我們看清楚自己。

  在我們的內部成員翻出了陳舊的台大老報紙後,我們第五刊一連串的活動就這麼開始了。連續四天,從三月的最後一天開始,在哲學系館會議室中陣法般地擺開;一場與意識報的見面會,談起這份刊物的誕生;一場論壇邀請大眾和我們一起摸索自己。我並不期待這樣的活動可以馬上改變地球的轉向,而它也可能只是眾多節目中的一個選擇,但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包含著探索與青澀。

  歡迎你,與我們相見。

民主在美國 緒論

民主在美國 緒論

文/孫有蓉

  一個大聲疾呼民主的時代,這個國家積極地將被砍倒的櫻桃樹移植到自己的土地,我們卻開不出燦爛的櫻花。沒有人問過為什麼,只是不斷地砍著沒有根與土壤的櫻桃樹,而真正的櫻桃樹盛開在柏拉圖理想國的殿堂。

  《民主在美國》是法國哲學家托克維爾一八三○年代旅遊美國後所著,在於美國所見所聞與正逢法國大革命的衝擊下,托克維爾認定了民主成為潮流的必然性,並且以民主順利發生在美國的偶然性來剖析民主。在托克維爾的眼中,民主作為一個追求自由的政體同時也面臨著多數暴政的弊端,但「美國之所以偉大,不是她比其他國家受到更多啟蒙,而是美國有能力修補自己的錯誤」。

  民主雖然成為了世界的潮流,成為歷史長河上驅動的必然,卻並非在每個國家都成功地開出花朵,美國做為總統制民主政體是唯一尚未走向專制的國家,可見”民主”作為一制度的代名詞並非只有權力制衡與制度,尚蘊含著道德、信念、與共識。

  筆者自認為此篇文章必須仔細著墨,而筆者本身沒有能力各方理解並完整地詮釋,所以將本文當作《民主在美國》的經典介紹緒論,作為《民主在美國》系列經典介紹較引導與淺談性的起首。

“United” state

  民主到底是什麼樣的制度?在幾百年來的歷史中使知識份子不斷追求著。在整個社會習慣了專制王權後,我們又怎能將人們對君權神授的信仰轉換為對國家憲法的尊重?而在沒有了至上統治者規定一切行為後,整體社會又是為了什麼而團結在一起,自發地進步?

  當下我們所見被談論的民主,從未真正觸及公民,雖然我們一味地喊著公民素養;對於托克維爾來說,國家中公民的自治精神才是保障民主制度的必要條件,若沒有公民認同國家憲法作為國家,一個與群體共同進步、生長的地方,民主可能只是野心家藉由大多數人之意志所形成的道德力量實自我意志。如其所言:「我能想像一個社會,在其中,一切人都會對他們認為是自己書寫的法律感到同等的愛護和尊敬;在其中,政府當局會不是因為神聖,而是由於必要而受人尊敬;在其中,庶民對元首的忠誠並非出於一種激情,而是本著一種平靜的、合理的信念。既然人人都具有他必然會保持的權利,在一切階級間便會出現一種果敢的信心和禮尚的往來;既然消除了驕傲,也免除了卑屈。人們既然十分熟知自己真正的利益所在,他們便會明白,為了從國家的好處中得益,必須去滿足國家的種種要求。這樣,公民的自願結合就會代替貴族的權威,而社會也就會得到保護,不受暴政和放肆行為之擾了」

  如其所言的社會也許真的只能存在於理想界,但美國作為本文中的主軸,有著最能達成的條件。美國雖然身為一英國殖民之國家,其獨立運動卻由英國遷居美國的知識份子推動,趁著歐洲啟蒙時代開明專制的風潮,並沒有傳統歐洲專制習俗與大批封建思想的底層民眾作為轉型民主社會的束縛,使美國在整體獨立運動中更加強豎立了民主與民權的思想,而開國元勳們高尚的品德與情操更是為沒有集體文化深度的美國建立了人民的共識。

共同信念

「一個社會要是沒有共同信念,就不會欣欣向榮,這是很顯然的事。我們甚至不妨說,一個沒有信念的社會根本不能存在,因為沒有共同信念,就不會有共同行動。」

  許多人誤認為民主為追求自由而生,所以在這制度中,人們將追求無限的自由。但事實上,托克維爾認為民主的誕生並非對於自由的追求,而是自治的要求。人們秉著共同信念組成國家,制定國家憲法來保障他們的共同信念,並且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權利與和國家相同的進步利益。共同信念,雖然只要相信他人的思想無形中就被他人思想所奴役,但在一個人民自我組成政府管理自己的國家中,只有共同信念能讓人擁有更多的自由,而不會執著於表象的泥淖中。

  一個社會的民主,必然不是權力上的解放,而是條件上的完全平等;任何社會地位上的不平等都會產生出利用他或他們高人一等的知識、地位來揮霍權力,而真正的群眾將淪落無知之境,就算擁有權利的解放,這樣高人一等的社會地位還是能輕易地擺佈大眾思想,也就是所謂的民粹。

  在一個達到平等的社會中,每個人愈接近相同的水平,就將不會無條件地去信任或服從任何的人或階級。這時,大眾就產生了。「大眾」之於群眾的不同處在於:群眾意識到自己並非以單個個體存在於社會而是其間的一個組成份子;而人們在平等後會愈來愈相信大眾,因為大眾抉擇所代表的是由社群所決定的共同利益。正因為在平等的時代,人們彼此相似,所以不會彼此信從。因彼此相似所以才能信任「大眾」所作之判斷。

「因此,在一個民主的民族裡,大眾握著貴族制度國家所難以想像的奇妙權力。他並不強求一個人來信從大眾信念,但它可以把大眾的信念注到每一個人的思想裡去,用群眾思想所發揮出來的龐大力量去壓倒個人的智力。」

結語

  《民主在美國》這本書以學術角度來看,他很不嚴謹地敘說著民主的應然,而充斥著無法證成的關連;但因為他對於民主制度精細的刻化,反而使得整本書令人感覺到與自身社會無比的貼近與熟悉。在我閱讀這本書時,往往驚於,他所描繪民主在於傳統社會無法轉換所產生的問題過度與台灣政治現狀相似。例如:對權威的服從無法轉變為對憲法的尊重、社會地位無法平等而造成掌管大眾權力的並非「大眾」,而是操弄大眾的特殊階級…等等,令人心寒膽跳,而台灣所最缺乏的「大眾共同信念」最終必須回到「大眾」才可能建立起。

「在缺乏熱烈感情與熾熱信仰的情形下,可以憑著對共和國成員的理智和經驗的呼籲,而從共和國成員那裡獲得一些重大的犧牲;人人將會一致覺得:必須與同胞聯合,才能彌補本身弱點。由於知道只有在幫助同胞的條件下才能獲得同胞的幫助,他便會立刻察覺他的個人利益是與整個社會利益一致的。」

戀.物

戀.物

鏡子裡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可笑,也很可愛。
窗外似乎有消防車駛過,警笛聲切開了雷雨。
很適合聽Keren Ann呢,你說,然後塞了一只耳機到他耳裡。
他把頭輕輕的靠在你頭上,跟著音樂哼。

一個不上班的日子,一對沒有過去和未來的戀人。
正好。
他不喜歡談論過去,你不喜歡想像未來。
而你們也沒有足夠的時間。

昨晚跟著這菸草的香味來到這兒是對的,你想。
那杯他點給你的馬丁尼似乎還留在你的咽喉。
你是我今夜的馬丁尼,他說,所以在店裡只喝了果汁。
他把你潑上白色床單,不等你滲透進亞麻布裡就舐盡了你。
你流進了他的口裡眼裡耳裡手裡。
心裡呢?哈,怎麼可能,你笑想。

你看過他跟那個得了古馳病的走在一起,相摟著腰。

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他問,親吻你的額側。
你只是笑,聽見歌曲來到Between the Flat Land and the Caspian Sea。
你搽Dolce的The One一定很適合,他說,把鼻湊上你的頸。
他抱著你的雙手厚實又溫暖,你們的腿纏在一起,腳掌看起來差不多大。
你看著窗外,雨仍大把大把的下。
此刻的溫柔隨著雨不停的落緩緩被沖刷。
一個夜晚和一個早晨,這樣就夠了,你想,只要現在就夠了。

手機鈴響,是他的,不是你的。
他讓它響了一陣才緩緩起身去接。

你也起身,走到玄關,把腳伸入他的那雙a.testoni。
你感覺到他在腳上,即是你聽見他的聲音從房間另一端傳來。
你從地板上你的Levi's口袋裡摸出手機為自己的腳拍了張照。

這樣就夠了,你看著照片喃喃,然後穿上了Levi's。

過客的理想

過客的理想

  論述(discourse),傅科花了一生的時間探討其與知識、倫理與權力的關係,對他而言論述可以產生言論主題,並且這個主題有定義與提供對象的能力,這些關於這主題的言論也可以被有意義地探討與思考。舉個眾所皆知的例子—綠卡事件:總統候選人持有綠卡表示對國家忠誠度不夠,因為總統候選人是美國公民就會讓他對台灣的愛國心不夠…。

  在這樣的言論中,主題「綠卡事件」討論了一連串總統國籍與國家認同間的問題;在這樣的討論中,我們能夠透過言論定義哪個總統候選人比較愛台灣,並且提供了對象「馬英九與謝長廷」。茶餘飯後,我們談論著:哪個候選人比較愛台灣、為什麼有綠卡就不愛台灣…等等,認真也好,玩笑也好,我們都可以理解我們所談論的是什麼。

  以上只是個幫助大家理解的例子,實際上,論述就是那些將事實論說成為事件的言論。但這些並非「公共論述」,公共論述之於個人論述,是被大眾認為有意義、被大眾接受、承認的論述,而這樣的論述在大眾間產生了一致的訴求與觀點,就變成了一股社會力量來追求一個社會的生活、價值觀、理想…等等。

過客

  少部分欲罷不能的熱血青年不斷地希望校園內再度出現公共論述,但每次冷清、空盪的公聽會已證明時代的轉變拋下了傳統公共論述的想像,更在根本對於「大學校園」的想法上有了轉變。

  在文憑風氣過剩的台灣社會中,不管是哪所大學,多數學生進入校園為的是文憑與就業,「大學生」這個身分無法再給予他任何特殊的地位與社會責任,而大學也不再被學生們視為一個團體,如同一個社會。漫遊在椰林大道上的,是單個的獨影,而非部分的群體;學生們以過客的身分穿梭校園,不認為這所學校除了文憑與就業保證外還能為自己留下些什麼;也不認為自己需要為學校留下些什麼。就算在公共領域,這樣的思想也遍佈學生間。

  若校園已不再被當作一個團體,如同證券交易市場般,人潮穿流但你我間、我與交易市場間都不存在責任關係;我不需要對朋友你負責,我更不可能需要對證券交易市場的興衰好壞負責。我來到這,拿走我想要的。這就是標準的「由你玩四年」。雖然並沒所有學生都帶著清楚地「工具性目的」來到大學,但顯而易見地,團體的認同不可能由部分的疑惑產生,而那些疑惑太過模糊讓我們無法形塑出論述來談「大學生公共領域失焦」。

政治動物

  亞里斯多德說:「人天生就是政治性動物,因為人本質上群聚而居,會選擇自己的團體去認同,並且與團體中的其他成員共同追求整體的進步。」但在我們這個繁複絢麗的時代,我們有過多的團體讓我們選擇歸屬為其中一員;有些走進了社團,與社友共同追求社團進步;有些走進了虛擬世界的團體,與戰友同仇敵愾;有些走出校外,成為校外各式各樣的團體中的一員;有些走入社運團體、政治團體…等等。在這校園中,幾乎每個人都找到了他自己的舞台與並肩奮鬥的夥伴;而在每個自我認同的群體中,大家心甘情願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希望以自己的力量去達到整個團體共同的進步與光榮。憑什麼,我們必須認同校園作為團體,共同努力求取那看似不可能的進步?

  不管什麼樣的群體,只要我們認同,在群體中我們就有著共同的目標並分工地發揮自己的所長,而每個不同的身份也給予我們不同的職責。在我們這個偌大的校園中,校園已不被視為共同的團體,在這之中我們就沒有了身分的差異與身分所給予我們的責任。學生會長、學生代表等校內自治組織成員有著他們的職責,因為他們自己選擇付擔起這個責任,不管他們真的認同校園作為一個大社群團體,要實踐自己的理想,還是為了一張證書所能換取的社會資源。在這樣只剩形式的團體中,我們已經無法建立起倫理,因為團體中人與人間、人與團體間沒有責任,更不可能讓成員們感受到他們有任何「應該」要履行的義務。就算是關乎自我權益的公聽會,也因為大家並不相信藉由參與就能改變、就能保障自我權益而被學生們忽略。

出路?

  退選事件過了,大家因為受傷的權利而憤怒。但退選事件會不斷地重演,因為我們還是不被自己認同為一個團體,公聽會還是將會空蕩蕩的,那些權利受傷的人也不會因此而參與公聽會。我們在這校園內對於公眾權利還有出路嗎?

  過去的大學,作為一個培養社會人才並且教育學生成為社會中的一員的團體,是隸屬於整體大社會下有著某種特殊分工功能的團體,所以學生們普遍認同自己做為國家的一員,要在校園這個為國家培養人才的環境中對社會負擔起身為大學生的社會責任。時代轉變了,事實上由校園中學生心態可以看出的,並非只是團體多元所以學生們找到了自己的歸屬團體,而是更嚴重的國家認同問題。國家認同問題被政治吵爛了,被大家認為是族群問題、是當我介紹自己時我會說「我是台灣人」的問題。但台灣真正面臨嚴重的國家認同問題是:年輕的一代普遍來說沒有國家意識。也許有政治黨派意識或者族群意識,但大學生以下這一代有意識到自己身為國家的一份子,要為國家盡公民責任或者大學生的社會責任,已經是極少數了。而台灣所真正面臨的國家認同問題,是年輕一輩國家意識的消失而非天天電視上吵著的族群、省籍、名稱…等認同問題,而這個現象若持續下去,我們將擔心的就不是大學生公共論述的問題,而是整個國家人心分崩離析的問題。

  這是個大環境所產生的問題,我們甚至無法直接在校園內用任何方式做轉變,甚至無法讓學生們相信:校園作為一個團體,而所有社團尚與學校間有著機能不同的分工關係,讓我們為了學校這個大團體努力。事實上,在民主的社會中,分工機能愈是強化就一定會始大家對國家的共識減弱,但若這種共識將漸漸地消失直到完全沒有,這個國家就會面臨一個過客型島嶼的窘境。雖然法律還會維持人們行為的秩序,但不會有愛國心、社會責任、團結等等再存在。

  我們是不是不再相信社會了?那些骯髒污穢是不是讓我們不想正視、甚至刻意地鎖住了對於那些的所有想法?雖然我們的社會感覺不到理想,政治也感覺不到理想,但這個社會並不是由既定的公式所決定我們終將跑到那個終點,而我們尚有能力再跑到那可怕的終點前轉向,需要一點信心、需要一點理想、需要一點無償付出的理想。要有這樣的轉變,不管是只在學校中或者擴散到整個大學生社群,進而影響整個社會,都需要太多的能量與信念讓我們在失敗中走下去。

  我們,還有信念嗎?

嘴砲?還是公共論述?

嘴砲?還是公共論述?
—分析94學年上學期NTUSA版

作者:許躍儒
資料整理:許躍儒、黃昱翰

現在的台大,校園刊物的數量大幅度降低。走進活大,滿地報紙的盛況不再。以前老字號的議題社團:大論社停止活動、大學新聞一年一刊、大陸社停刊數載、濁水溪一年3刊。不僅發刊的頻率和內容銳減,內容中亦無討論校內議題。許多系學會和社團偶爾發行報刊,但大部分是舉辦活動的心得,缺少對時下校園議題—更遑論社會議題—的關心。一學期2~3刊的《學生會幹嗎》,也逐漸走向上述系學會刊物模式。

但校園報紙缺乏校園議題的討論,絕不代表沒有人討論校園議題。事實上,大量的議題討論,轉移到BBS的熱門看板上。如NTU、NTUSA、8A等。一年下來在NTUSA版上討論的校園議題,跟以前不相上下。而一些熱門的討論串,甚至發言字數破萬。有人辯稱「在BBS上討論就好啦,我們何必需要印出紙本?」

本文試圖打破這個:「在BBS上討論就好啦,我們不需要印出紙本」迷思。我們實際分析NTUSA版上的發言,將每一篇文章coding、分析、跑統計。讓我們用實際的數據與現實,大聲的說:「別傻了,BBS文章絕大部份只會是嘴砲」。

BBS使議題零碎化

我們分析NTUSA版2005年上學期文章(8/17~1/22),扣除廣告文,單純詢問資訊文。總計33個議題、183篇文、63063字。以下報告我們的分析結果。

A. BBS上發言的字數非常簡短。(見表一)450字以下占了3/4。跟以前大學新聞社,動輒1000字以上起跳的情況相比,有很大的差異。

(表一)發言字數統計

B. 非常多的發言只從個人的經驗出發,不會多去蒐集其他的資訊。根據統計,只從個人經驗發言者,佔了總發言篇數的36%。

C. 這些議題並沒有被充分討論。(見表二)有6個議題只有2篇討論文章,10個議題只有一篇討論文章。50%的議題,整個討論串不超過1000字。跟過去台大數十個刊物可能在討論同一議題相較,網路時代的大部分討論是不足的。除此量之外,在深度上也顯得淺薄。絕大部份的議題處理,都是出自個人經驗的抱怨,如「飲水機壞了」「腳踏車拖吊」。學生會跟學校轉達,學校則提出舉手之勞的解決辦法。這些問題都沒有擴大到如「校園交通政策」的層次討論。

(表二)每一議題討論篇數統計

D. 這些文章中,多半是以個人的身份發言的。(見表三)個人發言佔了總篇數的2/3,學生會、學代、社團等次級群體只佔了1/3。過去的刊物由次級團體發行,發表文章也必須透過次級群體。但現在,有2/3的文章是以個人的身份發言,不用透過次級群體。有趣的是,次級團體發言者雖然字數不見得較多,但絕大部份的資訊都不會只來自個人。但是以個人性身份發言者,良莠不齊的情況很嚴重。長者很長,短者很短。
個人 次級群體 Total
多蒐集其他資訊 62 (51.24%) 54 (88.52%) 116 (63.74%)
只從個人經驗發言 59 (48.76%) 7 (11.48%) 66 (36.26%)
Total 121 (100.00%) 61 (100.00%) 182 (100.00%)









(表三)「次級群體」與「資訊來源是否只來自個人」之關係

由此我們可以歸納出BBS討論的幾個特性:發言者是以個人的身份發言,沒有經過次級團體內部的討論,因此大多是從個人的經驗出發,不會去多蒐集其他的資訊。不僅字數簡短,其論述也不夠深刻。雖然議題數量不少,很多議題都沒有被充分討論,更缺乏被放到整體校園的層次來處理。我將它稱之為「議題的零碎化」。

淪於空談的討論

認真研究表一和表二的讀者,一定會發現,有兩個議題的討論篇數遠遠超過於其他。這是否代表網路上的討論依然有成功的個案呢?到底這些討論串在戰什麼?他們又引發怎樣的實際行動?

首先是32篇文章的新生停車場事件。94學年上學期,學校拆除新生南路一側的免費停車位,並且開放新的、要收費的地下新生停車場,引起學生的反彈。來來回回約有四次,學生在ntusa版上抱怨「怎麼可以把免費的拆除,然後逼迫我們使用要收錢的」「為什麼其他的校內停車場都不用收費,而這個就要」。

學生會跟校方溝通後,表示「拆除免費停車位,是台北市交通局的政策,學校只是配合」「停車場收費,並非為了回收成本(因為根本杯水車薪),而是基於使用者付費的原則」。

從中可以看出學校與學生間的概念差異。部份的學生認為,跟本不應該收費;校方則認為,使用者付費理所當然。但是學生並沒有實際組成一個團體或組織來跟校方argue,而是希望學生會能夠傳達學生的聲音。

然而,當學校斷然拒絕學生會「免費使用」的提案後,學生會就退縮了,轉而談論「收費優惠方案」。乍看下是雙方各退一步的折衷,事實上是原則性的棄守。如果新生停車場收費,那麼以後籃球場、排球場、活大討論室、總圖討論室等等其他校內公共設施要不要收費?如果某些收費某些不收費,其理由何在?這是非常重大的原則性問題。但是學生會棄守了,只能在學校的邏輯下爭取小小的優惠。

但歸咎於學生會非常的殘忍,因為處理這件事情的福利部長非常認真。問題的關鍵在於,根本沒有人意識到這件事情。BBS的處理,使這件事情被特殊化、當作個案來爭論,而沒有被放大到整體校園收費政策來思考。因此學生會放棄爭論「免費使用」時,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好堅持。

討論篇數23篇的「科系資源紛爭」,則更加有趣。這篇首先轉錄自Hate版的「......選課綿綿無絕期.....不簽嗎?」的文章,抱怨文學院因教室過小,使本系學生加簽困難。隨即引發一系列長文,爭論科系資源的分配是否不公。不少文章都有憑有據,甚至一名版友提出一些可行行動,希望平衡這之間的差異。

但是學生會完全沒有任何發言,沒有任何行動。

或許學生會認為這不屬於他的業務範範圍。當網路上的議題變成零碎化時,學生會的大宗事務,就是這些零碎化的議題。這些議題排擠到深刻的議題討稐,
面對這個挑戰到學校既有資源結構的議題,學生會並不認為這是他的處理範疇。也沒有任何人會苛責學生會必須處理。因此對於這一個討論串,學生會顯得不聞不問。

BBS上的討論,使得我們以個人的身份進入公共領域。我們不用深刻的論述、不用多蒐集其他的資訊,只要用簡短的抱怨文,就可以讓學生會動身處理。然而這些零碎化的議題,不僅使得一些原則性的問題不斷失守,更使得一些深刻的、牽動範圍較大的議題受到排擠。BBS上的討論,使的我們的文章只會是嘴砲。

給1986

給1986
文/許菁芳
1
我不再愛她,這是確定的,但也許我愛她。

愛情如此短暫,而遺忘太長。

────Pablo Neruda

那是一個美麗而溫暖的秋日午後。

我們三個朋友,散步了一段路,在古舊的檐下磚牆邊,坐了下來。R急切地談論校園和希望,瘦削的身形描述著狂大的遠景。聽著聽著,C點起了菸,緩緩地吸吐。風非常溫柔,非常溫柔;我不記得當時我說了什麼,但記得那一天我是穿著淺藍色的牛仔褲和白的帆布鞋。

每一個世代都曾經年輕吧。我常想,我的這段年輕歲月不知道會留下什麼。而更常想的,是害怕,害怕這段心跳微微顫動的青春,無論我對得起、或對不起它,都會緩緩流逝,離我遠去。所以,生命對我開敞的時刻,邀請我上台的時刻,我總是恐懼多於喜悅,但又不得不拾階而上。

光明聚集,而青春張狂。

一種古典的青春。一種透過後現代思潮展現的青春。無妨它的永恆,它的美好。

陽光漸漸地傾斜。陳舊秀美的黃昏。想來,同一面紅磚牆已經見證許多自由,許多愛,許多夢想;不知道那些古老而騷動的反叛,還遺落在杜鵑花叢間的,是不是因著我們的開誠佈公而聚集。

我們的語言一定青澀而拙劣吧!我們的行動,或者說,描繪的行動,一定急切而荒謬。並且,我們的心裡,非常年輕而天真的心裡,一定是因為太激動了、太渴望了,所以反倒擠壓得說不出話來了。於是我們的唇微微地上揚著,但是不能夠發出聲音。

信仰,如同愛情一樣,是一種流動的意志。它會降臨在你身上,會選擇你;因為它知道的,它知道妳能夠感召。而妳被呼喚之後,就再也不是自己。是一個龐大的自己,在自己裡面,成長,撐脹。

那一個浪漫的黃昏,我們的靈魂似乎脫升出來,不作為特定的個體,是同樣一批求真的靈魂,抱持著滾燙的信念,飄落在這一個時空:然後相遇。在這道紅磚牆邊,一定有許多這樣柔潤而堅實的時刻,可能在1986,可能在1972,可能在1993,也可能在2006,2010,在過去,在現在,在將來。

如果把這些光潔的時刻撿拾,串掇,那麼,這一串美麗的珍珠,大概可以稱之為理想的凝結。可以燃燒為共同體的動力。


那一個溫暖的秋日,短暫,而深刻。


2
ふりむくな、

ふりむくな、

うしろには夢がない。 [1]
───寺山修司


親愛的朋友。我並不理解信念為何而來。

我只發現,我們是因為信念而來。我們因為信念聚集。馳騁,放逐,困惑,追尋,有時候很驕傲、更多時候是焦慮。

歸責於青春的焦慮吧!我們揮霍緣分。並且,歸責於我們的倔強與早熟吧,我們跟隨孤獨。遠遠地,像是星球之間張望彼此的光芒,真誠是絕對的,但分隔遙遠。或許這樣是對的:我們在各自的園圃裡扎根生長,時間久了、氣力夠了,就會長成一片多采多姿的景象。

就能夠撐起自由。

然而被焦慮糾纏得煩了,就出發。也只能夠出發。奔跑著,像是被夢想追趕一樣,像是逃避情感一樣,不願意想清楚,就出發。然而焦慮過去,似乎一事無成,除了信念灼傷的創口已經結疤外,似乎一無所有。

對於世界,即便我充滿熱情與勇氣;但是對於我們,親愛的朋友,我其實依賴。通達資訊突顯疏離,即時通訊吶喊寂寞;有時候,渴望一點虛耗的等待啊,一段猜測的距離啊,在想像裡我們能夠多麼親近!

所以你看,我是矛盾,並且依賴。

信仰是起點,那一段美麗、短暫而深刻的感召,陽光將溫熱的信仰灌注到我裡面,然後驅動我出發。出發之後便失聯了,我們,於是我只能用拙劣的信仰,黏貼拼湊青春的圖像。


3
不是在一瞬間 就能

脫胎換骨的

生命原是一次又一次的

試探

──席慕蓉《燈下的詩與心情》


但不是的。我並不是放棄信仰了。也不是失去信念了。

我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書寫、分析,然後嘗試釐清;釐不清,就承認自己的挫敗與幼稚,就逼迫自己謙遜。沒有辦法,我這樣有限。所以,我不能夠倚靠我自己,我必須倚靠信念。

再見R,總在明亮圓滿的月光下。不一定談話,在人群裡,我們被同一段悠揚的歌聲籠罩,我們分享同一段輕快的節奏。然後升起同樣一種微小的堅定。我的軟弱,與依賴,雖然總被嚴苛地對待,但注視著R的嚴厲,胸口便會因為壓迫而疼痛,因為裡面還駐紮著信念;還燙,還存在。

為尋找自己的存在:安靜閱讀,是解救狹隘自我的知識。巧遇C,仍然在淡淡菸霧中,「每個領域裡,都要有自己人比較好吧!」於是我們捻熄菸蒂後,各自埋首於不同的書本裡,鼻頭上沾染墨水,思緒格式化,抽象化。

抽象化也不能掩蓋你眼裡的晶亮,菸霧也不能夠,C,我這裡,你那裡,都有一點關懷,都有一點真誠。

我沒有忘記那個溫暖的秋日午後,我沒有忘記。

我可能變得世故,圓融,或者相反地變得天真,尖銳,或者都有;但親愛的朋友,你應該不會錯認我的,就如同我並不會錯認你。行走於吶喊的群眾之中,繫上黃色絲帶的我;或者穿梭教室課堂間,見皺眉爭論的你。文章,詩,海報,讀本,其實還是古典的;youtube,簡訊,BBS,搖滾,藝術,其實有所差異的。

但你看,繁花之上,如何再生繁花!

我們何其不幸,何其有幸,站立在這一片血淚土地上,向下踏實,向上延展。

那是一個美麗而溫暖的秋日午後。我們的相遇,是一種古典的註定,完成在過去,進行於現時,尚未書寫的未來。

光芒分散,但是,青春仍然張狂。

陰道獨白

陰道獨白

V-Day ({}) ←這是他們的標誌。可以考慮整個放大。

  Eve Ensler著名的劇作「陰道獨白(The Vagina Monologues)」最近在台灣上映。這是V-Day(陰道日?)第四次在台灣上演,由「三缺一劇團
」的陳亮君擔任導演。V-Day最主要的宗旨是要讓女人認識自己的陰道,而不是把陰道當成什麼「陌生的解剖名詞」或是避諱地稱為「下面那邊」;同時更對社會提出許多身體、性、和認同的問題。

  3/15當天去看戲的人非常多,親子劇場外頭排隊的人龍整整繞了市政府二
樓一圈。剛來的觀眾對龐大的人數驚嘆連連,和我一起排隊的朋友便笑道:「等他們排到產業會計局的門口再說。」本來以為觀眾會以女人為主,卻發現也有很多人跟我們一樣,一樣沒有陰道。

  之所以稱為「獨白」不是沒有道理。整場表演與其說是一齣戲,不如說是
從不同的歷程來各自表述:每一幕由不同的角色上台闡述不同的故事,並呈現對陰道與身體奇幻一般的想像。陰道是一個村落、是一個洪水的源頭有魚和小船、是一個比基尼女郎會跳舞、是一個平原風吹草低見牛羊。在我的印象中,是男人比較喜歡為自己的屌幻化出各種莫名其妙的意象。但陰道獨白的想像力顯然比較豐富。

  我的感覺是,陰道獨白像是一場集體療傷儀式。它鼓勵大家去想去講(而
且還是瘋狂地去想去講)一些在我們平常的文化脈絡中,不習慣掛在嘴邊的話題。先是從陰道出發,再把減肥、外貌、性、月經、同性戀等女性經驗一一反芻,極為強烈地想要凝聚一種女人的主體性。我想,一般的戲劇是讓觀眾融入劇情,自己進行解讀跟詮釋;但由於陰道獨白沒什麼劇情可言,所以觀眾參與的方法也不大一樣:讓全場兩千人一起大叫「雞掰!雞掰!」便是一例。由於沒有劇情,所以實際上是一種意識型態接受與否的問題。

  看的過程中,不免產生一些疑問:首先,雖然陳亮君導演在手冊上有提到
翻譯的過程要把內容「本土化」,可是還是有很多題材顯然非常美式:對陰毛的爭執、婚姻諮詢師、Party過後的強姦……這些美國的爆點搬來台灣似乎減少了一點力道。除了空間上的隔閡,時間也使劇本產生了一些距離。陰道獨白原劇寫於1996年。儘管這十二年來,女性在社會中所扮演的角色坦白講沒有根本的變化——在我們的語言中,「你是不是男人啊?」還有「真是婆婆媽媽!」等詞彙也仍然存在——只是這十二年間,女性認同方面也應該有更深一層的論述。驚人的東西提出來久了會變得不怎麼驚人,高分貝的指控或是頌讚其實效果也有限。如果僅止於陰具崇拜(例如,頌讚性愛卻似乎只肯定沒用到陰莖的性愛…天啊!這怎麼行?),似乎又少了些什麼。

  好吧!陽具崇拜、陰具崇拜,so what? Big deal! 這世界上本來就需要各種抒發的管道,讓最真誠的情緒可以一股腦流洩出來。陰道獨白的定位,或許本來就是一種大刀闊斧的性質,一場讓大大小小的陰道都能說話的儀式。而我們解放了身體之後,更可以動身探索更多未曾履足的地域吧!

信念作為人之必要條件

信念作為人之必要條件

文/張勝鬘(讀者投書,哲學二)

  信念,我們所相信的命題,而此為我們對其他命題作出價值判斷之依據。

  在理智當中,我們按照這樣的命題對其他命題做出價值判斷。舉例來說明,「昨天我跟媽媽頂嘴,造成她那時很生氣傷心」是一對事實描述之命題,根據我所相信的命題:「不應使父母生氣傷心」判斷「昨天跟媽媽頂嘴」是不應該的。

而根據某個較為基本、簡單的命題所做出的價值判斷,時常成為我們信念系統中的新命題,之後亦有可能以之作為對事物做出價值判斷之依據。例如「不應使父母生氣傷心」這個信念命題就必須是建立在另一個較為基本的信念命題:「身為一個有道德的人不應為了自己一時的情緒或利益,而使他人生氣傷心。」

在整個信念的系統裡,應有一個最終極的命題,此終極命題不須依據其他命題。像是前面所提到的「身為一個有道德的人…。」這個命題就必須建立在一個終極信念之上,對於某些人,這個終極命題可能是:「人之所以為人,就是應該要道德。」對於佛教徒,這個終極命題可能是:「人必須與法界自性相應,所以要道德。」人的信念系統往往以此終極命題作為基礎,再由對各種生活經驗做價值判斷而漸漸累積、修正。

由整個信念系統所產生之價值判斷,又可以作為在「選擇行為」時的依據。有數個開放的行動可供我們選擇時,選擇行為的依據不只一種,我們可能根據生理需求、情緒等原因來做出對應的動作,這個過程必須仰賴大腦對於事物資料的各種處理,例如記憶、整理、分析。這些對事物資料的客觀運作並不限於人類大腦,而是各種動物都可以具有不同程度上對事物資料處理的功能。更進一步說,如果我們選擇行為僅根據「生理需求」、「生存」、「情緒」等與其他動物無異的原因時,所做出的行為以及思想內容可能也只是比動物更加精確而已。因此,信念使我們對事物抱持之價值判斷,正是人與動物思想及行為最大不同之處。

根據信念系統所產生之價值判斷通常是相互融貫的,但是在我們的生活當中,每個人都有許多矛盾的心態和行為,這時常是因為我們做出決定時所依據的是自己生理的需求、自己一時的情緒或者是自己眼前的利益,當這些因素與信念衝突時,往往產生所謂矛盾的心態與行為。

最後我們體會到,信念既然作為超越一切事物價值、判斷一切事物價值的命題,信念就成為了每個人生存之目的、人生之歸依。因此在自我建立的過程當中,我們應該自省自己的信念系統是否健全?時常反省自己的信念系統是否應該修正?進而積極地按照自我之信念做決定、過生活,脫離動物式的、為活而活的原始生活型態。

信之則狂

信之則 狂

文/呂 婕

  總統大選前一天,我已經飛回高雄睡了一晚。BBS上的文章在我眼前充斥,要怎樣做一個理性的選民、怎樣不辜負作為台灣頂尖學府的學生;我無法克制的嘲弄著自己的激動情緒,我只是我自己而已。

  有人說過這不該是一個提及政治立場時會恐懼被撻伐的年代,色彩可以鮮明,但民主社會要的是動機透明。為什麼不能冷靜的表述、分析、辯證和溝通呢?人的堅持、內在意識當然有強烈的個體差異,但是我們想為人了解的同時,不也應該試著去敞開自己嗎?去接受其他的可能性、也給自己多一點可能。

  我不是個熱中社會運動的人,唸書、打球、閱讀、人際關係,幾個範疇足以簡單化約了生活狀態;我在這個價值體系紊亂的時代裡追求自己、在後現代的解構中掙扎呼吸,有時候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特別,有時候不顧一切的想成為特別。選舉和台灣意識在這個瞬間將我丟入許久不曾有過的震撼裡,我知道我並不只是我自己而已,即使面前的路途孤寂遙遠,我知道我在往整個我所賴以維生的社會走去;我想被群體視為部份,這一切,我想身在其中。

於是我坐在小小的螢幕前幻想大大的世界,彷彿藉由網路、藉由文字和他人連結;我唸英文看雜誌,以為自己能感受到地球那端誰的生命經驗;我致力課業充實知識想成為有為青年,不斷告訴自己、妳能夠做些什麼,妳必須去做。這是我第一次行使公民權,我拿著意識報回家,打開一如往常一片空白的word視窗,這篇文章突然變得好重、好重。

字字句句都在挑戰呼喊著我,出門想走走也淨是高捷議題,我又不得不再回到謝候選人和馬先生的糾結中。好痛苦,可是我引以為傲;因為我是高雄人,我是台灣人。

數個月前讀了一本《丈量世界》,那句「沒有人,生來具有使命。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是下定決心去假裝自己有一項使命,一直假裝到連自己都信以為真。」至今仍令我心疼。打球想變強、唸書想長知識、參加活動想學習、旅行想找自己,出國唸書呢?成家立業呢?繁衍後代呢?

對於意義的迫切渴求使我無法輕描淡寫的活著,無法再只是活著;而我所學的psychology更是我心中的痛,我要實事求是,要科學要證據,我深切的明白個體差異,同時心理學的根本假設「人類具有共同心智」卻又是我不得不皈依的終極信仰。所以我也許無法讓你們接受些什麼、無法提供一套為何信念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必然論證;我還是必須要寫,將文字書寫視為我們趨近共同心智的唯一途徑、企圖使我們彼此了解。

  笛卡爾的懷疑方法是現代科學發展的基礎,他只信仰「I think, therefore I am.」;若思考真使人所以為人,那麼思考的結果-信念,似乎也就理所當然的作為我們「佐證為人」的憑藉了。我無意於更深入的探討人如何為人,或者其實「人類」這物種的分類其實是不證自明的存在,我只能更無異於呢喃般的將我自己的思路、我的生命和信念展開在你們眼前、甚至不躲在筆名的背後。唯有如此,彷彿唯有如此,我和我的思想才透過了我的文字而存在。

  即使那也許是微不足道、需要承受評價和諷刺的存在。

  《丈量世界》那句話之後接著說了:「當中一定有許多事無法配合,所以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必須對自己殘酷。」我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其實,我認識了一群人;嚴格說來是,我知道他們,但他們不見得每個人都認識我。他們是胸中激越著火花的年輕人,他們以自己的青春歲月為火種,在這個信念凋零的時代裡熊熊燃燒。也許衝突質疑,但他們知道質疑是好的;所作所為不見得令每個人激賞,但誰也不敢說自己在投身的領域中和他們有相等份量的熱情。

  在我反覆迴還的陷入生命可能的虛無陷阱中時,他們的故事不斷告訴我:妳這,又算什麼呢?─的確,個體的無奈就夠我們蒼涼,但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即使我們就是,這些人、這塊土地,和台灣社會的連結也使我們必不孤單。

  因為選擇所以承擔,信念是在無限的可能性裡不斷窄化聚焦而成,但也同時給予了我們在有限的生命裡煥發無限生命光彩的可能。

  我認識了一群人,所以寫了這篇文章。

  我的胸中也激越著一份狂潮,想告訴誰我可以,我們可以;所以我為了心理學義無反顧,也盼望這時代的青年們,共同為了些什麼一起

  義、無、反、顧。

四六文宣

四六文宣

靜態展
時間:4/1~4/3 早上十點至晚上八點
地點:哲學系館會議室

  厚厚一疊三十年前廣為流傳於台大校園內的報紙,脆弱且珍貴,橫跨版面的:「大學法修正」、「軍訓教官應否退出校園」、「五月風暴後的反省」、「蜀道難普選更難」 在泛黃、斑駁的紙上,時代熱情與特徵被誠實反映。


二、與意識報相見

時間:3/31 星期一 晚上七點
地點:社會系館?


  為什麼突然改成網路加退選了?為什麼這學期退選提前一週我卻不知道?公聽會什麼時後開過了?

  只有我不知道的時候,這也許是我個人的問題;當這樣的問題成為普遍且常態,這就不再只是沒責任感、不重視自身權益等關乎個人道德問題,而是群體問題、社會問題,甚至時代問題。

  讓我們了解自己的時代!

次級團體衰亡的公共領域

台大學生公共論述為何走到這個地步
—次級團體衰亡的公共領域

許躍儒

不斷上演的劇碼

  2005年新生籃球場改網球場。學校事先召開公聽會,參與人數寥寥可數。改制後,NTU版上出現大量抱怨籃球場不見的文章。2005年新生停車場收費,學校事先召開公聽會,參與人數寥寥可數。改制後,NTUSA版上出現大量抱怨停車場收費的文章。2006網路加退選新制上路。學校事先召開公聽會,參與人數寥寥可數。改制後,Course版上出新制很難使用的文章。2008實施提早一週退選。學校事先召開公聽會,參與人數寥寥可數。改制後,Course版上出現不知道退選提早的文章。

  只要改掉議題內容,發生的模式永遠一模一樣。到底我們還要忍受多久這種爛劇碼?而且上述議題,雖然事後有所爭取,但大多學生權益已遭到傷害。該是時候讓我們思索,為什麼這種現象不斷地發生?

從集體性轉變為個人性

  對20年前的關心公共議題的學生來說,一個校園議題的大概有幾種處理策略:a.在報刊上大篇幅刊載討論 b.椰林大道示威、綁黃絲帶 c.舉辦座談會、街頭演講 d.透過學代會形成決議,向學校施壓。這裡面的主要行動者,就是議題性社團、學代、學生會等。在面對重大議題時,彼此串連、商討策略是常見的情況。

  我們不應該誤認所有台大都這麼熱血青年,事實上參與示威人數非常有限。我們不該對他們的行動有玫瑰色的憧憬,而應該體認「他們對於行動的想像與我們不同」。他們對於行動的想像是集體性的,是以一個個次級團體去參與公共事務的。

  相較來說,現在台大學生參與公眾事務的轉變為個人性的。如同前文的分析,我們發現BBS上,以次級團體身份發表的文章變少了,以個人發表的文章變多了。我們也發現,現在仍有在參與公眾事務的(廣義的)學代們,其得票數也非常低迷,換言之,他們代表性也越來越不足,跟一般積極的個人越來越無差別。而少數的熱烈公聽會上,也多是以個人身份的參與者。

媒介的轉變

  從集體性轉變為個人性的原因,跟信息流通方式的改變有重大關係。在過去,信息的流通必須透過次級團體來進行。不管是必須透過參加次級團體,才能夠取得一手的情報;或是發言必須透過次級團體的報刊才能夠表達。因此不僅次級團體的參與人很多,也是主要的行動單位。

  但在信息快速流通的時代,不僅取得資訊不必然要透過次級群體,甚至個人可能蒐集到比次級群體更多的資訊;發言也不用透過次級團體,可以直接把信息交給學生會或學生。媒介的轉變,造成了我們對於參與者想像的改變,從集體性的轉變為個人性的。

學生會的角色轉變

  當學生可以直接跟學生會直接溝通之後,帶來的結果反而是議題的零碎化。我們把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瑣事,一些原本只是私下抱怨的事情,提到一個公開的場合討論。在NTUSA版上,討論「走樓梯要靠右邊」「球場照明不夠」等議題。這些議題的討論方式是很片面的,通常只侷限於少數個人的經驗。因為這樣程度的議題就可以被學生會處理,不必像以前透過次級群體而放大為一個整體性的層次來討論。這使得這些議題雖然得到處理,但會是「個別化的處理」,而鮮少被放大成制度性的改革。

  以新生停車場收費事件為例,這個問題被侷限於新生停車場,而不是探討整個學校公共設施的收費政策。而當問題被侷限時,接納一個「價格優惠政策」作為折衷是很合理的,因為單從個案來看損失並不大。但是當我們把整個過程放到學校的收費範圍一步步擴張時,就難以接受這樣的妥協。

  反過來說,當大量的校園議題變得零碎化時,學生會的自我認知也產生改變。他不願意、也無法再去處理廣泛性的校園議題,如科系間資源的分配等。因為當問題的範圍越大,就需要越高的處理層級,就越撼動學校的既有結構。不是說學校的既有結構不能撼動,而是它需要越大的學生能量。但是在次級團體消失時,學生的能量無法被有效集中,就越沒有辦法處理這類事情。

議題性社團的出走

  學生會、學代會、院學生會等廣義的學生代表因為制度而不斷在範圍內自我再製時,原本校園內的議題性社團卻正在出走。以大學新聞社為例,自2000年之後出刊頻率不斷下降,探討的議題也越來越跟校園議題無關。很重要的原因在於台大校園民主日漸成熟後,過去「校方是萬惡大魔頭」的二元對立思考已逐漸無法使用。很多時候我們討論必須更細緻,爭取的部份可能很細微。但是這樣的思考對於一般個人來說是有進入障礙,難以讓一般人容易瞭解的。又時值野百合後的校際網路逐漸成型,這些議題性社團的討論範圍逐漸從台大撤退,而進入到「政府是萬惡大魔頭」邏輯依然很有用的社會中。他們的支持對象主要來源,也從台大校內逐漸轉向校外。

  過去這些議題社團藉由刊物所創造的公共領域,隨著這些社團的出走而逐漸崩解。一方面是網路的興起,新的信息流通模式取代了原本的報刊;另一方面是校園民主化的影響,使得議題性社團的戰場發生了轉變,也越來越無在台大發行大量刊物的必要。同時,校園民主化也造成了公聽會、校務建言系統的興起,使得個人能直接的與學校溝通,促成殘留的學生會、學代虛級化。

個人身份參與的公聽會

  首先,公聽會與說明會不同,公聽會是事情尚未決定,各方意見都有被參考的可能。我並不認為公聽會是給一般人參加的,因為校園議題的複雜性,需要事先情搜、討論、研擬提案,而不是給一個毫無準備的個人參加。但是因為公聽會不限制任何人參加,給予了大家「每個人都有參加公聽會的義務」的奇怪想像。如果我們不去參加公聽會而權利受損,我們會被指責「事先不關心事後才抱怨」。藉由著這種罪惡感,在發生重大議題時,因殘存次級群體的渲染,可以促使大家踴躍參與公聽會。

  譬如94學年下學期的網路加退選公聽會、96學年下學期社科院遷院說明會,因為事先的廣泛討論,使得這些公聽會是少數爆滿的幾場。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些公聽會來的人都是個人,就像在網路上發言的絕大多數,都是以個人的身份參加。這些個人們沒有事先協調,哪些是主要訴求,哪些是底線,都沒有共識。事實上,這些公聽會都亂哄哄的,很難達到什麼結論。

  問題的關鍵在於,公聽會所需要的長期追蹤與情搜,絕不是一般的個人能夠負荷。只有次級團體才能夠辦到這件事情。因此這些公聽會雖然有少數幾次可能爆滿,但是絕大部分僅存次級群體的代表參加。但如之前所述,這些次級群體逐漸虛極化,代表性日益減弱時。那麼他們能發揮的作用,自然就非常有限。

次級團體消失的公共領域

  現在我們能夠明白,為何會不斷發生:「學校事先召開公聽會,參與人數寥寥可數;學校開始實行,學生再來抱怨」這樣的劇碼。公聽會本來就不是給一般的個人參加,而是給事先有準備的次級團體參與的。參與人數寥寥可數並不用訝異,問題的關鍵在於這些結果並沒有在學生之間充分的討論。這是因為由於信息的快速流通與校園民主化,使得次級團體要嘛出走,要嘛代表性越來越微弱。他們跟學生越來越疏離,讓他們不知道要找誰討論,不知道怎麼把消息散佈出去。特別在BBS公共領域使得議題變得零碎化時,更沒有一個合適空間可以討論這些議題。

  不要指責學生們都不去參加公聽會,問題不是在那裡。唯有讓關心校園議題的次級團體再度活躍,讓次級團體去參加公聽會,讓次級團體把資訊整理後告訴大家,讓次級群體研擬策略。讓我們,重建台大的公共領域!

80年代的校園言論自由瘋—「自由之愛」事件

80年代的校園言論自由瘋—「自由之愛」事件
蕭遠 蕭彗岑

事件經過

  民國七零年代為學生運動盛行之際,特別是在民國七十五、七十六年之際。當時學生運動主要以台大勢力為主。而此盛行的情況可由在台大學生運動中佔據重要地位的大學新聞社在當時的報紙發行量略窺一二:每兩星期發行一份報紙,每次發行一萬三千份──當時的台大學生總數也不過一萬五千人。除了發行數量的龐大,更可以由報紙內容討論議題得知當時台大學生不僅僅是關心學生權利、社會,更是能採取實際的行動以求目標的達成。

  在過去,校方對於學生具有言論、學生出版刊物的審核權。大學新聞社即因為這一項校方對於學生之權力而在民國七十五年十月因為某項刊物不符合校方規定,而被校方施以停社一年之處分。在得知處分之後,大學新聞社之成員無法順從的接受此一結果。反而一方面由數名學生社團負責人簽名連署給當時校長─孫震─的公開信,表明對此懲處結果的失望,同時也在校園內部發起對此事件的說明會、演講、學生簽署「聯合宣言」表明對審稿制度的不滿,並且在兩天中發揮了驚人的動員力,散發了共約一萬六千份的傳單─「聯合宣言」及「大新聲明─只要真理存在,我們終將回來」。不僅僅在校園內部引起注意,大學新聞社被停社一年之處分同時也在各大報中出現,使得學生對於校園權威的反抗的聲音不再只存在於封閉的象牙塔中。

  大學新聞社主筆在同月二十四日克服校方種種壓力,於台大校門口舉行「自由之愛告別演講會」,為此事件宣告一暫時的句點。然而,大新等社團的成員無視於學校的規定,發行各種未經審稿制度的聲明、宣言與公開信的傳單,審稿制度暫時形同解體。

  然而,學生爭取言論自由並不隨著大新事件的暫緩而趨於平靜。雖然校方在面臨風起雲湧的壓力下,進行了大新社懲戒的說明會,卻無法給予學生滿意的答案。鑒於各社團對於審稿制度的共識,以大新、大論、大陸、三研四社團為主,決定在同年十一月以「自由之愛」之名義試圖使廢除審稿制度的理想實現。同時在十二月發行地下刊物「自由之愛」,並且舉辦街頭演講,聲勢浩大。這股力量,最後實現在學生議會當中,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新的審稿制度的方式。

  由於本次事件是一個政治介入校園大環境下的產物,「自由之愛」團體決定將訴求的層次提高,由原先的廢除審稿制度提升至對校園中行政權過度膨脹而造成的權利不平等現象進行批判,進而發起支持「大學改革芻議」之活動,冀望藉由修正大學法而改善校園中權力不平等現象。和大新事件相同地,「自由之愛」活動獲得學生廣大的支持,連署者達到了一萬八千人,並且,藉由和林時機(國)、尤清(民)立委的合作,將學生與教授共同研究提出的大學法修正草案在立法院提出,使得學生的訴求在社會現實中成為可能。

學生社團成為參與校園政治的主流

  在1980年代的校園中,關注校園政治的主要力量有二:一是由國民黨黨團派駐在校園中的各種代表,如在學代會中的代表。二是各種社團,如大新社、大論社、大陸社等社團。而對於一般在學學生而言,學生社團成為知識份子參與校園政治的主流。在當時,這些社團發行各自社團的刊物(如大新社即發行刊物「大學新聞」),成為各社團推行其社團理念的工具。同時,這些刊物也是各社團的成員表達其所關注的校園議題的方式。這些發行刊物,成為學生關注校園議題的媒介;也藉由這些校園刊物,使得學生得以了解其他知識份子對於校園議題的看法。同時,在學代會的推選當中,社團份子也是構成非黨團代表的主流,擁有校園議會中不可忽視的力量。因此,在學生與校方之間,學生社團成為一個整合溝通各種學生意見的平台,將學生所關心的議題藉由學代會的方式表達於校方,同時也在其發行的刊物以及舉辦的演講、座談會等當中了解學生的想法,並且加以整合。因此,在自由之愛的事件中,因為這種歷史背景,爭取校園言論自由的主導權及操在各社團的當中,由其負責動員,協調與溝通,最後再向校方或者社會表達其共同的宣言或聲明。

菁英結盟,向下動員

  自由之愛的成員喊出了代表性的口號—「菁英結盟,向下動員」。在聯合各社團以匯集力量時,學運的走向是以各社團的精英所決定,而非以一個完全開放的方式在大眾中進行討論。各種聲明、宣言等代表學運團體的言論也是由結盟的菁英決定,如「給孫震校長的公開信」即是由大新成員起草,交付各社團領導人校閱。因此,在運動的過程中,少數幾個社團的領導人形成一個核心的團體,負責規劃議題如何發展演進以及如何匯集更多的支持力量。換言之,菁英結盟決定了學運的走向。

  在菁英決定方針之後,向群眾動員即成為運動的下一步,而如何吸引更多群眾加入支持者的行列即為重點。此時以菁英為核心的決定方式即展現其優勢。由於有一群菁英不斷的對運動過程做詳細的討論與規劃,使得運動不是盲目的抗爭,而是有計畫的抗爭,有各種分工及戰略,而將運動條理化。同時,藉由菁英的討論,可以縝密的將議題由小議題提升到大議題,在過程中不斷匯集更多群眾。譬如在總圖草皮和小福前的定期演講、校園示威遊行、散發傳單與刊物等,最後成為一股巨大的能量。在自由之愛事件中,由於政黨退出校園是一個極為敏感的議題,過一開始即表達這種訴求,將使許多群眾望而卻步。因此,各社團的領導人是以循序漸進的方式,從表達大新停社的不滿開始,大廢除審稿制度,到爭取校園言論自由,最後走出社會,表達整個大學體制的問題。在每一步的過程中,得到更多群眾的力量,最後才有向最核心的關鍵表達聲音的力量。

私人網絡成為社團結盟與動員群眾的關鍵

  不論是菁英結盟或者是向下動員,私人的網絡關係成為運動成功與否的關鍵。各社團的領導人本身在各種討論校園議題的場合(如學代會)已經有所熟識,因此在有校園事件發生時比較可以連結。社團與社團之間的關係,並非單純只是組織間的關係,同時也是私人關係的連結。各社團領導人之間不但是同事,同時也是朋友,甚至可能出現各社團的成員有重複的現象,也就是各個菁英遊走於各社團之間,形成一個複雜的人脈網絡。由於這層私人的關係,在發生與自己社團相關的事件時,較容易以私人的關係說服其他社團的成員,以便「菁英結盟」。
社團上層的連結方式是如此,動員群眾的方式也是如此。參與自由之愛各項運動的成員多半是社團領導人的社團成員,或者是同系的學生,利用私人的人脈去動員,成為運動最初力量的關鍵。力量的匯集就是如此,社團領導人拉攏社團成員,社團成員再去說服他的朋友,一層一層的下去,最後達到動員的效果。社團成員甚至必須去拉攏宿舍的「地頭」,利用其廣泛認識的人脈,加入運動的力量。因此,平時之間的「搏感情」即成為社團運作的關鍵,工作以及在私人的聚會同等重要,私人關係已是社團組織的支柱。

自由之愛不息的精神

  在過去,自由之愛成為當時台大學生轟轟烈烈的一項事業。當初的各個社團在今日依舊存在,但是由於歷史環境的變遷,現在的校園議題的關注方式或許不再是以社團運動為主。在今日新的溝通媒介之下,使得社團的角色產生重大轉變,跟其他學生之間的聯繫也與以往不同。這將如何改變未來學生參與的形式,已成今日的課題。